今天去美容院脫毛。毛髮的處理,對女孩子真是個重要課題。
因為自小習舞,我從少年時期開始就很注意身體的毛髮。
開始時,會清理腋下和小腿,因為穿舞衣時會露出來。我以為那是常識。誰知有一次給電視節目伴舞時,有其他班的同學因為沒有清除腋下的毛髮,讓老師氣得跳腳。在錄影廠裡出不去,往哪找剃刀去?
結果,老師找來剪刀。同學把手舉起,老師則小心翼翼地把毛髮剪下,並把我找來,用紙巾在下面接著,不讓毛髮散落一地。我盡量目不斜視,但也可以感到那女孩子有多尷尬。
十三歲時某個冬日,我在沙發午睡。不知怎的,無論轉哪個姿勢,兩腿之間的毛髮都總是被拉扯著,很痛。我一生氣,拿把剪刀,褪下褲子就亂剪。那個下午,我睡得很舒暢。
但之後的一段時間,毛毛的剪口卻無時無刻不札肉,又痛又癢,欲抓不能,讓我吃足苦頭。自始,我誓死不再碰它。
直至遇上老大,他說: 「我喜歡你全身光滑的樣子。」於是我就開始上美容院了。
身體的構造很奇妙。五官和四肢,用處很明顯。但毛髮這回事,功用卻似有還無。沒有頭髮,腦袋可能真會有點冷。但身體其他地方的毛,沒有了,似乎也不覺得有什麼缺失。
有好幾次在調教之後,跟相熟的客人聊天,他們都不約而同地說:其實恥毛到底有什麼用呢?
我們的結論都是: 保護生殖器官。
但如何保護呢?保暖?大概是。
去到美容院,由進門開始,雖然每個人都是亞洲面孔,但她們一開口就跟我說英語,於是我全程都說著英語。我不知道她們是不會說中文,還是以為我不會說中文。但這種程況,不必求證。
今天的美容師是個見習,是個可愛的年輕女孩,眼睛大大,紮著個包包頭,手碗處有紋身。我其實是受邀請來當練習的模特兒。我是沒有所謂,反正總是要脫的,受邀當模特兒可以免費享用這個服務,何樂而不為。
每次去脫毛,我總是想,美容師經常看女人中門大開,不知有何感想?但其實就像我的行業,又或者婦科醫生一樣,看多了,也不過是工作,不會有什麼感想。在她們眼中,大概只有附在那裡的毛。
美容師開始工作,同時開始跟我聊天。
她問,「你是哪裡人?」
「香港人啊。」我說。
「啊,你是香港人啊。那就好了。」她改用廣東話說。
「剛才大家都對我說英語,我以為這裡每個人都說英語呢。」我說。
「不是,只是這裡的習性而已。」她笑。
跟客人聊天,是美容師的工作之一。其實上美容院、按摩店、理髮店這些,我都不喜歡聊天。開頭我會應對一下,但當靜下來時,我通常會馬上閉目,假裝養神。這樣大家都樂得清靜。
不過她似乎有點緊張。平時我去美容院,如果趕時間的話,經驗老到的美容師可以讓我在十五分鐘後離開。我看看手錶,大半個小時過去了,卻還未完成。她做事很認真,小心翼翼的,動作於是慢得很。不過我沒有說什麼。
「聊天會讓你分神嗎?還是你覺得會輕鬆點?別在意,我是沒有所謂的。」我說。
「我都沒所謂的,不會讓我分心。」她說。
「你們要考試嗎?」我問。
「是的。下個星期。」她說。
「除了公司找來的,像我這種模特兒之外,平時有找朋友練習嗎?」
「有的,朋友都給我練習過了。」她說,「但之後要等兩三個星期,才能練習第二次,進度上追不上。」
大家對於把私處給朋友看,似乎都不太在意。雖然是正經的專業訓練,但就是因為是朋友,我反而會有點彆扭。
花了一個小時多一點,她終於把我弄得光滑如絲了。看她鬆了口氣,我說,「加油啊!」
她笑,「好的,知道了!謝謝!」
離開前,我得填一份意見書。
我寫道: 「美容師很親切有禮,態度專業,做事認真而仔細。」想了想,我決定說真話,「可以在時間上控制得更好。」
既然是實習訓練,我做好人不提出有問題地方,只是害了她。
祝她好運。
這些地方有男顧客嗎?
回覆刪除她們說有,但我暫時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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