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零晨開始,風雨交加就令我睡不著。真奇怪,八號颱風居然比十號還威力十足。
我無法控制不去想像以下場面: 風太大,打破了睡房的窗子。玻璃整塊碎裂,我和媽媽被濺了一身,血流披面,卻又動彈不得。沒有窗子保護,風雨直接打進來了。怎麼辦?怎麼辦?
想像而已,不必當真。
颱風有什麼好做?在家裡也有很多事情好做。
看書、看電視、寫作、畫插圖。有良心買了影碟的就看影碟,不在乎侵犯版權的就上網看電影,還有吃喝拉睡。在家可以很忙哩。
不過小女奴則持相反意見。
小女奴:「今天在家很悶。我在躺著發呆,浪費時間。」
我:「果然很沒建設性。」
小女奴:「我在等朋友醒來陪我出去。」
我:「在街上到處晃,去喝茶什麼的,這樣就是不浪費時間嗎?」
小女奴:「但兩個人一起浪費時間,感覺沒這麼寂寞。」
我:「你活該。平日一天到晚只懂往外跑,一耽在家裡就發慌,現在還找人陪葬。 幸好我是宅女,在哪都可以打發時間。」
小女奴:「現在很想快點開學,我喜歡忙。」
我:「你那是沒事忙吧。反正上課時你不是都在發呆發夢發短信嗎?」
小女奴:「起碼要在不同地方發呆,沒那麼悶嘛。」
我:「 我還真是不明白年輕人。我的時間都嫌過的太快不夠用。」
小女奴:「那主人努力加油吧。」她都懶得理我。
這時,剛巧地球另一端的天文學家客人給我發短信。
天文學家:「 唏!準備好第二波了嗎?」
我:「什麼第二波?」
天文學家:「颱風啊!」
我:「你很緊貼我家的狀況嘛。」
天文學家:「因為有你在啊!」
我:「我來問你: 你會覺得悶嗎?還是你老覺得時間不夠用?」
天文學家:「我從來不覺得悶。我只會覺得怎麼都不夠時間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果然,這種想法,真的是年紀大的人才會有。」
天文學家:「你為什麼會問這種問題?」
我:「我的女奴說在家閒閒沒事做很悶。我在家裡可從來不閒,只會恨不得一天多幾個小時。我於是納悶,難道這是代溝?如果連你都這麼說,我恐怕是。」其實天文學家跟我差不多年紀,他不知道罷了。
天文學家:「咦?難道說你終於開始俏俏地變老了?」
我:「我又不會長生不死。當然會變老。」
天文學家:「我覺得成熟的女人比較性感可愛啊。」
我:「這麼巧,我也這樣想。」
在家關了幾天,沒心思寫作。不如畫插圖吧。
我一直想給日誌畫插圖,增強趣味性。可能我的作品會因此大受歡迎。出版商覺得我是可造之材,乾脆替我出文字版和漫畫版,比翼雙飛。說不定,我的故事會給片商看中,拍成像《櫻桃小丸子》般的電視劇集,甚至劇場版。我的作品大受歡迎,插圖人物被製成各種精品、手辦公仔、文具、毛娃娃、家電、手機,甚至成為廣告代言人。說不定,荷里活會以我的故事為藍本,開拍《格雷五十道色戒》的港版《港女五十道色戒》。到時,我的作品會成為繼《麥嘜》系列之後,又一衝出國際的土炮代表作,實行為港爭光!
然後我發現,我根本不會畫畫。我會畫的,就只有站著的人和狗而已。而單憑人和狗,要為港爭光,似乎有點難。
搞了大半天,畫出來的比小學生還不堪。我上網找自學畫插圖的資料。一個自學成才的資深插畫師說:「先從基本功學起,就是素描。」
他是開玩笑吧?我一生人從未畫過一幅素描。唸書時一有這種美術功課,我只能回家丟給姐姐做。很奇怪地,姐姐沒有藝術天份,唯獨是素描卻畫得相當好。
姐姐不當一回事地說,「有多難?照抄罷了。」
照抄?我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形容素描畫。
夜漸深,我還是搞不定。正在抓狂,不識相的小明在這個時候卻狗公發情。
小明:「主人,風大雨大的,正好在外面玩。你想要出來玩弄我嗎?」
我:「不要。」
小明:「 :( 」
我看見他給我個 :( 就無名火起。
我:「你當我是應召嗎?半夜三更的,你想要我就得巴巴的跑出來?外面還風大雨大的,你覺得過癮,我不。屎忽痕的話,就自己伸兩根手指進去挖挖,別來他媽的煩我。」
小明:「知道了,主人。:( :( 」
還要給我來兩個 :( :(
我:「真討厭!給我滾遠點!」
小明:「知道了,主人。」
罵完了,隨即覺得膽戰心驚。老大斷我的糧,眼下只剩下小明這個固定金主。如果把他罵走了,後果堪虞。
但後悔歸後悔。罵也罵了,我當下也沒心情哄他。反正我以前也不是沒試過因為這種事罵他,他的神經才沒有那麼纖細。
鑽牛角尖近乎崩潰邊緣。看看世界時鐘,身在遙遠的他方的阿弟應該已經醒了。他是漫畫師,向他求救吧。
他說:「你有自己的風格,這樣就很好。插圖能活化你的形象和故事,但你的故事才是主體。畢竟你是作家,不是畫家呀。」
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
結果我出盡了洪荒之力,才畫了我和點心在卡啦OK的插圖(詳情見《齊高歌》)。
雖然未致於驚為天人,但距離揚威國際,總算跨進了一大步。

加油哦,有趣的插畫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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