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2月28日 星期二

請勿關燈

昨天晚上,媽媽外出晚歸,剩我一個人獨守空幃。男友打電話來,告訴我有什麼電視節目看。

「今晚明珠930有《引力邊緣》啊。」

「咦,我不要看。很可怕的。」我說。

我之前說過,我看電影的代入感很強。想想一個人流落在太空,隊友都罹難了,自己則不知道是否還能回家,實在很恐怖。《引力邊緣》是齣好電影。但我暫時都不想看第二次。

「你看過了嗎?」他訝異。

在他的認知裡,除了他之外,我甚少跟其他人進電影院看電影,自己一個更加不會,因為我太吝嗇。這個認知本來是正確的,不過是在老大出現之前。

雖然有時我會拉老大進電影院。但絕大多數較新的電影,我都是在飛機上看的,當然是跟老大外遊的時候。托科技發達的鴻福,當我想跟男友聊聊新電影時,我總是說:「在網上看的。」

「在網上看的。」我說。

「又是在網上看的?」他唸唸,「你總是在網上看戲,人家要吃西北風了。我要給你買影碟,你又不許。」

「我吝嗇嘛。」我說。在飛機上看過了,還買來幹嗎。

「那不如看翡翠台《請勿關燈》。」他又說。男友深知我心,知道我雖然膽小,卻很喜歡鬼故事,屬於邊看邊怕的類型。

 「好!但你先別睡,陪我看完了再睡好不好?」我撒嬌。

「好吧。」男友其實夠鐘睡覺了,還是無奈答應。

《請勿關燈》以短片和藝員口述的真人真事穿插為形式。無線拍的鬼故一向強差人意,那些短片就不必提了。我喜歡的是藝員說故事的部份,尤其韋家雄講述的事件令我有點心驚。

他說的是一個舊同事的家人在蘭桂芳工作,在93年人踩人慘劇的事件中不幸招惹了鬼魂,而導致家破人亡的往事。

我想起以前聽過的兩則在桑拿浴室工作的人被鬼上身的事。

一個是我小時候鄰居的女兒,另一個是幾年前一個舊同事的表姐。雖然兩者相差很多年,但無獨有偶,兩則故事的內容幾乎一模一樣。

兩個人都在桑拿浴室裡任文職。因為下雨天,隨手在公司拿了不知是誰的雨傘回家。回家之後就完全失常,變了男聲或另一個人的聲音,聲稱附在雨傘中跟著受害人回家,無論如何不肯離開。後來,家人請了法師來。鬼魂好像是走了,但受害者都好像成了精神衰弱或是精神病。

當年鄰居女兒出狀況時,我年紀太小,根本毫無印象。但我家裡的人,對事情可是歷歷在目。

「我們在自己屋裡都聽到他們家大呼小叫,又哭又笑的。還有茅山術士來,鬧得可大呢。」媽媽說。

「後來呢?」我問。

「後來鬼好像請走了,不過那女孩好像還是不太正常。後來他們很快就搬走了。」


這些故事之所以勾起我的心事,因為我跟以上故事主角都有一個共通點:都是經常出入三教九流地方工作。酒吧,桑拿浴室,時租酒店。

我聽說偏門工作場所都陰氣特重。以前我初初出入時租酒店時,忍不住會想,這種地方,房間裡死過一兩個人也不出奇吧?以前看《重案組黃sir 》,我記得有謀殺案是在時租酒店發生的。雖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但枉死的鬼魂都走不出死前的地方,不是嗎?

雖然我現在習慣了,就算一個人待在裡面也很自在。有時間的話,把燈都關上了小睡片刻也試過,亦不曾有過什麼異樣。但今天看了電視心血來潮,心裡忽然覺得不太安穩。我要不要佩帶什麼來擋一擋呢?

「時租酒店常常人來人往,才不會陰氣重。」老大說。

「不會吧?我從來沒碰到過什麼古怪事。」相熟行家朋友說。

「我也沒有碰到過什麼古怪事。只是忽然間若有所思耳...... 」我說。

閏密Nikki算是半個神婆。她以前信佛,現在是基督教徒。她的嗜好是研究星座、術數和水晶等。她跟我說過,無論是她信佛時跟隨的師父,現在教會裡的神父,還有她學習水晶的老師,都說她靈感特強,對靈異之事比常人敏感,所以她常常看到古怪東西。

「但你跟我完全相反。你的磁場強勁,不容易碰見怪事。」她說,「相信我,大家都說我感應力強,看這種東西超準的。」


但我又聽說,如果一個人意志消沉時,時運低也是有的。我近來生意不好,是有點消沉呀......

我正沉吟之際,媽媽從宴席回來。我跟她說起此事。

「這些烏煙障氣的地方,始終比較邪門。我還是找天給你去求道平安符回來,防防身比較好。」媽媽說。

「好的。」我點點頭,心裡覺得踏實了一點。



 

2017年2月27日 星期一

足球小將


之前我跟老大到北京,買了兩套手抓球回來。

網上找到的產品介紹這樣形容: 

 「手抓球是一款抛接型運動產品,利用球拍張開時產生的張力將小球彈射出去。

 使用時,只需把小球放在手抓球球拍裡然後快速張開手,小球就會向前方彈出,在另一邊同樣手持拍子的搭檔就能快速抓牢它。」

當時看賣的人玩得出神入化,幾乎可以一邊玩手機一邊抓球了。我跟姐姐玩起來,倒是拾的時候比玩的時候還多。可幸練習了幾次之後,開始有點像樣了。
 

較早前一個晚上,姐姐和姐夫回我家裡吃飯。吃過了飯,姐姐說要到樓下球場玩手抓球。媽媽也跟著來。

一行四人到了樓下的足球場。那裡有三個大約七至八歲的小男孩佔了半個球場在踢球,我們就佔另外半個。媽媽坐在旁邊觀眾席看,我和姐姐姐夫輪流玩。

這東西在香港從未出現過。每次我們在樓下球場玩,總是惹來旁人目光。稍為大膽的,會問我們那是什麼東西。第一次被問時答不上來。之後趕快上網看了,才挽回一點面子。

小男孩很快就發現我們在玩著奇怪的東西。果然,他們觀察了一會之後,當中看上去年紀較大,略胖的男孩忍不住走過來問,「你們在玩什麼?」

「這叫手抓球。你們要試試嗎?」我和姐姐脫下來給他們。年紀最小,樣子跟小胖很相似的男孩和另一個較瘦小的男孩一起說,「好啊!」

把手抓球給他們了,我們變得百無聊賴。然後不知怎的,姐姐跟姐夫居然踢起球來。

「反正他們忙著,交換來玩囉!」姐姐追著球說。

「我也來!」我加入戰圈,三個人追著球。

然後不知何時,三個小孩也加進來了。我抬頭看,媽媽正在把手抓球放會袋裡去。

「咦,你們不玩那個了嗎?」我們問。

「那個很難玩。」他們說,「不如來比賽踢足球!」

「好啊!」大家起哄。

原來小胖是哥哥,跟弟弟和朋友健仔一起來踢足球。

大家沒有分隊,又沒有說清楚哪個龍門是誰的,總之追著搶球就對了。不過也沒關係,反正入球的都是他們。

小哥哥很有大將之風。他眼見我們完全不上道,便叮嚀隊友們要對我們多加照顧。

「喂,我們不要只顧自己踢,也要讓大人隊有機會玩!」

「你們不要小看人家啊!」

真是個好孩子。雖然他的話讓人有點不是味兒......

我和姐姐穿球鞋還好一點。姐夫穿著Crocs,非常狼狽。他被健仔追著搶球時,哎呀一聲就摔倒了。

「還好嗎?」我和姐姐慌忙上前察看。姐夫揮揮手,「沒事沒事。」

「中場休息一下吧。」小哥哥說。

我們求之不得。我和姐姐走到場邊喝水喘息,姐夫走上看台跟媽媽一塊坐著。

那邊廂,小哥哥跟隊友說,「趁休息時間,我們來練習!」

我跟姐姐面面相覷。

「他們管這叫休息?」我說。

一分鐘後,他們說,「我們休息好了。你們好了麼?」

「怎麼我覺得他們在休息時間做的事情,好像比休息之後做的事情更累似的?」我大惑不解。

「感覺好老......」姐姐感慨。我點頭。


下半場開始。弟弟說,「你們怎麼只有兩個人?」

 「咦?」我環顧一圈,驚問,「你那口子呢?」

「他鳴金收兵了。」姐姐指指看台。姐夫毫無慚色地坐在媽媽旁邊,咧著嘴向我們笑。

「喂!你居然臨陣退縮?」我向著月台叫。

姐夫賠笑。

「你老公太不像話了!」我生氣。

「你又不是不曉得他那德性。」姐姐攤攤手。

「好吧。我們會就著你們踢的。」小哥哥說。

哦,真是謝謝你了。


小孩隊球技了得,實力明顯遠遠拋離我們。我的神經被挑起來,唯有出盡全力跟他們拼了。

看台上的媽媽見似乎認真起來了,連忙用手機把球賽拍下來。

他們跑得很快, 靈活敏捷,球很容易就被他們搶去。但我從小做運動,也不是蓋的。而且我始終是大人,腿比他們長,略為彌補不足。

然而正因為他們是小孩子,跟我們身形相差太遠。有時即使追上了,埋身肉搏爭球時,我總是有所顧忌,怕會把他們推倒弄傷。

誰知有這顧慮的才不只我一個。小哥哥總是說,「你們小心別跌倒了!」「我很擔心你們會摔倒!」

我們真有這麼不濟嗎?我以為我的表現挺不錯的......

他們太強了,我忍不住打探一下對手的虛實。「你們天天踢球嗎?」

「我們有三個多月沒踢球了。」小哥哥說,「我們要練習籃球,沒時間踢足球了。」

「你們一起打籃球嗎?」我問。

「沒有,是我和哥哥打籃球。」弟弟說。

「我要做功課。」小健說。

「以前我們常常踢球的。」小哥哥說。 


雖然未致於是狼一般的對手和豬一般的隊友,但形勢還是對我方十分不利。

我追球之餘兼任守龍門(下半場劃分了龍門),但我明顯不勝任守門員這個角色。球總從我夠不到的地方溜進去,我人生中從未試過像這一刻這般,覺得我的手腳是如此之短。

姐姐雖然有時會行山和健行,畢竟是一般辦公室女郎,手腳不太協調。我們以二敵三,只有挨打的份兒。

我推推姐姐,「喂,叫姐夫下來守龍門吧,不用他跑來跑去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於是,姐夫下來守龍門。

在這件事上,我覺得我頗具領導才能。姐夫幾乎六尺高,手長腳長的他當守門員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居然攔下不少射門攻勢。這邊廂,我和姐姐也各有入球,算是扳回幾成。當然差距還是天與地啦。
 

這時候,小健的爸爸從場外探出頭來: 「小健,要回家了。」

小健萬分不情願: 「多玩一會兒吧!多踢兩局!」

很可惜,我們這班豬一般的對手很快就輸了珍貴的兩局。小孩們瞄一下,大人們沒有出現。

「繼續啦!」他們壓低聲音說。

我們豬之隊互相望望,我和姐姐也壓低聲音說,「繼續啦!」

其實我們都累了,本來想叫停。但他們那麼難得才可以踢球,實在很想讓他們今晚能盡興而回。

於是我們捨命陪君子,一直踢到他們的爸爸再次探頭出來。孩子們依依不捨地說再見,我和姐姐則捏了把汗。

「我快要見底了。」姐姐低聲說。

「我也累,但很好玩啊。」我說。

「是很好玩啊。」姐姐說。

「不過沒跟他們拍張照,有點可惜。」 我說。

「有什麼好可惜的?乾脆這就去拍不就行了嗎?他們都不過是在涼亭處喝水休息,還沒有走。」姐姐說。

去到涼亭,他們果然在,還有他們的爸爸媽媽,原來爸爸們就是打籃球的。我禁不住想,如果他們的爸爸是踢足球的,他們大概也就能天天踢喜歡的足球了。

「來,跟手下敗將拍張照吧!」我向孩子招招手,壯烈地說。

「不曉得還有沒有機會再跟他們踢球呢?」姐姐說。

「總有機會碰到的,他們就住這附近嘛。」我說。

「不過再碰到時,他們可能只在射籃了。」她說。


過了幾天,我和姐姐又再拿著手抓球到球場去玩。果然又再見到小哥哥和弟弟,他們也果然是在練習射籃。指導著他們的,依稀就是他們的爸爸。

兄弟二人聽到手抓球的聲音,轉過頭來。看見是我們,出神地站定了一會。

「喂,專心練習!」爸爸教練低聲喝道。

他們又轉回去繼續射籃。

 「似乎被你不幸言中了。」我跟姐姐說。

「小孩子,總是身不由己的。」姐姐說。


2017年2月26日 星期日

白痴死不完

如果你像我一樣,每天都收到下面那種電郵,你就會發現這個世界的白痴之多,就像蟑螂一樣。即使來一次《明日之後》那類浩劫,應該都很難絕種。


「我今天被炒魷魚了。因為我上班時在褲子裡面穿上了乳膠褲和尿片,我在枱底一面想著你一面磨蹭著自己。我被逮個正著。現在我可能會被檢控,然後被拉去坐牢。我現在不知如何是好,我的人生可能要完蛋了!」

「你要看我舔自己的陰莖嗎?我的Skype是:xxxxx」

「我是個可悲的/急切的/慾火中燒的男奴,我正穿著女人絲襪,胸罩,內褲和義乳。我現在有半壺自己的尿,還溫的。我願意把它喝掉,只差你批准了。抑或你想看著侮辱我?我也願意吃自己的精液。請讓我今晚感覺像一個妓女一樣吧?我可以求你的。」

「嗨,你要不要在視頻看我把一根大青瓜插進我的後庭?或者玉米?」

「我想拉屎在自己身上然後被你折磨。」


最捧的是,會寫這種東西的人,未必是那些看上去應該一世都不會有女人看得上眼的邋遢男,更有可能是坐在你旁邊的同事。

偷偷瞄一眼,他看上去其實挺正常。但說真的,我那些會吃屎和舔衛生巾(使用中的)的客人們,可也是每天循規蹈矩在上著班的,而且當中不乏高層,反正又沒有規定白痴當不了高層。大家不常常覺得自己的老細很低能嗎?這些人就很有寫這些電郵的潛質了。



2017年2月25日 星期六

女王的寶藏

男友來我家,說,「你看你那些手袋背包什麼的,堆得似山高。我給你收拾一下吧。」說罷便站起來,要付諸行動。我一驚,連忙抓著他。

「行啦,晚點我自己來。」我說。

「你蘑蘑菇菇的,算了吧。我兩三下就搞定,你坐著看電視就好。」他說。

唉,男友這麼溫柔體貼真好。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攤著看電視,工作由別人來做。別的還可以,這個卻絕對不行。

「你別理人家女孩子的東西啦!」我嗔道。

「怕了你。」他搖頭太息,重新坐回沙發。

每次他來我家,媽媽都找到些東西讓他修理。我很是納悶,怎麼我像活在一個撿破爛的家似的?

我很不高興她把男友當免費勞工使喚,總是攔下來不讓他做。幸好有這個習性,他對於我堅持不許他碰我的東西,未覺異樣。

晚上,媽媽上街去了,家裡四野無人。

我看一眼那包包山。別的無所謂,那幾個以前客人送的名牌手袋也都算了。但裡面隱藏了的一個計時炸彈,卻足以致命。

我撥開其他無關痛癢的東西,把那一大包危險品粗魯地拉出來。

我的寶藏,都收藏在這裡大布袋裡。要是它們被發現,就是世界未日降臨了。

我打開口袋,把裡面的東西嘩啦的全部倒出來。

寶藏內容如下:


肛塞
- 一個大號,紅色的。是從前應召女郎年代,一個支配型的客人送給我的。那時我告訴他我想當職業女主,他就把這個給我。他亦是讓我初嘗灌腸滋味的客人,不過後來鬧翻了。
- 兩個中號肛塞,都是黑色的。一個較大,也是一個客人買給我的。一個較小,是老大買來玩,後來給我了。
- 一個小號,黑色。客人送贈。
- 兩個玻璃小號,綠色。
- 一個小號中空肛塞,灌腸用,也可以放其他東西進去,例如撒尿。


普通穿戴式陽具
- 穿帶三套,陽具大中小碼共四根。
- 最小號的其實是個長形肛塞。但當客人真的很緊窄,就用這個初試啼聲。但這根的缺點是很硬。
- 大一號的是一根粉紅色,像真度高的軟身陽具。這是為一個曾經玩過又合作過的雙性戀女孩子買的。因為她說我其他的都太硬。
- 再大上一號的,是根較硬的黑色陽具,具有震動功能。但那震動太弱了,完全搔不著癢處,只能當枝普通陽具。
- 最大的一根是黑色的,底座是個吸盤。它中間鑲有三顆珠,會隨著活動產生震動。其實是一個客人把它放在我這兒,除了他以外根本沒人能夠包容它。我只是拿出去做做樣子唬人而已。

具震動功能之充氣式陽具。

醫用灌腸器兩副。

後庭用拉珠兩條。

普通馬眼塞一根。

電擊玩具 - 主機兩部,貼片四套,陰莖環兩個,馬眼塞一根,肛塞一個,胸夾一對,重形穿
                      帶一副,中形和大形假陽具各一根。
                
震動器 - 兩副帶線的,兩個獨立的。

遙控震動器兩套。

紅色低溫蠟燭兩根。

尖齒金屬滾輪。

門上韆鞦吊椅。

手腳一字束縛帶。

飛機杯。

皮手拍一個。

九尾鞭一根。

馬鞭一根。 

小形矽膠多尾鞭兩根。

充氣式口塞。

漏斗形口罩 - 人肉厠所用。

籐條四根,由小指到拇指粗。其中一根是一把折斷了的小提琴弓,另一根是削去了雞毛的雞毛掃。其餘兩根均為專業籐條。但我可以告訴你,所謂專業籐條實在非常不濟,兩下就打斷了。雞毛掃則十分耐用而且受力。

黏上了假指甲的手套 - 專為喜歡被搔癢的客人獨家設計。

手銬 
- 金屬手銬。
- 粉紅色人造皮手銬,內有毛裡,可以上鎖。
- 黑色人造皮手銬,可以上鎖。
黑色尼龍手銬,魔術貼。

棉繩兩綑。

潤滑劑大量。不同牌子、味道及功能,共六瓶。

避孕套大量。

眼罩無數。

性玩具專用消毒清洗劑三瓶。

客人寫給我的「獻給女王大人」的心意咭 - 要來無用,棄之可惜。

上次給客人剃毛用剩的剃鬚刀和剃鬚膏。


我把一個壞了的帶線震動器(之前買玩具時的贈品)、之前以為留著有用的包裝盒、不知還有沒有電的電池、上次給客人用過的剃鬚刀、裡層已經嚴重氧化剝落的人造皮手銬,和幾個空小瓶子丟掉。

其餘東西,又放回口袋裡。

這次,藏到更隱密的地方去。
 
不如...... 



2017年2月23日 星期四

雙奴記


相熟的行家朋友「點心女王」(這是她指定的代號)透露,她接下了一個長達半日的調教,並會有另一個客人中途加入。我甚感興趣,馬上表示希望能在現場觀摩。她很慷慨地同意了。

我到達酒店時,她讓客人下來接我。

她問,「你要他怎麼稱呼你?」

我說,「不用稱呼我。叫他別跟我說話。」

今天是她的東道,我想將我和她的客人之間的交集降到最低。

對方是個年約三十歲的年輕人。我沒有跟他說話,只示意他給我拿電腦和手袋。

進入升降機,他對著我微笑。我瞄他一眼,說,「別轉臉。」

他依言把臉轉過一邊,我則繼續在手機上發信息。

去到房間,點心正坐在書桌上,擺弄著放滿一桌子的食物。一大盆壽司和刺身、士多啤梨、巧克力。

「搞什麼?」我傻眼。

「他買來的。」她向小伙子頷首,「冰箱裡還有白酒和果汁。」

真可惜我剛吃過午飯了。

「他是哪裡人?」我問。

「瑞典來的。」

我們說話的當兒,小瑞典已經脫下了衣服,露出裡面的乳頭夾和穿上了約束帶的陽具。他爬到點心腳下,像小貓咪般不停用臉磨蹭她的腳。

「哈,倒是挺可愛的。」我笑。

「把我的玩具都拿出來。」她吩咐小瑞典。

雜物架上放了兩個大手提袋,都是點心帶來的工具。他把袋裡的東西都翻出來,排滿了整個架面。

 「嘩,你很有誠意哩!幾乎把壓箱寶都帶來了!」我驚歎。

常見的不多提了,有幾個有趣的我挺喜歡。

有一個陰囊夾板,在之前的客人處見過了。是兩塊光碟盒大小的透明膠板,兩塊膠板的一邊鑲了鉸子,可以像書本般開合。上面的那塊膠板中間有個可以讓陰莖穿過的洞,陰莖在中間的洞穿過了,陰囊便留中間夾著,再扭上螺絲,鬆緊隨意。這個挺好玩的,我喜歡。

另一個是木枷陰囊夾。這東東我也見過,就是那次我去廣州出差的客人。那是兩塊形狀像半個木衣架的木枷,把陰囊拉到大腿後面,用那兩根木枷把陰囊夾在一起,然後扭上兩邊螺絲固定之。但要上那兩顆螺絲很費時,我不喜歡,用過一兩次我就不碰。視覺效果不錯就是了,可以唬到什麼都不懂的客人。

唯一一件我以前沒見過實物的,是個木乃伊袋。材質是黑色厚帆布,中間拉鍊,用幾條皮帶紮著。這玩意兒重得很。

「這是新買的。」點心指指木乃伊袋,「平時沒機會用,今次正好。把他包起了,什麼都不用管,殺時間最好。」

過了沒多久,點心要到樓下去前接來客串助興兩小時的客人,我把小瑞典趕到大門旁邊的行李架下躺著。臨行前,點心先給他套上頭套。

「他不想給對方看到臉。」她解釋。 然後下樓去了。

我無所事事,去看一下小瑞典。

他踡縮在行李架下。我在冰筒撈起一塊冰,逗弄他的乳頭,他發出女孩似的嗚咽聲。我拿著冰塊,擦擦他的乳頭,又擦擦他的屁股,他繼續發出那𠵱𠵱嗚嗚的聲音。

我聽到匙卡開門的聲音,便把冰塊塞進他嘴裡。

「你蹲在那裡幹嗎?」點心探頭問門後的我。

「略為欺負他一下。」我聳聳肩行開。捧著電腦,走到牆角的沙發坐下,開始寫作。

點心身後跟著一個年約五十的禿頭大叔,據她說是英國人。大叔臉上掛著個噁心的笑臉,目光由進門開始便跟著我。

點心對他的態度跟對小瑞典明顯不同。大叔似乎只是一隻狗公,並無奴性。

我向她求證。她說,「沒錯。他是個玩家老手,跟小瑞典是不同的。」

我站在他們身邊跟點心說話時,大叔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我。我正眼也不看他,只說,「不要看著我。」

大叔有點愕然,但臉上的笑像是鑲上去似的絲毫不變。點心以女主的身份重覆說,「別看著她。」

他向著我說,「為什麼我不能看著你?」

我向著他說,「你別他媽的跟我說話。」

總之我怎麼看他就覺得他怎麼討厭。

點心打圓場,對大叔說,「你去洗澡吧。」

她的電話響起來。

「啊,我的朋友來了。哎呀,又得下去接她......」她喃喃。

我說,「你現在一拖二,哪裡走得開。我去接吧。」

去到酒店大堂,我找到她的朋友。

點心告訴我,她幾個閏密知道她在做什麼,都表示十分好奇,想參觀一下。她找來一個男奴調教,並開放給她的朋友看,這位朋友是其中之一。

我自我介紹說,「她現在分身不睱,所以差我來接你。我是行家,來觀摩學習一下。」

朋友說,「現在多少人在上面了?」

我笑,「加上你,多過一枱麻雀了。」

「早知道有你在,我就不來了。」她說,「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來只是想確保她的安全。」

回到房間裡,大叔和小瑞典都跪著,點心拿著一個長條形的木製器具,在打大叔的屁股。

「嘩,這麼熱鬧!」點心的朋友瞠目。

「這是什麼來著?」我問,點心遞給我看。

那東西約手肘到手腕那麼長,一頭寛一頭窄,都呈圓形。中間有兩個糯米糍那麼大的窟洞,像我見過用來做餅的東西。性虐玩具中也有類似的用來打人的木板,但這個不是。

「是餅模?」我說。

她笑,「對啊,就是餅模。我在她公司裡拿的樣本。」她指指她的朋友。

朋友啊的一聲,「原來是那東西!我還道你拿這個幹嗎,你又不焗餅!」

點心遞給我另一件東西,「這大叔帶來的。他說這是他小時候在英國唸書時,老師用來打人的東西。」

那是一條皮帶似的東西。約一般皮帶三分之二的長度,但厚度卻是兩倍。皮帶有一半的地方,像蛇的舌頭般一分為二。 另一端有一個小孔,相信是掛勾用。

( 註:後來我查了一下,這東西叫 Tawse, 主要用在學校的體罰。它發源自蘇格蘭,也應用在英國部分地區,例如曼徹斯特,華素爾,紐卡素和蓋茨德黑。蘇格蘭也曾經將Tawse用在司法處罰中。不過這東西在教育界和司法界的使用,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被廢除了。)

特地設計一件東西來對付不願受罰的人,我覺得很變態。

打人,明明就是隨手拈來任何物件都做得到。卻要做一件東西出來,沒有別的功能,就只是用來體罰。真是令人討厭的存在。

當然,性虐玩具則除外。注意,我上述針對的是「不願受罰的人」,被虐狂不在此列。

朋友拿著Tawse兩眼發光,「可以打人嗎?我最喜歡打人!我今天很不高興,要發洩一下!」

她拿著Tawse揮在大叔身上,他「哎,哎」的喊痛,笑臉仍然掛著。

點心說,「別打在身上,要打在屁股上。別打太大力,他不能留痕。」

朋友不明白,「即是怎麼回事?愛被打又不能打出印痕來。」

我說,「看到他的結婚戒指嗎?回去讓老婆看見鞭痕可不得了。」

朋友說,「什麼?結了婚還出來玩?」

我和點心都沒有答話。


在房間的絕大部分時間,我都捧著電腦寫作。或縮在牆角的沙發,或盤據書桌。偶爾我會走出來聊聊天,吃吃喝喝,逗一逗小瑞典。除此之外,基本上我並無參與調教。

我一早明言,只是想借個地方休息和寫作,順道剝花生看戲,直至赴傍晚的約會。如果我參與調教,主持的女主可能會大方地覺得大家一起玩無所謂,熱鬧一點更好。但也有可能會讓對方覺得被冒犯,甚至有競爭之嫌。

我覺得點心是前者,但不想冒這個險,也覺得插手他人的調教於禮不合。反正我沒錢收,所以索性袖手旁觀,最多間中跑出來發發聲就好。

朋友倒是真的大大起了搞氣氛的作用。她話多,噪門大,好奇又熱絡,讓整個環境都熱鬧起來。她似乎是個很率真的人,雖然有時率真得過了頭。

點心說,「她真的什麼也夠膽說出口的。」

此言非虛。她居然問大叔:「這是你的真名嗎?如果不是,你的真名是什麼?你做什麼工作?你在哪裡上班?」

我聽了倒抽口氣。點心不知道是不是沒留意,並沒有開聲阻止。客人則是支支吾吾的,似乎不太願意回答,這是可想而知的。不過,他最後還是回答了。答案孰真孰假,天曉得。



兩個人一起調教,是大叔和小瑞典的要求。

這種特別的要求有時也有會有客人向我提出,但時間太難配合,至今還未做到。

小瑞典可能年紀輕經驗淺,又是第一次跟另一個男人埋身肉搏,整個過程中竟然未曾勃起過。

相反大叔年紀較大,經驗較豐富。他由脫下衣服那刻開始,下體就已經挺起來了。

好了,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 這裡指早早勃起的鳥兒。既然大叔已經準備就緒,點心就讓小瑞典狗趴著,把大叔含在嘴裡。

我一向喜歡看男人之間的互動,便過去坐在小瑞典背上,探頭去看。

大叔見我坐下,居然想伸手搭在我大腿上。我瞪著他低聲喝道,「你敢碰我!」

他看著我,一臉困惑說,「為什麼不?」

為什麼?因為你付費調教的對象不是我。你他媽的憑什麼碰我?

他縮了縮手,但不到幾秒鐘又向我伸過來。

我氣極了,站起來罵:「我叫你他媽的別碰我!」

點心走過來,「什麼事?」

我說,「他那臭手就是想摸我!」

之後我不肯再走近。大叔則不論何時,都找機會扭過頭來望著我。包括他在給小瑞典口交時,還有伏在床上讓點心插屁眼時。

我最討厭這種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人。既然點心是今天的主人,他就應該尊重她。可能他覺得既然我身處在同一空間,應該很開明地將他的行為視為一種抬舉,並欣然接受。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如果我的客人跟在場的其他女人眉來眼去,我可是覺得很被冒犯。

這方面,我非常欣賞小瑞典。我和朋友在房間裡這麼久,他可說是正眼也沒怎麼看過我們一眼,完全是一副目不斜視的樣子。一有空他就往點心腳邊轉,即使會爬經我身邊,他也沒有借故跟我有身體接觸。

可憐的小瑞典,勃起完全無望。棍子沒路用,只好用洞洞。可惡的大叔在進出小瑞典的洞洞時,還不忘偷瞄我。我望著電腦屏幕,假裝看不見。


最後,他要求點心和朋友在他手淫時打他屁股,他則射在一隻碟子上。

「給小瑞典一會舔乾淨。」點心說。

這個連我聽到也覺得噁心。不知何故,我覺得舔他人的精液,比吃女人的糞便更難接受。

大叔離去後,朋友馬上說「這大叔不行。既不聽話,長的又醜。看他那笑臉,真討厭。」完全概括了重點。

她又說,「下次都別找他玩了。」那可不行。

「累死我了。」點心說。

「長時間的調教可真有夠累。如果將來我有這種調教的話,也來給我湊湊興啊。」我說。

「行!」點心說。

朋友看著我說,「你也是專業女主對吧?」

「是的。」我說。

「那你下次有長得漂亮的客人的話,也叫我去看吧。」她說。

「哪來這麼多俊男?」我笑,「臉長得漂亮沒用,會付錢的才有用。」點心深表贊同。

「對了,來讓我看看他是不是真那麼漂亮。」朋友走過去跟小瑞典說,「拿開頭罩!」

小瑞典依言揭開頭罩,朋友很高興,「果然不錯!來,給我按摩!」


朋友說,她跟男友分了手,有人建議她找個男奴做男友,但她又不喜歡窩囊廢。

「呵,沒這回事呢。」我說,「這班人平時可一點也不窩囊。窩囊廢是付不起我們的價錢的。」點心點頭。

「我曾經在網上跟幾個所謂男奴聊過天。可能因為我不是專業女主,他們最後也總會失蹤。」朋友無奈地說。

「但專業女主不會跟他們聊天,他們也負擔不起專業女主。」我攤攤手,「反正那些人從來都光說不練,你跟他們耗也是沒結果。別浪費時間了。」




剛才熱鬧了一番,現在大家都沉寂下來。點心爬上床,和朋友並排坐著看手機。我則一直坐在書桌上埋頭苦幹。小瑞典像小狗似的躺在床邊。

期間,朋友聊起點心的家庭狀況,點心也跟她對答著。

二人漫不經心地,談論著家庭和感情狀況等等。我很訝異她們居然在我這個身份尷尬的人面前,透露那麼多私人生活。

其實她們聊的那些事情,點心也跟我提過,所以她也沒所謂。但畢竟朋友跟我只是第一次見面,所以嚴格來說,我是個陌生人。我不認為她知道我跟點心有多熟,她大概覺得如果我可以在這裡出現,就表示我跟點心很熟了。

從這件事情,我覺得點心和朋友都很坦誠率直,容易相信別人。相比之下,我身邊的朋友就顯得很狷介。他們對個人私隱的保障嚴謹得很,什麼都不想給人家知道,當特務似的。

當然,其實就算我知道了什麼,也不見得會到處宣揚。可能是因為這個行業很敏感,我偏向不過問客人的事,也不將自己的事告訴客人。大家都神秘兮兮的,很少有人會坦蕩蕩地談及很私人的生活。

太陽開始移位,我看看錶,差不多要動身了。

離開前,我先去洗澡。關上了門,我聽見朋友招了小瑞典過去,叫他,「吻我!吻我!」

我忍不住納罕,「吻哪裡呢?」



洗好澡,回到大廳。

小瑞典半躺在床邊地上,頭仰著。點心含著酒,往他的嘴巴裡淌。

我收拾停當,走過去湊熱鬧。我從他張開的雙腿間走過去,幾乎踏著他的小弟,他整個人縮了一縮。

我以為那是因為我忽然間走過去,嚇了他一跳。我再走近時,他又抖了一下,卻居然勃起了。

「你是怎麼一回事?我每次走近你就很害怕似的。你怕什麼?」我站在他張開的兩腿間,叉著腰瞪著他說。

他不敢答話,只是抑頭看了點心一眼,看著我。

「我在問你。說話。」我說。

他又看著點心。她摸摸他的頭說,「她在問你,說吧。」

他這才嚅嚅地說,「因為你很有權威。」

我張開雙手,囂張地說,「可不是!」然後拿起手提袋拍拍屁股,「我走啦!拜拜!」

這樣臨走還要拿個尾綵,太差勁了!



回到家,我發短信給點心: 差不多要回家了吧?

她:差不多了。

我:你的朋友陪你到多晚?

她:她比你晚個半小時才走。

我:一切還好嗎?

她:算是挺成功的。大叔和小瑞典好像還滿意。

我:下次一起玩吧。我有個客人對這調調兒也有興趣。

她: 好啊! 




2017年2月21日 星期二

性奴


時不時都有人-通常都是香港人,而且我不會叫這些做客人,因為他們永遠也不會成為客人-向我和其他女主自薦做「性奴」。

唉,生活已經很艱難,不要經常這樣撩撥人家的神經好不好?

要性交的話,請光顧專業性交人士。專業女主不性交,好了嗎?

香港男人本來就不太受業界歡迎,還真是其來有自。

以前說過,香港男人跟印度人都愛講價和強人所難,這已經有夠討厭。更甚者,他們比印度人還要沒禮貌和不尊重人。

香港男人對服務業人士普遍存在著「我給你錢,我愛怎麼樣都可以,不必尊重你」的態度。
請注意,這種態度也可以是閣下的老闆對你的態度。

當你覺得性相關工作從業員是雞的時候,你老闆也當你是隻狗。請問你喜歡嗎?

當然,你要認命的話則是你閣下的事。

也請別覺得沒了你,女孩子們會三餐不繼。世界上肯花錢買服務的男人,比你願意用來買服務的錢,要多上很多,這是事實。 

老大對女孩子們的態度可是截然不同。

他的口頭禪是:「有錢沒洞。」錢他有,但合心意的女孩子則很少。他再有錢,如果人家不愛做他生意,他也沒折。所以他對女孩子們,總是客客氣氣。如果是喜歡的,也慷慨得很,是個很好的客人。

說回「性奴」。

行家朋友說,又有人想要當她的性奴。

相信任何一個稍有經驗的女主,都曾經,甚至不時都會收到類似要求。性奴,我的天。

性奴這東東,我想通常只會在兩個情況出現:所謂的「男主」登廣告,想找女人當免費性奴(套用昨天那位女主的客人說,這可不是狗公披上男主的皮嗎?),或者在小電影或情色故事中,小國女王或古代女主的後宮,蓄養著高大英俊,雄偉挺拔的男奴若干,作性奴之用。

狗公們一定是看得後者太多,上腦了。

行家朋友說,「什麼想做性奴?神經病!明明說了十萬次不性交,還是問!」

我說,「男人都是這樣。老大曾經說過,男人都是不問白不問,反正沒有損失。」

她說,「又是港仔,真討厭!要打炮不會找妓女? 」

我說,「他們就是不想找一般妓女,才找上女主呀。」

行家朋友說,「正是。他們不是想上女主,而是想被縛住不能動,像一根人棍似的被女主上。真是又賤又懶!」

我笑,「他們當自己是誰?憑他們還想當性奴?拜託,看A片不要只看女角,也看看男角的質素好嗎?那些男人來當性奴還說得過去。」

行家朋友說,「那可不行。男人看A片的樂趣就是代入,看了那些男角的質素就很難代入了。除非看日本片吧。」



2017年2月20日 星期一

吹啊吹,吹水唔抺嘴


一位行家朋友流年不利,被人無故中傷,說她跟客人睡。

她: 他媽的!有個認識了好久的熟客,失蹤了一段時間。再出現的第一句說話是: 「我對你
         很失望,因為你是雞。你是隻披著女主皮的雞。我的朋友上過你了。」
         我想他之前無故失蹤,多半跟這個有關。

我:你有嗎?

她:我沒有啊!我一向不跟客人性交。

我:那你怎麼說?

她:我太生氣,懶得解釋。我說:「他說你就信了。正笨蛋。隨你喜歡吧。」
        他說:「我認識那朋友十年了。」死蠢。十年又怎樣?男人要吹牛的話,連自己都騙得 
        了。

我:他信自己的朋友也很正常。而且男人就是那麼蠢呀。

她:可不是。他還跟我說:「你認了也沒關係。我的朋友以前上過很多其他女主了,上了
        你也不出奇。」好明顯,那傢伙到處吹噓說他上過全世界旳女主了。
        反正有理說不清,他愛怎麼說就隨得他吧。

我:你真是時運低。有沒有頭緒是什麼人?

她:零頭緒,也不打算問。
        如果我真的會那麼做,認了也沒關係。反正也是做生意,不認幹嗎?但我真的沒有,也
        不會那樣做。被人那樣抹黑,於我聲譽有損,我很不甘心。

我:所以我最討厭香港仔。損人不利己,比阿差還劣質。
        那你的客人怎麼了?

她:客人沒了。算了吧,天涯何處無狗公。
  
我:乾脆以後別見本地人算了,那麼麻煩。

她:我正有此意。

我:我可以把這個寫出來嗎?

她:隨便吧。一個賤,一個蠢,死不足惜。




我把這件事跟老大嚼舌根,反正那個女主他也認識。想不到他又有另一番見解。


老大:那個客人是不是覺得人家上了而他沒有,覺得不值,所以發難?

我:但那女主說沒有,我相信她。她跟我說謊沒意思。

老大:我知道她,我想她是真的沒有。事實上,很多女主都不跟客人睡,那傢伙多半是在吹
            牛吧。  

我: 絕對是吹牛。

老大:不過那也沒什麼大不了。就算女主真的跟客人睡,那也是女主自己的事。有時女主跟
            奴性交,會說成是奴侍候女主的方法之一。

我:話可不能這麼說。自己沒有做過的事被冤枉了,任誰也不高興吧? 

        事件的重點,不在於女主如何為自己開脫,而是該客人的觀點。

        對於這種事,客人的觀感通常有三大類:
        一)女主決定遊戲規則,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包括性交;
        二)性交是男奴服侍女主的項目之一;
        三)會跟客人性交的女主,同雞沒有分別


老大:那她告訴客人(一)和(二)不就好了?

我:怎麼你就不明白?她的客人偏偏就屬於(三)。再解釋,就只會越描越黑,所以她乾
        脆維持緘默。         

老大:是你不明白我說什麼吧?這個遊戲本來就是女主說了算,女主要怎麼演繹,就是怎麼
            著,有多難?客人哪有反駁的權利?

我:不明白的是你吧?不是每個客人都這麼想的。而且客人就是客人,不是奴隸,不是真的
        每件事情也是女主說了算的。

老大:隨便吧。反正我就是個笨蛋。



唉,又為了不相干的事吵架。

那是因為老大站在客人和男人的角度看事情,我則站在女主的立場發言。其實就是要那樣,我才能了解客人和男人的心態,是件好事。

可是爭吵時,我總是忘了這事,忍不住立即就急燥地反唇相譏。

總之為了與我們自己無關的事而爭吵,就是很無謂。



我:別生氣了好嗎?

老大:哦。




2017年2月18日 星期六

洗樓趣事(節錄)

前文說過,老大是召妓老手。他曾經說過,本地的召妓論壇有時很富娛樂性。今天百無聊賴,我去瀏覽一下,果然發現好料。

以下內容節錄自其中一個主題裡一些師兄的分享:

(註: 以下全為原文節錄,不經改動。所以會有錯別字、口語、暗語及術語等情況。)


「 唔知各位有無試過洗樓有奇遇?

話說小弟有次去洗樓,當時都有其他人,咁按鐘開門睇完唔岩就講聲唔好意思,點知囡囡叫我等等,想我幫幫忙,心諗你想點,賖借免問架,佢行返入房拎左樽柚子蜜出黎叫我幫佢開....」

「 我試過係旺角襟鐘,開門見到有個Ching你入面,諗住剛入閘囡囡未反牌,講聲唔好意思就轉身走,誰不知囡囡叫我等等,拎張$500比我問有冇散紙,換左比佢之後就一聲唔該,我就走人」

「 N年前, 上水洗樓, 有條女問我可5可以帶佢走, 我話好, 佢講堅即時拿野走, 我仲租左上水既酒店2晚, 當然有大戰啦, 就係咁啦, 堅架, 無吹水」

「 有件相熟同我講,曾經有個後生仔扲鐘,原來只係屎急借厠所,問佢咁有無借,佢話江湖救急一定借。」

「 我試過洗洗下樓, 見到有2個囡囡起門口搞緊D光管問題, 之後囡囡問我咁夠唔夠光, 重要整個開門POSE比我睇, 我比完意見就走, 都係無入閘」

「 試過睇啱入閘,發現入面有個麻甩佬,原來係裝緊CCTV, 我地就坐喺床等佢裝完先開波,其間有D老尷!!」

「 試過開門,叫我換燈管...因為條女唔夠高= ='' 」

「好幾次女女叫左外賣or煲左湯一齊食」

「  試過按頭房門鐘,結果尾房開門,原來幾條女喺晒入面吹水」

「試過在外國, 一樓多鳳, 正在慶祝生日, 請我食生日蛋糕, 湯圓。」

「 見過兩條女開住門哎交,哎哎吓仲打起上嚟」

「 我試過 ... 一開門就話,上手囡囡將部電視轉咗做英文介面。囡囡話唔識校返。最後tune完台敵不過色誘就咁去馬」

「 喺香B 全盛期,有條女嘩一聲衝出嚟原來間房有曱甴,仲叫我幫手打死佢。打死後我幫襯咗佢。」

「 試過一次我按鐘, 側邊有Ching沖來說:急到賴屎,就冲了入囡囡房, 而佢個朋友立即同囡囡話,佢朋友痾完,佢會幫襯....」

「 試過開門,無入準備走。囡囡叫我等等。原來佢wechat 同師兄傾計,但對方用英文覆,女女唔識英文,問我段英文點解...」

「 試過一次去佐敦洗樓見到以前女友。。即刻掉頭走。 有啲唏噓」

2017年2月16日 星期四

知己知彼之二

老大縱橫歡場多年,討論他的召妓經驗和評論市面上的貨色,是我們的日常話題之一。知己知彼嘛。

較早前,他光顧了一位從內地來的女主,姑且讓我們稱她為小陳。故事如下:

老大以前曾經接觸過小陳,當時她的身份是應召女郎。即是說,老大和小陳曾經有過肌膚之親。

「怎麼我不知道?」我嗔道。我們有過協議,他要找其他女人,可以,但得先問過我。

「那時我還未認識你。」老大說。

「但你今次也是先斬後奏耶。」我睥著他。

「人家說故事,先別插嘴啦。」他揮揮手。

後來,老大在網上看見她另一個廣告,原來她也有提供性虐服務。

「也包括性交嗎?」老大問。

「這個的話不包。」她說。

老大要求她在調教中穿著絲襪和高跟鞋,她都穿了。黑色絲襪沒問題,但她穿著顏色奇怪的內衣褲和高跟鞋,看著不是很搭。

本來女士愛穿什麼,是她的自由。但如果是職業女主調教的話,有些款色的確比較得客人歡心。

三吋以下的不算高跟鞋。

鞋面的材質,最好要能舔的,例如光面或是真皮。絨面或麂皮的,留待去吃飯喝酒時才穿吧。

款色方面,最保險的是最普通的尖頭密趾款。有些涼鞋很性感,但有客人會嫌不夠正式。

紅色和裸色是可以接受,但別想太多了,黑色是最好的。這是針對全身服飾而言,尤其是自問身形不算很標青的女士。小黑裙可以留芳百世,是有原因的。

她讓老大吻她的腳。老大沒有戀足癖,但照做。

然後,他沿著小腿一路向上移,經過大腿,埋頭在大腿中間,並伸出舌頭,舔她內褲的邊緣。小陳不高興,馬上往後縮。

「喂,玩歸玩,我不是說過你不准舔其他人的嗎?」我生氣。

「我沒有啊!只是戲弄她一下罷了。」他說,「況且她也不讓我舔。」

「如果她讓你舔你就舔了嗎?」

「 不會啦。」

她生氣地說,「誰讓你舔?這麼不聽話,我要綁起你!」

她拿出一綑繩來,用龜甲式綁著老大。綁好後,她站在他身邊捏捏他的乳頭,抓抓他的陰莖和陰囊。

冷不防老大本來被綁在背後的手摸了她私處一下。她愕然,奇怪他怎麼可以把手騰出來。 

他嬉皮笑臉說,「你綁得不好,鬆掉了。」

小陳重新再綁。但老大存心搞局,總是弄得鬆垮垮的。
 
「要是不會綁,一開始就不要用綁的嘛。會綁的人,根本不會讓你有機會鬆綁。」我說。

「可不是。當然,若然她真的有料,我也不會戲弄她。」老大說。

她見繩索不行,改變戰略,從袋裡掏出一卷保鮮膜。

「哦?不錯,蠻會變通的。」我說。

「不錯個鬼。她根本不會用。」老大嗤之以鼻。

鬆開了繩,老大仍然坐在床上。小陳想用保鮮膜代替麻繩束縛他。其實,大家稍為用腦袋想想,就知道讓對方坐在床上,是很難綑的。

老大盆腿坐著,看她要怎麼辦。果然,她拿起保鮮膜,艱難地用跪的圍著他團團轉來綑他。

老大嘆口氣。本來想由得她傻瓜似的轉下去,但又忍不住想糗她,便說,「用保鮮膜綑人,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把保鮮膜用過在老大身上,所以他知道要怎麼著。其實我也是從失敗中學習,才研突出怎麼綑才比較好。

被綑的人要站著,主人拉開保鮮膜讓受者挾在腋下,然後讓他自轉,這樣最省事。

切記要讓被綑的人在保鮮膜繞過胸膛時深呼吸,給胸部預留足夠呼吸的空間。

當然,如果你忘了,他也不會死。但要知道,被木乃伊式綑綁會令人緊張。尤其是新手,呼吸會變得急速,沒有預留呼吸空間會令感覺更差。你不會希望客人叫停或者乾脆暈倒。

站著綑時要避開待會需要彎曲的位置,例如臀部和膝蓋,除非你打算讓他一直站著不動。

不過那樣很危險,萬一他站不穩摔倒,他可是毫無保護自己的能力。他很大機會會受傷,導致死亡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所以最好讓他坐著或躺著。躺好了,再綑著臀部和膝蓋,就不能動了。

綑綁頭部時,強烈建議除了嘴巴外,也留下鼻孔位置讓對方呼吸。

老大教小陳綑好了他(沒有綑綁頭部),她開始玩弄他的下體。但奇怪地,怎麼弄還是軟趴趴的。

這是老大很特別的地方:他很重視觸感。如果他碰不到對方的身體,那怕只是大腿或者腰也行,他就拒絕勃起。

我之前也說過,客人硬不起來,是女主的死穴。那意味著客人對你正在做的事沒感覺,那接著要怎麼辦呢?



小陳見玩弄下體沒反應,便坐在他的臉上。這樣做有點幫助。但當老大想用舌頭撥開她的內褲,她又不高興了,卻又不敢發難,只有千方百計要躱開。


「人家不願意你就別硬來,多討厭。」我笑。

「唓,她之前又沒說不可以。不可以的話就一早說明,沒說的話就當可以,這是人之常情。」他說。這也不無道理。「況且我以前又不是沒上過她。她緊張個什麼?」


老大存心要看她還有什麼把戲,所以一直維持軟垂的狀態。

好了,她做的事無法令客人勃起,客人想做的事她又不願意,怎麼辦?

她想了想,拿出假陽具來。

以前我經驗較淺時,曾經以為肛調是所向披靡的。當其他項目行不通時,就使出肛調這殺手鐧。初初的確行得通,但其實不是每個客人都好此道。連這個都碰壁時,可真是一籌莫展了。

老大對肛調毫無興趣。他甚至覺得小陳進入時粗魯得很,弄痛了他。他不高興地說,「算了,不玩了。」

調教被客人腰斬,實在是奇恥大辱。小陳呆在當場,不知如何是好。老大說,「你舔我的乳頭,讓我自己手淫直至射精吧。」

事已至此,什麼主奴的角色配置都已經蕩然無存。既然客人提出了解決方案,她也只好照做。

事後,大家都一言不發,氣氛尷尬而凝重。收拾停當,小陳在老大洗澡時說聲「拜」,便黯然離去。

「真可憐。」我說,「不過她是競爭對手,打擊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 

「可不是。」他哼一聲,「誰叫她跟你爭生意!」

「老大最好了!」我心裡甜絲絲的,快樂極了。「但我不明白。你們事前沒有溝通一下要玩什麼嗎?」

「她沒有問我。」他說。

「這就是她不對了。」我說,「但你可以告訴她你愛怎麼玩啊。你真金白銀的拿錢出來,不好玩豈不是很不值?」

「我想知道她有多少斤兩,就唯有犧牲一下了。」他說。

「聽上去是有點可憐,但想想看她又不太值得可憐。」我說,「不是因為她是競爭對手,而是她那麼不上道,居然還敢跟我收一樣的價錢。簡直是騙子!」 我恨得牙癢癢。

「未算,她有點胖,而且矮。你比她好多了。」老大說。

真是豈有此理,我更生氣了。

「有機會的話,我真想會一會本尊。」我說,「很想挫挫她的銳氣耶。」

「要我安排嗎?」他說。

「不准再給她錢花了!」我道,「總有機會的。香港那麼小,這行頭又更小了。」



2017年2月15日 星期三

情人節的各種風貌

我跟男友交往多年,一早不作興燭光晚餐,交換禮物這套。

我喜歡那甜蜜的氣氛,但因為這個特定的日子,而付出高上很多的價錢去買束花或吃個飯,我覺得是件傻事。況且我不愛收花,拿著很重。

有相熟客人要約見面,我拒絕,他繼續死纏難打。

在這種日子,總會有孤單的客人分外需要慰藉。但我也有不想慰藉別人的時候。 

我乾脆關機,圖個清靜。總之今天我就是不要見其他男人。

男友差不多要下班了。我穿上紅裙子和黑色高跟鞋,戴上水晶耳環,愉快地出門。



去到約定地點滙豐銀行,男友已經到了。他笑說,「啊,穿得那麼漂亮!」

男友看上去有點疲倦。他昨晚不太舒服,吃了藥才睡覺。今天他聲稱沒事了,我很懷疑。

「如果還是不舒服就早點回家,知道嗎?」我說。

「我不知多精神!」他說。唉,男人。

我們經過一家韓國餐廳,看見有人在吃我最喜歡的豆腐鍋。啊。

「要在這裡吃嗎?」男友見我裹足不前,便說。

「好啊!」我雙眼發亮地點頭。

做大人真好,做被慣著的女人更好。

以前小孩子時,看見想要的玩具或裙子,我都站定,盯著看不願走,痴心妄想大人知道我想要,會買給我。大人當然知道我想要,但不會買給我,只會拉著我走。

現在看見想要的東西或裙子,我還是會站定,盯著看。身邊的這個大人,馬上就知道我想要,並會自動買給我,我再也不必被人拉著走了。

滾燙冒泡的豆腐湯端到我面前,還有蘿蔔炆牛肋條啊,實在太幸福了。誰還要那吃不飽的法國晚餐呢?開動吧!



吃飽飽,又買了一條紫菜飯卷,打算待會帶到尖東海皮坐著吃。

去之前,先到重慶大厦繞一圈。不為什麼,純粹無聊。

一去到門口,各食肆派出來發傳單拉客的印度先鋒們,一看到我們是手拉手的好朋友,馬上發揮最高級別的工作熱誠。他們迅速包圍我們,並揮動著手上的傳單出盡全力向我們推銷。

雖然隸屬不同食肆,但他們的口號大同小異,清晰明確:「去XXX餐館,真係好好味!上X樓轉左/ 右 第X間就係!」

男友正想開口婉拒,我在他身後說,「不如都給我拿著好嗎?」

戰士們本來還在七嘴八舌,向前面負責買單的男友進攻。聽到我的話,一時不會反應,呆了一秒,然後全體立即轉移目標。

「去XXX餐館,真係好好味!上X樓轉左/ 右 第X間就係!」

「XX餐館,係正宗印度咖哩,好正㗎!喺X樓!」
 
我把他們遞給我的傳單都接過,並逐一聽完他們的介紹,然後說,「啊,好的。我們都會去試試,謝謝。」

他們非常有禮。待我收下傳單和聽完介紹,都說聲,「多謝哂,拜拜!」馬上讓開,不再糾纏。

「其實你不應該接下,他們都包圍著我們呢。」男友說。

「但他們很有禮貌啊。而且我很喜歡他們對工作的熱誠。做生意就該如此!競爭那麼大,生活那麼艱難,但他們多麼有活力,多麼起勁!真是好員工。」我拿著那叠咭片看,「我可不是騙他們的,我是真心想試試看。你不是常常想吃這裡的古怪東西嗎?」

「也好。」男友點頭,「啊,連貴賓咭也有,有折扣呢。」

「那下次來吃吧。」我說。



逛了一圈之後,向尖東進發。

我的原訂計劃,是吃過了晚飯到海皮散步。就別管我很老套了。多年沒做的動作,偶爾做做,其實挺浪漫的。

誰知去到海邊,他媽的大風得緊。我的裙子領口低,心口都起雞皮疙瘩了。

 「很冷呀!」我躲在男友背後。

很久之前看過一部漫畫,名字忘記了。但有一個畫面,說女孩子緬懷著去世的男朋友還是父親的寬大背項。以前,她都躲在他背後,由他壯闊的身軀為她遮風擋雨。但如今,她只能孤身上路,一個人頂著向前走。

男友的身形跟我爸爸很相似。男友比我高出一個頭,我站在他身後,剛好可以伏在他的肩胛之間,背部最寬廣的地方。就像小時候,爸爸背著我一樣。

自從看過那漫畫後,我總愛伏在男友背後抱著他。趁他還在,我要牢牢記住他背部堅實的肌肉和體溫。將來失去了,我也不至於忘記得太快。

「今天暫時鳴金收兵,快快轉移陣地!」男友說著,轉過身來包住我,二人迅速撤退。



 來到尖東廣場的噴水池畔。我坐在板凳上,脫下高跟鞋,舒服地踢腳。

我們把剛才買的紫菜飯卷和紅棗茶拿出來。

「你看。」男友指指左邊。

我順著方向看去,是一對年約六十的男女,看得出兩個人都花了點心思打扮。大叔還戴了粵語長片式的圍巾。他們在長凳上排開了野餐似的陣容,似乎是情人節的小型晚餐。

大叔站起來,走到噴水池畔坐下,舉起盛了酒的高腳杯,等坐在對面的阿姨給他拍照。但他們等了好久,還不拍。

「他們在等什麼?」我問。男友聳聳肩。

忽然間,四周變得很光,他們立即按下快門。然後大叔不知說了句什麼,又把高腳本舉起來。阿姨也舉起相機,按兵不動。

「到底是怎麼了?」我很疑惑。男友還是聳聳肩。

然後四周又變得很光,阿姨再次按下快門。

「哦!」我們同時恍然大悟,別轉頭一看,果然。

「原來他們是在等牆上大銀幕轉換廣告時的燈光!」我們說。

大叔似乎對第二次的拍攝效果滿意了,便坐到阿姨身邊開餐。

我們裝作不經意的,慢慢走過他們身後,想看他們吃什麼。

他們帶了一個大概是生果籃的籃子,用一條紅白方格的大餐巾蓋著。只看見裡面放了兩瓶似乎是小香檳的酒,兩隻高腳杯裡盛的應該就是這個。

不過大叔身邊又有個大家樂的紙杯,裡面裝著喝了一半不知是咖啡還是奶茶的飲料。中間放了一個包了花紙的禮物盒,還有一件手掌那麼大的、綴了士多啤梨的黑森林蛋糕。大叔一邊啜著酒,一邊吃蛋糕,阿姨則拿著高腳杯,看著眼前的噴水池。

「他們很可愛呢。」我說。

「這樣也很好嘛。」男友說,「比起那邊好多了。」他向著旁邊的商場頷首。

「他們在等什麼?」我說,「剛才就看見了,排那麼長一條龍。」我數一數,足有廿對情侶。「我們坐了那麼久,他們那邊卻好像沒什麼進展。」

 我們走近去看,原來是在排一家拉麵店的隊。

「什麼嘛?」我嗤一聲,「平時來不就好了嗎?怎麼就得全堆在今天來?真是笨死了。」

「別那麼大聲啦!」男友拉著我快快走開,「人家就是想今天吃嘛。」

「但那真的很笨。最後那對情侶,恐怕還要等一個小時才能入座。」我看看錶,「一個小時前,我們進去吃豆腐鍋。一個小時後,我們吃了豆腐鍋和牛肋條,買了紫菜飯卷和紅棗茶,逛了重慶大厦一圈。現在連紫菜飯卷也吃了,紅棗茶也喝了。他們的一小時卻呆在這裡排隊和玩手機。」

「怎麼可以用你自己的喜好衡量呢?人家覺得值得呀。」男友說。

「我就是覺得笨嘛。」我吐吐舌頭,喃喃地說。

尖東廣場有好些人在賣玫瑰花,賣家不乏年輕女郎。

我說,「這樣打發情人節也不錯。將來如果情人節想不到做些什麼好,我們也來賣花賣飾物那些坑錢又沒用的東西吧。賺錢不是比花錢更好嗎?」

「好啊。」男友說。但我很懷疑他是在敷衍我。

飯吃過了,街逛過了,我心滿意足地放男友回家。看他加菲貓似的疲倦眼神,真可憐。

但這種可憐其實也是種幸福吧?這種想法可能有點差勁。但在過時過節,如果有一個人總讓你「唉,沒辦法,一定得陪她/他,否則就生氣了」,不是有種說風涼話的幸福味道嗎?

回家路上,姐姐給我發來一張照片。街邊垃圾桶的嘴巴,被一大束花塞住了。

我: 很陰公耶!在哪兒拍的?

姐姐: 不是我拍的。同事傳出來,不曉得是拍的還是也是傳開來的。

我: 女孩子生起氣來,還真的很不給面子。

姐姐: 真浪費。那花少說也得上千塊呢。

我: 不是說了別送花嗎?就是有這個風險。他大概以後也不敢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姐姐: 喂,那女人這樣塞著垃圾桶,其他人都用不了。這樣也很沒公德心吧。

我: 如此說來,那個女人也不是什麼好貨。真的分了手,也不可惜。



然後,姐姐告訴我一個朋友告訴她的故事:

今天下午,一個女孩子的前度男朋友送了一束花到她的辦公室去。

請注意,那是前度男朋友送的。女孩已經有新男友了。這花要怎麼辦呢?

如果由得它放在枱頭,那感覺很奇怪。尤其是全公司都已經知道,那是她的前度男朋友送的。
 
「把它送給茶水阿姐吧。」一位同事建議。

「把它拆開分送給其他同事吧。」另一位同事建議。

「把它送給有需要的同事吧。」又一位同事建議。

「把它賣給有需要的同事吧。」最後一位同事建議。

這個建議馬上被大家一致推崇為年度最佳方案。

最後,女孩子將花束賣了給一位晚上有約會的男同事。



託那位甚有智慧的同事所𧶽,這堪稱是皆大歡喜的完滿結局。

前度男友要傳達的心意,傳達了。反正花束的下場,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女孩不單解決了花束帶來的困擾,還賺進了一筆意外之財。她打算用來投資在現任男友的生日禮物上。

男同事以遠低於市價買到了情人節禮物,博得紅顏一笑。

其實男同事本來並無打算送花。但因緣際會,女朋友得到了一個驚喜。 反正花束的來歷,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很抱歉昨天開了天窗,我實在太睏了。

雖然情人節已經過去,我希望大家都過了溫馨愉快的一天。如果還是單身,也不必難過。晴朗的天空,花朵的香氣,熱騰騰的豆腐鍋和正宗的印度咖哩,就算一個人也有權好好享受,無損生命中各樣美好的滋味。



2017年2月14日 星期二

老大的情人節前夕

明天是情人節,我想在這前一日跟老大見面。

我們這兩個月很少見面,說話也比從前少很多。他似乎很忙,心情也不好。但他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一定跟我說上幾句。

以前,我會因為他給我的時間和注意力少了,而惶恐不安。現在,我會很感謝他在百忙中抽空來跟我說話,即使只是幾句。

他曾經跟我說過,只有在生我的氣時,才會不跟我說話。我想,他是不想我誤會,所以即使再沒心情,也會跟我聊聊天,讓我安心。

下午,他有一點時間,我們去了酒店。

他喜歡窄裙子,絲襪和高跟鞋。為了逗他高興,我在出門前全身塗滿香氛乳液,又把一件他好久以前買給我、只穿了一次的絲襪連身衣出來,並穿上過膝靴子。

老大有個怪癖,每次到到酒店,總要花好久擺弄電視頻道。其實他看的也不過是那裡重複播放的色情片。

我在旁邊呆等。他一邊看著電視,一邊跟我討論劇情。是的,討論色情片的劇情。

雖然我很希望他看到我今天特地為他穿得漂漂亮亮的,馬上會溫柔地抱著我。但我還是耐著性子,若無其事地跟他討論電視上色情片的劇情。

好不容易色情片做完了,他脫下衣服,走了去洗澡。

之前他才抱怨我好久沒跟他一起洗澡,我只好跟著一塊兒進去。 好吧,香噴噴的乳液,絲襪連身衣和靴子都白費了。

我們一起就有這個怪習慣,就是愛在洗澡時聊天。我就只有在這個時候最不環保,都是老大累的。

我走進浴室,老大見到我就硬起來了。

他跟我說過,在心情不好時,還能令他勃起的,是對眼前的女人的感情。不是對方有多美麗,而是他有多愛她。有這個能耐的,這世上有兩個人,一個是他的太太,一個是我。

他看到我還是會興奮,我覺得有點安慰,也有點安心,同時也為這種感覺悲哀。我居然因為一個男人為我勃起而覺得安心,真可憐。
 
女人對男人所能運用的最大和最後的武器,始終也不過是性吧。

他抱我的腰,我忍不住伏在他身上啜泣。他像安撫小孩子般拍拍我的背,並岔開話題:「你怎麼滑溜溜的?」

我硬咽說,「人家塗了乳液嘛。」

洗好澡,回到床上。我說,「其實我今天穿了特別的東西來給你看。」

「是什麼?」他問。

「不是新東西,是舊的。你以前見過了。」我說。

「也沒關係啊。」他說。

我繞到他背後,「你別望我,我穿給你看。」

我穿到一半,他還是轉過頭來看了。我嗔道,「不是叫你別偷看嗎?」

他跪起來,把我拉下去趴在他跟前,讓我吻他的身體。他伸手在連身衣洞開的地方撫摸我,我馬上就濕潤了。

以前我們見面很頻繁的時期,我變得麻木,搞半天還是乾澀的。近幾個月,因為老大的健康以及工作的原故,我活得跟個老姑婆沒分別。太久沒有性行為,他就是碰一碰我都已經足以讓我心跳加速了。怪不得人家說小別勝新婚。

老大也很久沒近女色,所以並沒有持續很久。

不過那也沒關係。以老大的身體狀況,能夠親熱我就已經夠高興了。貴精不貴多。

「我不能留下,我要走了。」老大一邊洗澡一邊說。

我一聽眼睛就紅起來,「怎麼這麼快又要走?」

「唉,我還有很多工作。有大件事發生,我得趕回去處理呢。 」他很溫和地說。

我忍不住哭起來,「我很想你嘛。」

他無奈地笑,「我還未死耶。」

我哭著說,「人家很久沒見你面啦!」

他說,「有時多見點,有時少見點嘛。」

他穿衣服,我就光著身體,傷心地坐在他身邊流淚。

「來,別傷心。」他給我紙巾,拍拍我的背說。

「我明天不能出來啊。」我抽著鼻涕說。

「我曉得。」他點頭。

他走了,我打電話給媽媽。

「明天情人節,今晚別做飯了,我們在外面吃好嗎?」我問。 明天我跟男友上街,留下媽媽自己吃晚飯。我想今天讓她高興一下。

 「好啊!」媽媽愉快地說。

我們到處逛了一會,最後決定吃川菜水煮魚。男友不吃魚,老大不碰辣。只有跟媽媽二人才有機會吃這個。還加了個香辣爆炒肥腸,一個米飯。

食物很好吃,辣度剛好。我其實不能吃辣,卻偏偏愛吃。跟我怕鬼但愛聽鬼故事的習性一樣。

吃飯的地方是個高尚住宅區,到處掛滿了大紅燈籠。媽媽很興奮,不停要我給她拍照。她照相時總愛做一些很傻氣的動作,我也不管,穿著迷你裙還是照樣到處蹲著給她拍照。

有幾個自覺穿著入時間的年輕人經過我們身邊,說了句,「香港人就是他媽的無聊。」

好吧,他們未必是在說我們。但我心情本來不好,無處發洩,便忍不住回嘴,「香港人就是他媽的愛無聊,關你鳥事呀?」

沒有啦,他們聽不到。沒有釀成血案。

巴士上,媽媽說,「也不是肚子餓啦,不過還有點空間就是了。」

我說,「啊,家裡還有湯圓呢。」

回到家裡,我連衣服也不換。放下手袋,就鑽進廚房去煮紅糖薑湯湯圓。
 
吃了熱燙的甜點,我的心總算安靜下來。

我把剛才拍下的湯圓照片,發給老大看。

他:
居然吃夜宵!小心發胖!

我:
太過份了!明知我膝蓋痛,不能跑步。你還這樣說!

他:
沒關係,反正你永遠都那麼漂亮又迷人。 

我:
好吧,算你。
老大,情人節快樂。

他:
情人節快樂。


2017年2月12日 星期日

別找我好嗎?

大家可能對我有點好奇,但到處認錯人可不是太好吧?

有幾位行家朋友不勝其煩地向我抱怨,說經常被人誤認是寫日誌的我。所幸她們很有義氣,也喜歡讀我的文章,並沒有出賣我,真的感激萬分。

間中都有讀者朋友希望約見,我已經再三表明不會露面。 拜託,在這裡,我只是想寫作。我之所以能暢所欲言,是因為沒有人認識我。如果大家覺得我的故事還值得看下去,請尊重我的意願,不要搜尋我。此舉對我以及被錯認的女主們,造成很大困擾。

我在這裡跟大家坦誠相對,分享我的故事和心事。我希望能得到各位最基本的尊重,和善良的對待。

寫作是我的心願,我不會放棄,但我更要悍衛我的私隱。請不要為了自己的好奇,而摧毀其他人的夢想和人生。是的,事情是可以很嚴重的,你一定可以想像得到吧?

在此,我十分感謝行家朋友們為我保密,並對造成妳們的不便非常抱歉。稍後請妳們吃東西補償囉!

如果在座有人約見女主調教,請尊重對方,不要莫名奇妙地隨便把對方認作其他人好嗎?

謝謝各位。



拳交人生

(這段對話其實在今早發生,但太冷了,我的手指頭都凍僵了,提不起勁來寫。 剛剛吃過了麵條,手終於回復知覺。馬上把碗筷收起來,坐到電腦前面來了。)

之前我曾經提及,那個叫我給他剃頭的光頭前男友。

多年前,那個人在我對前途最迷茫時出現,給了我勇氣和契機走出困局。雖然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有很多苦難,那些苦難甚至延續至今時今日。最終我們因為性格不合而分開,我重返男友身邊,他則離開了香港,回到以前工作的地方美國。但我們是共過患難的伙伴,關係一直維持至今。

我叫他在家裡的暱稱「阿弟」,其實他看上去卻一點也不「弟」。

他的身型是即使放在外國人當中,也是挺罕見的健碩型。但礙於亞洲人的血統,長的並不高,讓他遺憾得很。他的頭圓滾滾的,眼睛也圓滾滾的,常常讓我想起小鹿斑比。

然而,他跟我裝傻時是很可愛,兇起來卻非常可怕。

那時他少年得志,囂張得很,脾氣很猛,動不動發火。他從沒有向我動過手,但一向被男友慣壞了的我,哪裡受得氣?一年之後,我們分開。

不過我們還是很好的朋友,每天都會說話。我和他都是從事創作的人,創作的苦惱,只有對方明白。我們互相支持和鼓勵,為同樣處於低潮的人生努力著。

幾年前,阿弟跟父母家人的關係因故破裂。那是他的家事,我不能出賣他。我只能說,錯不在他,他是受害者。此後,他一直怨恨著背叛和離棄他的家人,尤其是將他拒諸門外的父母。

他一直拒絕和他們說話。直至半年前,他媽媽讓他的叔叔來傳話,希望重修舊好。大概是年事已高,不希望連唯一的兒子也不來送終吧。

但他不為所動。

我勸道,「你那頑固老爸也就算了。但既然媽媽肯主動低頭,就別太難為老人家吧。」

其實阿弟本來就是個孝順兒子,奈何受傷太深,到底意難平。我說好說歹,好不容易才讓他打了個電話回家。

我問,「怎麼樣?說了什麼?」

他說,「沒什麼。都是你好嗎,身體怎麼樣,這些廢話啦。」

我說,「唏,人人跟父母說的都是這等廢話吧。難道還講心事不成?不錯啦。」

我要他每個月打電話回家,他不願意。只能在過年過節時,軟硬兼施地要他跟媽媽說上兩句話。

日前,事態又有新發展。他媽媽心臟病入院了。不過沒有大礙,住院兩天又回家了。

「你要回家去看她嗎?」我問。如今阿弟身處美國,但其實他老家在紐西蘭。

阿弟很茫然地跟我說,「我以為我會很擔心.......我是受了點驚嚇,但也只是那麼一陣子,然後又覺得沒什麼大不了。我想,我是真的不在乎了。你會覺得我很無情嗎?」

我想了想,說,「大概是生氣太久,距離太遠,感覺才淡薄了。」

他說,「沒關係了,反正我以後也不想見到他們。」

我嘆口氣,「阿弟,你受的苦,我全知道。你的恨,我也知道。但你本來是個孝順父母的人,我不想你將來後悔。」

他說,「我是很想放下。但每次想起他們怎麼對我,我就滿腔怨氣,輾轉難眠。」

「當我意志消沉,自怨自艾的時候,是你教我不要在無謂的情緒上浪費時間。」我說,「這句話,對你亦然。你已經失去了以前的時間,你再糾纏下去,就是更大的損失。」

他不說話。

「我來問你。如果有一天,你的女兒學壞了,背棄你,離家出走去作奸犯科。如果她知錯回家,你會讓她回來對吧?」我說,「既然你可以原諒女兒做錯,難道就不可以原諒自己媽媽做錯嗎?都是血肉至親,怎麼可以大細超?」

他說,「那怎麼一樣?那個是我女兒,沒有好好教導她是我的責任。」

我說,「就只是因為那是責任嗎?不是因為你愛女兒嗎?那你就真的是很無情了。」

他說,「不是那樣..... 我真的有試過,但我一想起就恨.....」

我說,「唉,阿弟,再大的恨,都不能當錢使,抓著那麼久有什麼用?」

他: 「...... 」

這時,我突然想起較早前不小心在電視劇看到的情節。

老套電視劇《財神駕到》有一幕,講述黎耀祥飾演的角色梅菜乾,本來對女兒走失和被騙一事梗梗於懷。但後來在佛寺替大師醃製鹹柑橘時,頓悟了「放手」的道理。

我說: 「老實說,我開始懷疑,你的恨意正是你的劇本老寫不好的障礙。」

他愕然: 「何解?」

「我們不是常常說,創作就像拉屎嗎?硬逼是逼不出來的,要順其自然。」我說,「如果說作品就是拉出來的屎,那麼你現在面對的創作困局,就像拳交。」

他更愕然:「此話怎說?」

我:  「你把手塞進屁眼裡,捏著拳頭在那裡死活不出來。屁眼痛死了,屎也只能擠在裡頭,為啥?放開手了,屁眼可以鬆口氣,憋著多時的屎也就能源源不絕,暢通無阻,一瀉千里了。」

他:「......」

「你現在就好像在給自己拳交嘛。」我說,「我以前也一樣。但一旦放開了,感覺是多麼的清爽啊!真的。」

「我又沒試過被人插屁眼,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賭氣。

「要試也不是什麼難事,用香蕉或者茄子也可以了。但初學者最好選窄小而長的,比較好抓。要用避孕套和潤滑劑啊。」我說。 

「你這是在欺負我嗎?」

「沒有啦,說說笑嘛。」我說,「這段對話挺有趣的,讓我放在今天的部落格裡。」

「你寫作吧。我先休息了。昨晚都沒怎麼合眼。」他說。

「祝你好睡。晚安。」

「晚安。」



2017年2月11日 星期六

又空虛又寂寞又凍

抱歉,今天差點就要開天窗。

肚子很痛。是例假要開始了。幸好我不是應召女郎,那並不影響我的工作。不太幸好的是我接下來幾天根本沒有工作。反正下個星期就情人節了,做個幾天好女孩,也未嘗不好。

剛和老大進行了一場令我很傷心的對話。不知為何,我總是令他覺得不被重視。我問他我什麼地方做錯,又或者他想我怎麼做,他卻不說。他只說那是他對我期望過高,我沒有做錯。只是他自己沒用,沒有自信。

我聽了很苦惱,也很傷心,不知道可以怎麼做。

我很想說,「如果你想終止這場賓主關係的話,就直說吧。」但我忍了下來。

今天晚上,天氣很冷,肚子很痛,心裡很亂,還開始有點肚子餓了。好吧,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這些我都中了,大概是我要成就大業的先兆吧。

唯有這樣想,我才不至於太沮喪。



2017年2月9日 星期四

角力(二)

昨晚,會講「叉燒飯」的英國客人給我發短信。

他: 
我想你咬傷我的耳朵了。


呃,玩大了。


我:
痛嗎?

他:
痛。

我:
你害怕了?

他:
是的,但我還是忍不住想靠近你。耳朵除外。

我:
受傷的那隻除外,還是兩隻都除外?

他:
兩隻都除外。

我:
真可惜。我挺喜歡你的耳朵的。

 他:
但受傷了可不好,對吧? 

我:
但你不是想我傷害你嗎?

他:
啊是的。你想怎麼傷害我? 好好教訓我讓我不敢離開你吧。

我: 
你要肉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

他:
兩樣都要。你要看我的身份證嗎?你要不要我老婆的電話號碼?


他是認真還是貪口爽?



都要。

他:
如果我惹你生氣,你就可以告訴我老婆了。

我:
好,你給我發過來吧。

他: 
那樣你就可以完全控制我了,因為你隨時都可以摧毀我的人生。

我:
這樣還不夠。

他: 
你還想要什麼?我的公司地址和電話?我的通訊錄?我的上司和朋友的電話和電郵?那樣你就可以告訴他們,我其實是隻多麼下賤的狗了。

 

當然,他並沒有將以上資料發過來。不過老實說,我還是不太肯定他是說真的還是假的。

一般情況下,這好明顯是瞎扯。但有件事我忘了說:之前我們見面時,他真的給我看過他身份證了。

不過其實這也不代表什麼。 即使知道名字了,我又不能拿他怎麼樣。他是生意人,在江湖上有名有姓有啥出奇?

我不肯定的原因是,這世界上的確有人享受被敲詐勒索的感覺。但我從未玩過這遊戲,所以沒有經驗。如果處理不好的話,這可以是犯法行為,我拿捏不到;而且這玩意很耗神,我沒這個耐性。

於是,我任由他自說自話,並順著他的方向應對著。他一面幻想我應該如何在精神及肉體上折磨他,一面向我大灑甜言蜜語。

過了一會兒,對話內容開始變得重複,並且對事情進展沒有助益,我覺得乏味。

對著預約了的客人,一定程度的應酬是必要,但要適可而止。

 

我: 
對了,明天的調教約什麼時間?

他: 
我看還是不了。我才發現明天忙得很。


什麼?


我: 
是明天不?還是以後都不?

他: 
都不。
你太危險了。

我: 
是因為耳朵嗎?

他: 
不是耳朵,是你。

我: 
我不咬你耳朵好了。

他: 
問題不是耳朵。我想要你,超過你願意給我的。

我: 
你想我跟你睡?

他: 
是的。我想要你,但我知道你不會給我。長此下去,那會要了我的命。


去他的。居然忽然變陣。果然不能跟他們聊太多,聊得太多,就會想多了。
 


我: 
還說很忙呢。真是差勁的借口。


他: 
是真的忙,但我知道,是差勁得很。

我: 
隨便吧。


他沒有再回話。

媽的,真是錯誤投資,浪費時間。




2017年2月8日 星期三

女王的對話(一)

相熟的行家朋友點心,跟我抱怨遇到討厭的客人。

她:有條友很煩,不停問我喜歡玩什麼。我覺得很厭煩,於是叫停,他就說我只是為了錢。
        我說這個當然。不過反正這人光說不練,我也不想見他。

我:這種人,你即使跟他耗上一整年也未必有結果。
        要不,效法「叉燒飯」的做法,付錢給我們,便跟你聊天囉。
        看到他們說什麼「你只是為了錢」我就有氣。 真是廢話,不是一早說了是職業女主嗎?
        難道還徵友不成?
        這種人我遇過幾次。以前還會跟他吵幾句,現在都懶理了。他們是真是假,我聞都聞得
        出來。這些混吉的笨蛋,別理他們好了。

她:其實我調教過那傢伙幾次。但最近他經常臨陣退縮,隔天又若無其事地問我愛玩什
        麼!

我:啊,起碼賺過他的錢了嘛。

她:他口裡說得好像很馴服,實際就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我:此話怎說?

她:每次他臨時取消,對不起也不會說一聲。

我:那麼無禮!

她:可不是。他以為他付我錢就是老闆,然後又來說我只會向錢看。我都懶得跟他吵。

我:如果不收錢的話,那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一定打得他血肉模糊,然後往傷口撒尿。
        不收錢就是這個玩法了。

她:他呀,取消了之後,第二天又沒事人似的,問我愛怎麼玩,怎麼可以滿足到我......

我:告訴他你愛收錢,給你大把大把的鈔票,就最能滿足到你。起碼這樣最能滿足我。

她:哈哈,對呀!

我:我是你,我就當他無到。

她:就是因為有這種人,我們才更要收費。

我:就是因為有這種人,我的情緒智商才得以提升到新境界。

她:淨是應付那些人都得收錢才行。

我:我可以把我們的對話放在部落格嗎?

她:可以呀,將那些蠢材公諸於世吧。  



2017年2月7日 星期二

浮燥

今天坐立不安,心情鬱悶,大概是經期快到的先兆。

我的前男友說,我是他認識的女人中,經前脾氣最好的。他的前妻每逢月事來潮,必定肝火大發,生人勿近。我聽一些客人對太太的描述,也大同小異。

我不會發脾氣,相反卻會陷於憂鬱狀態,感到非常沮喪和意志消沉。這大概是男友唯一幸運的地方。

老大自上星期開始就沉默得很。雖然不至於完全不理我,但通話記錄銳減到只剩百分之一,讓我提心吊膽,情緒更低落了。

根據他解釋,是工作很忙。但我認識他這許久以來,這是從未出現的狀況,我真是既擔心他,又擔心自己。

有見及此,我已經開始著手尋找多一個助養人,好減輕經濟風險及心理負擔。除非逼不得已,否則我無意讓任何人取代老大。除了男友之外,他是我所遇到過的男人當中,唯一真心愛護我的人。我很信任他。

昨天那個叉燒飯,似乎有點潛質。但那人也不過是隻狗公,一看就知道沒有真心。那正好,只講金就對了。我是可以同時愛著不只一個人,但也數量有限,額滿即止。我又不是耶穌基督,能愛世人。

親愛的老大打算四月帶我去加拿大,但航機時間很差,還需研究研究。但今天我和我的電腦還有無線網絡好像都吃了屎似的,遲鈍又不靈光。

「頂!」我生起氣來,大力拍打鍵盤。「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隨即卻又害怕把它打壞了。唉,真沒種。

幸好老大還要開會,剛好讓我喘口氣。但心情太差,根本不想寫東西。吃午飯太早。但真的很想做點別的東西來調換一下心情。做什麼好呢?

啊,看漫畫書好了。

我愛看寫實的故事,尤以職業類別的。我喜歡即使偷懶也能學習到新知識。

近期在看《王牌調酒師》,很納罕現實中的酒吧是否真的那麼好服務,調酒師又是否真的這麼認真又見多識廣。

我很幸運,剛巧看到了一個勵志的故事。年輕的小職員被上司奚落,得到了主角調酒師的鼓勵,重新振作起來。我最喜歡看到好人好事,心情舒暢多了。

既然今天沒什麼心思,不如去老人院探林先生吧。

老大教我,無論去哪裡探訪,或是探病,之前都應該先打電話確認對方不會外出,以免撲空。

我本來已經出了門,想起老大的話,便打電話去老人院,林先生果然住院了。

林先生才剛從醫院回來幾個月,怎麼又進去了?我有點心驚,怕他有入無出。反正明天沒有工作,我去看看他好了。

折返回家前,繞去市場買今天晚餐的菜。聽到一些太太們和菜檔檔主,在討論日前過身的知名演員魯芬過身的事。

檔主甲: 「哎呀,你有冇常識㗎?愛滋唔係咁樣傳染㗎。」

檔主乙:「咪係囉,愛滋要由血液呀,體液呀嗰啲㗎嘛,唔係咩?佢而家係咩皮炎同免疫力失調呀嘛,唔係咩?」

檔主丙: 「唓,話之佢係咩啦,死人喎而家!你唔驚呀?第時返大陸,我打死都唔住啲cheap嘢呀!」

昨天Nikki已經把新聞給我看過。該篇報導只是提及魯芬之前的健康狀況,和病發的原因,沒怎麼談及她的個人生活。今天報導的篇幅較多,亦較詳盡。

鄭裕玲說得很對,魯芬是個很具代表性的演員。我對她的印象,就真的只是電影裡惡婆娘的角式,還有拍廣告時誇張的性格造型。今天卻看到一輯她穿著婚紗,說著內心獨白的廣告,是我第一次看到平常自然的她。

她說話語氣平和溫婉, 為人積極善良。我看著,心裡一陣感動。

做人,真的應該做點有意義的事。不是叫你去為國捐軀,但到熄燈之日,總希望有點事情值得讓人拿出來說上兩句。我這人貪慕虛榮,就算死了,如果能有些好東西讓人記住,亦總算不枉來了一趟。


2017年2月6日 星期一

角力(一)

有客人要求在決定是否調教前先見個面,費用照付。我答允。

只要如數付費,對方要調教還是聊天,我沒所謂。但如果真的要說,我其實並不喜歡這種相等於面試的會面。

我並非不善交際。相反,我可以是個很好的聊天對象,但只限於朋友和相熟的客人。我不喜歡的是被觀察和評分,那樣令我不安。 因為我不善長的,是掩飾。

曾經不止一個人說過,我是個令人費解的人。但事實是,我並不是城府深,只是個性古怪。

工作時,我總是擺出高姿態,因為那是我的形象。但其實我這人隨和率性得很,稍為放鬆了就會口沒遮欄。做朋友的話或許很好,但面對著非朋友人士則很危險。

尤其是像今次的會面。客人擺明是要先觀察,後分析,看我是否值得他光顧。這種經驗我不是沒有。會這樣做的人,通常都是季子多金,在乎的不是錢,而是感覺。只講不做的差事看似很便宜,實質更棘手。

少說話多做事,是至理明言。談吐最能出賣一個人的性格特質和涵養。老實說,我不覺得我很有內涵,亦不想讓不認識的人在一個小時內摸清我的底。如果對方覺得我跟他合不來,沒關係。但我不想被人覺得我是笨蛋,那樣太損我的自尊了。

要知道我適合否,預約調教不就好了麼?反正到頭來,他想要的還不是玩?還搞會談這一套。

以前第一份工作面試時,聘請我的主管對我們說,「我不相信面試可以看到一個人適合該工作與否,要做落先知。」多麼有見地,真想對這客人說同一番話。

我們約在港麗酒店的大堂咖啡廳碰面。對方是個光頭,跟Whatsapp裡的頭像一模一樣,很容易確認。

我來到,客人站起來。我喜歡這種外國式的禮貌和風度,我甚至讓客人和情人們(老大除外)給我開車門。在這方面,我可是挺老派的。

我們像生意人般握手。 侍者給我拉開椅子,我們坐下。那是個靠窗的位置,算是離人群稍遠。

他的手涼、薄、軟而滑,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喜歡手掌大而厚,溫暖有力,那才是我會想握住的手。像他這種手,是知識分子和生意人的手,因為他們用的是腦,不是勞力。這種手給我涼薄和老謀深算的感覺,城府深,會玩弄別人。他們有錢,也很清楚你想要錢。阿謏奉承對這種人完全不管用,他們要與眾不同的東西,那才值得他們的口袋裡的錢。

遊戲我會玩,但我不喜歡。裝模作樣很累人,每個眼神、動作,每句說話,全都要深思熟慮,擔心出錯。一方面我當然希望面試合格,能得到一個長期客人,另一方面就是不想出洋相。

待侍者離開,他把一個放在枱面上的白色信封推到我面前。我道謝,拿起,隨手擱在一邊。

我遲到,於是順勢聊了一下香港的交通問題,以及他在香港待了多久和對香港有什麼認識這類廢話。

他是英國人,說著我偏愛的英國口音。跟我說話時,一雙藍得很好看的眼睛牢牢看著我,我不甘示弱,跟他對望。

「會說廣東話嗎?」我問。

「一點點。 」他說。典型鬼佬。

「會說什麼?」

「啊,這你可考起我了。一時間的,我說不上來。」他搔搔頭笑。

「來嘛。」我說。

我喜歡聽外國人說廣東話,因為他們怕糗。好生一個大男人,忽然變得扭扭捏捏,像小學生答問題似的面紅耳赤,可愛極了。我也喜歡人家努力融入當地文化。在一個地方生活而不打算學一點點當地語言的人,都是沒用的人。

「不要。」他笑。

「說。」我收起笑容。

「不。」

「說。」我堅持。這麼一點小事,我豈能讓步。

 終於,他敵不過我軟硬兼施,嚅嚅地說,「呃,叉燒飯。」

 我驚喜地啊了一聲,「真可愛!」我沒想過他會說這個字哩。「你知道嗎?我今天就是想吃叉燒飯呢。」是真的。

「我希望是真的可愛吧。」他又不好意思地摸摸臉頰。

「坐近一點,」我拍拍椅子外圍,「我不想在談論私人事務時要大呼小叫。」

 他站起來,把又笨又沉的椅子搬到我身邊來。

「很好。」我滿意地說。我稍微向著他,雙腳翹起來。幾乎,但沒有碰到他。

「你已經開始操控我了,是嗎?」他笑。 我沒有答話,只是笑了一下。       

我不想逗留超過預定的時間,遂開門見山說,「你想要什麼?」

 「一個我可以臣伏於她腳下的主人。」他說。

我傾身向前,他也反射性地向我傾前。我附在他耳邊說,「你可以做些什麼?」

「我會赤裸地伏在你腳下,求你打我操我。」他也在我耳邊說,「我不喜歡痛。但我會求你傷害我,這是我向你證明我的忠誠。」

看嘛?還不始終是那調調兒?有多高深了?
 
我要肯定他的意思,「那你是要把自己給我嗎?」

「是的。」他說,湛藍的眼睛定定的看著我。「你美麗,聰明,充滿智慧。最重要的是,你是個天生的主人。你剛才走過來的時候,那架勢是多麼的攝人。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已經馬上為之傾倒。」

嘩,真是個懂得讚美女人的男人,而且說得如斯動聽。如果他是在把馬子,八成就得手了。所幸我是個做生意的,說話再好聽,都不能當飯食。況且類似的讚美說話,我間中都會聽到,不算很稀罕。我要的是客人,不是情人。

但我還是高興的。我甜甜地笑著,在他的耳骨上,用力咬了一下。他吃痛,但沒有縮開。

會面的結論,是客人訂下了今個星期的調教,就在港麗酒店,真奢華。我對他的認識多了一點,就是他肯定很有錢。

送我上計程車時,我們禮貌式的吻別。他用力地抱了我一下。

車開走。還未過第一支交通燈,他已經傳來短信:
抱著你的感覺多麼好。我已經想你了,你真醉人。

我也是人。要是他每次開口都用這些甜言蜜語攻勢,我遲早有可能淪陷。當然,如果他打算坑我做免費勞工,那是再過一百年也不會發生的事。但即使他付錢,我也不要有感情牽涉入內。他要喜歡我愛上我是他自家的事,但絕對不可以發生在我身上。

「認真便輸了」這句話,要鑲起來掛在案頭,警醒自己。有一個老大已經難服侍,不必再添亂。

      

2017年2月5日 星期日

晨跑驚嚇

我的失眠問題仍然持續。我是很希望能正常睡覺,但也沒有太擔心。反正只有在媽媽關掉電視上床睡覺之後的夜闌人靜時分,才是我可以靜心寫作的黃金時間。這是我自中學時期養成的習性。我知道是不太好啦。

今天差不多零晨兩點,我才上床睡覺。想不到五點半就醒來了,再也睡不著。

我輾轉反側了一會兒,看看天空還是一片漆黑,決定不再浪費時間,索性起來晨跑。

較早前重看《洛奇》的時候,史泰龍天未光就出街晨跑的情境,讓我念念不忘。

每天持續天未光就硬要自己起床,是很艱難的事情。如果是為了工作,那是無奈和責任。但你不能放棄,因為那是生活。

如果是為了一件與衣食無關的事情,那是意志和熱情。因為那不是生活,你隨時可以放棄。你堅持不放,因為那是理想,是跟生活同樣重要的東西,是人生。

後來看其他跟拳擊有關的戲劇,例如《激戰》和電視劇集《拳王》,練拳的人似乎都傾向天光前練跑。

如果不是有特別意義,我估計最實際的原因是要遷就上班時間。大概他們跑的距離比較長,又或者要在跑步後再加上其他訓練。要在完成所有練習之後,再梳洗上班,非在天光前出動不可。我算過,如果我又要上班又要晨跑,每天最遲五點半就要出發,五點正則最理想。

我真心想當個晨型人,但請讓我先解決失眠問題再說。

扯遠了,說回今天的晨跑。

我靜俏俏地更衣,免得吵醒媽媽。我趕快出門,心裡興奮得莫以名狀。
 
黎明前的黑暗,是很奇妙的寂靜。只要你起得來,站在街上,就會知道那是值得的。

說白一點: 剛才要起床是那麼痛苦,但都做到了。我是多麼的酷!請讓我繼續酷下去!

這種感覺,已故粵劇名伶林家聲先生說過,「你付出了的努力,人家看不見,但你自己知。」 

我沾沾自喜地沿著平時的路線慢跑。當開始進入夾在山邊草叢和建築工地之間的單車徑行人徑時,我心下一沉。

好暗。好靜。空無一人。

街燈站在行人路靠近草叢的位置,燈光微弱得好像那只是例行公事擺著好看似的。街燈和街燈之間的距離,足有兩三輛巴士那麼遠。中間燈光照不到的地方,黑得讓人心寒,黑得足以讓任何生物隱藏其中。

我想起《殺人的回憶》。

這個場景,的確很適合想殺人的人隨機做案:草叢,孤身一人的女孩子。暗,靜,四野無人。進可攻,逃無路,求救無援。 

我忽然覺得非常可怕,連忙貼近到單車徑上、燈光照得到的工地鐵絲網旁邊。我一邊扭過頭去,留意著有沒有人在後面跟上,一邊又瞪著草叢,腦裡想著如果真有人撲出來要怎麼辦。

要逃走的話,要考慮哪一邊最近人煙。以我現在身處的位置,千萬不可反射性向前。向前的路更暗更靜,最近能求救的地方,是約二百米以外的巴士站,未到一半已經給抓住了。應該往回走,衝向約一百米外的油站。

如果來不及逃走,被抓住了,對方掩著我的口鼻要弄暈我。我可不可以裝作暈倒,等他鬆懈了,再伺機反擊?但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對方為安全起見,可能會再等上一會才鬆手。加上我極度緊張,到時可能真的會暈倒了。

難道帶把小刀在手裡?但我的跑步褲子沒有口袋耶,要放哪裡?

呃,笨蛋,還放在口袋裡。拿在手裡才能即時反應啊。

要割哪裡?割喉?搞出人命會不會太可怕了?

怕你媽的。他想搞你的人命呢。一個會隨興殺人的人,你不解決他,他只會害更多人。到時你不殺伯仁,卻會有很多伯仁因你而死,那才更可怕更可恨吧?

一定要狠心下手。一猶豫就失去先機,到時被割的就是你。生死關頭,不必客氣。

但現在沒有刀,怎麼辦?

開始進入全條路徑最黑暗的區域,感覺好漫長。我心跳加速,步伐加快,務求儘快離開這個危機四伏之地。終於,我看見了盡頭的巴士站。

拜託,這不是拍電影。不要出現《舊年暑假搞乜鬼》那類驚悚片經常出現的鏡頭,受害者總是在快要望見家鄉時遇害。如果這個時候真有人襲擊我,我他媽的一定會抓住他的頭髮,一把扯下他的頭皮來。

不好,如果是光頭的話,這招不管用。

多年前我看小說《全職殺手》時,覺得插眼最好。可是後來有又專家說,插眼其實不是小說形容那麼容易,想想其實也有道理。不過眼睛始終是最脆弱的地方,受襲的話,反射神經一定會讓對方伸手保護。所以這時最好有兩手準備: 能傷害眼睛最好,如果不能得逞,就馬上進攻其他地方-這個我就不明言了。

難保在看這個的人裡面,沒有變態殺人狂。對吧?

反正喜歡選哪兒做後備攻擊點,各有所好。我不是自衛專家,這只是本人不負責任的胡思亂想。

不如叫老大讓我去學自衛術好了。不過這幾天他心情欠佳,稍後再提。

終於到了巴士站,我大大鬆了口氣。這是我人生第二次覺得身處險境,真是緊張死了。

未幾,我進入海濱範圍。

那裡一點都不靜,原來有很多人這麼早起晨運。一個用風衣帽子蓋著頭的男孩子迎面跑來,頗有拳手的風範。

還是天黑黑的。如果回程時天還未亮,我就繞另一條路回去,絕不再取道殺人的回憶回家。

我近來腿不太好。有時覺得自己狀態不錯,會跑遠一點。但之後會腳踝、右邊膝蓋或左邊膝蓋疼痛,並持續好幾天。今天我不敢造次,過到差不多就折返了。

這時,天空開始變色。

我看著天空從一角開始泛藍。幾顆星星像水鑽似的,晶瑩地綴在那一片天上,那顏色真漂亮。我很快樂,幸好我出來了。

回到那單車徑行人路時,天已完全放亮。

我瞪著山邊的草叢。這時才赫然發現,這片地方其實存在著很多危險的死角。平時光天白日經過的時候,從沒留意過原來它可以是死亡地帶。

誠然,這一帶的治安一向很好。我住在這裡多年,從沒發生過有人被拖入草叢遇害的事件。今天是我多慮了,枉自嚇了自己一場。

但是,誰能保證將來的事呢?



2017年2月3日 星期五

有關調教

今天想討論一下昨天談及的調教。

相比般來說一個小時的調教,三個小時算是挺長時間的。

面對長時間的調教,通常女主最擔心的是會江郎才盡,要重複調教項目或令客人感到沉悶。 其實那並不是很難,關鍵是要沉得住氣。

以三個小時的預約為例。開始的十五到二十分鐘,可以閒談來輕鬆一下氣氛、洗澡和作準備。完結則在時限十五到二十分鐘前,以便雙方都有時間清潔和收拾。所以實際調教的時間,不會多過兩個半小時。

首先,我會將調教項目分為兩大類: 一類為大路的、一定不會出錯的。例如挑逗和輕度玩弄身體。另一類為客人指定的。例如昨天的客人,就指定要輕度虐待下體、電擊、玩弄馬眼和屁眼,還有黃金雨。

然後就是次序。有些女主的調教很散亂,沒有節奏和涵接可言。這樣可能會重複項目而不自覺,並且讓客人覺得沒有連貫性。

我有自己一套慣性的順序,不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作出調整,以免因循。在長時間調教時,有一定順序會比較容易掌握。

我的次序通常分別有跪、站、坐、卧,指的是客人接受調教時的姿態。不過如我以上說過, 每隔一段時間會作出調整。

然後依著這些姿態,擬定要做的項目。因為不同的項目,會需要客人以不同形態表現。例如要舔鞋扮狗就得跪著;要鞭打就得站著或趴著。有時客人跪著站著太久,就讓他坐下,然後綑綁著他,玩弄乳頭或陽具或什麼也可以;要用假陽具進行肛調的話,則躺卧或狗趴式也可。因為男人身形通常較女人高大,男人站著會讓女主難以進入。

我會因應預約的長短,規劃好用在每個環節的大約時間。這樣就能避免重複項目,出現空白時間,甚至無奈提早結束調教。

擬定好戰略之後,每件事情都慢慢來就好。把一般的項目,和客人指定的項目,自由穿插運用。時宜緊湊,時宜輕鬆,讓客人興奮緊張之餘,也有喘息空間。既然客人會預定兩個小時或以上的調教,意味著他希望能有更充裕的時間和空間,去享受樂趣。

我認為客人想要的,不是女主在最短時間內做最多的事。而是在預定時間內,得到最大的刺激,能留下餘韻日後回味更佳。

這不是永安精華遊,是寂寞行星深度遊。質為重,量次之。

開工大吉好混亂

新春期間市況淡靜,本來以為要等到下星期才發市。想不到昨天半夜收到個三小時的預約,非常罕有。多謝祖先保𧙗。

我問老大:
我明天中午有三個小時工作。你開始上班了嗎?

老大: 
我一整個星期都放假。

如果會見到他,我就穿唯一一條的紅裙子出去,給他拜個年嘛。如果只會見到老外遊客的話,則什麼也沒所謂了。

老大: 
三個小時的工作,很好嘛。

我:
都不知孰真孰假。見到人收到錢才算數。


素未謀面而預約三個小時的案例,實在很少有,讓我有點戒心。我在昨晚和今天早上,都一再跟對方聯絡確認。對方回覆了,我才稍覺安心。

這幾天睡得不好,連晨跑也懶得去。天使說再不去晨跑的話要發胖了,魔鬼則相信充足的睡眠更重要。

到我得到充足的睡眠才起來時,距離要出門的時間只剩十五分鐘,聽魔鬼的話果然沒有好下場。我連忙洗臉刷牙穿衣梳頭滾出門。

去到巴士站,巴士剛開走。我通知客人說會晚個十五分鐘,誰知客人卻已經在調教前半小時已經拿了房間。他說過會早點去拿房間,我卻沒想過會這麼早。

客人是個六十五歲的美國人,來香港旅遊。他說過只能用whatsapp, 因為他的電話沒有漫遊功能。但他也只有在有無線上網的地方,才能給我發短信,真是頭大。

我打電話去酒店確認房間,酒店卻說,「他剛出去接朋友了。」

接朋友?

事情開始變得詭異......

正當我在忐忑不安,猶豫著是否還要赴會時,巴士便到了。

好,先出去再說。

當情況不明朗時,我通常決定先去馬,同時心裡做好食白果的準備。這個行業就是有這種風險,食得鹹魚抵得渴,看開點就好,不必生氣。

在巴士上我給他發短信,但短信並沒有到達他那裡。情況越來越不妙。

去到酒店,我省得再打電話,直接到房間去。正當我舉手想敲門之際,房間裡傳來一男一女用中文交談的聲音。

我心下一沉,把手縮回去,立即離開酒店。

此時,對我日程暸如指掌的老大給我發短信:
流定堅?

我:
食詐糊。我先撤了。

老大:
在老地方等我。我們去吃午飯吧。

見到老大,他即時給了我紅封包。我心情略佳。

我們一起往金鐘方向。我要去太古坊的蛋糕店,之後才回家。

一路上,他神色凝重地跟我分析對方的意圖和背後動機。我無精打彩,沒好氣地說,「說這些有什麼用?耍已經讓他耍了,我又不打算跟他耗下去。分析來幹嗎?」

就在快要到達商場時,已經是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的事。對方居然給我發短信來了:
我換了房間,剛才那間房間很重煙味。你在哪兒?我在等著。

我給老大看短信,很懊惱地說,「到底搞什麼?玩一次還不夠嗎?」

挽著沉重的工具讓我肩膀很疼,走來走去的也讓我累了。為什麼就是有人要做這種事呢?

老大說,「怎樣?你要去嗎?」

我搖頭,「我不覺得是真的,他這是意猶味盡而已。」而且我又倦又消沉,根本提不起勁來。

老大說,「那我們去太古坊吃飯吧。」

我意興闌珊地說,「我不想去了,就在這附近吃吧。」

老大一聲不響往回走。我只是覺得讓他跑來跑去卻一場空很過意不去,完全忘記了是我自己說要去金鐘的。

話剛說完,對方打電話來。我認得是酒店的電話號碼,到底這是他媽的什麼一回事?

「嗨,你在哪兒?」很低沉的男人聲音說。

「我來過了,但你不在房間裡。」 我說。

「我換了房間。你還要來嗎?」

「你給我拍一張房間的照片吧,證明你是真的。」我照老大的吩咐說。

「拍照?但我現在人就在那裡啊。」

唉,跟老人家有話說不清真累。

這時,一個女人接過電話,說,「小姐,他在房間等了好久了。你明明來了,卻又走了。」

「房間裡面是一男一女耶。」我說。

「他換了房間嘛。」那個女人沒好氣。

「他沒告訴我啊!」我也開始動氣。

「他打電話找不到你,所以叫我們幫忙呢!」她的語氣好像是我不對似的,讓我很火大。

 但我沒有跟她爭辯,只說,「知道了,我現在過來。」

老大說,「怎樣?你還要回去嗎?」

我攤攤手,「都已經證明是真的。三個小時的預約,我不敢不去。」我捏捏他的手說,「對不起。」

這時,客人又傳來短信:
取消

我沉住氣,深呼吸:
你肯定嗎?我就在這附近,十五分鐘的路程

客人:
好吧。我等你

老大把我送回酒店,說,「我走了。」

我歉意地說,「真的很對不起。」

老大牽一牽嘴角,揮揮手走了。

去到房間,我敲門。開門的確是客人本尊沒錯。

我掛起拜年專用笑容說,「Kung Hei Fat Choi! 」

客人很好脾氣,沒有因為苦候了個多小時而給我臉色看。我跟他解釋整個災難性事件的來龍去脈,他點頭說,「我了解。」老人家算是明白事理。

我把客人趕去洗澡,以便準備調教。

客人說明不想「施」,只想「受」。即是說,他不要舔鞋舔腳這些玩意,只想被玩弄。他並指定要輕度虐待下體、電擊、玩弄馬眼和屁眼,還有黃金雨。

三小時的調教其實挺有難度,不過也難不著我,只是事情有一點點棘手。不曉得是因為他的東西太長太肥厚(我前臂四分三的大小),還是因為年紀關係,要讓這位叔叔勃起殊不容易。 即便他興奮得渾身打顫,肉棒也只是半硬並勉強弓起背項。

我把他綁在椅上玩弄了大半小時。進入第二小時,我把他放上床,決定玩感官刺激和電擊來渡過。到了第三小時,就會進行下體按摩、前列腺刺激和假陽具肛調,並以黃金雨作結。

但有時,事情總會向意料之外發展。

當快要邁向第三個小時的時間,我把一個長形震盪器綁在他的陽具上。他始終呈半軟半硬的狀態,我便放心地,躺在旁邊托著頭看著它。

誰知,不到十秒,他卻忽然嚎叫一聲,精液簌簌而下。我猝不及防,「啊」一聲,看傻了眼。

客人長長吁一口氣,說,「通常我沒有那麼容易高潮的......」

我裝出一副無辜的神情看著他說,「你還能再來一次嗎?」

他說,「還有時間嗎?」

我看看錶,「還有一個小時。」

客人聳肩,「為什麼不?」

客人射了精,很慵懶的伏在床上休息。

「要按摩嗎?」我說。

「好啊。」

我把一瓶給有需要的客人打飛機用的按摩油,用熱水座熱了,給客人按摩起背部來。

然後,由背部落到臀部。

在按摩臀部時,手滑落到中間的股溝,再落去肛門。

按摩肛門,按摩肛門和陰囊之間的地方,按摩陰囊,按摩陰莖。

客人仍然臉朝下伏著,頭卻不自主地隨著我的手的動作擺動。當我伸手插入他的屁眼時,他把屁股高高翹起來。我乾脆把一根假陽具塞進去,另一隻手抓著他的陰囊和陰莖搓揉著。

接著我把他轉過身去。假陽具繼續塞著,我把一根馬眼棒一點點的放進他的尿道,直至沒頂。此時,他已經硬得像一根石柱一樣,我快速地抽動他的陰莖。就在三小時快到之際,他剛好再次射精了。

「你真了不起!」我讚嘆。以六十五之齡,居然可以射精兩次,太出人意表了。

「為什麼?」客人說。

我沒想到他會問,腦筋急轉彎道:  「在一小時之內,居然可以射精兩次耶!太出人意表了。」這也是真話,連年輕的客人也未必做得到。

客人離開後,我發短信給老大:
我走了,會見到你嗎?你還在公司嗎?

老大:
我還在附近。

我:
你要見面嗎?可是我得到蛋糕店拿蛋糕才能回來

老大:
你要什麼時候回家?

通常他這樣問,就是想在我回家前見面的意思。於是我問: 
你有什麼計劃嗎?

他一直沒回覆。我拿了蛋糕後,再給他發短信。他卻說:
你拿著蛋糕就算了。回家去吧。

這讓我很惶恐不安。每次他要見我而見不著時,總會引發牽然大波,最低限度也會發脾氣不理我。

果然,他一整個晚上都沒有跟我說話。

他曾經說過,即使再忙,在家裡再冒險,他也會想找機會跟我說上一兩句話。如果他完全不理我的話,原因只有一個,就是生我的氣。

我很納悶,怎麼他這麼容易就生氣呢?實在太難服侍了。我悶悶不樂,但我很疲倦,實在是沒有空間去擔心了。



2017年2月1日 星期三

我和一般女人

剛收到讀者朋友留言:

你的日記寫得很好
從你的字裏行間能令我了解女人既想法
加油!


讚賞我的文章對我意義非常重大。具體來說,如果男人讚我漂亮動人之類的,會令我有種沾沾自喜的小開心。但讚賞我的寫作,我會倒抽一口氣,心裡開始激動,雙手緊握,閉上眼睛,充滿感謝和勇氣。

很誇張吧?但這是十分鐘前剛發生的,我應該沒記錯才對。

可是,另一方面我卻有點心驚,覺得誤了人家的子弟。

請注意: 我的想法跟一般正常女人的想法有很大差別,絕對不宜作為研究該性別之參考。

例如,我覺得男人出去玩沒關係。只要別把任何奇難雜症惹回來(包括傷風感冒和大著肚子的女人),我是真的不介意自己的男人召妓,他甚至可以跟我分享一下經驗和感受。反正我自己也是做這一行,對性事比較看得開。

而更深層的真理是,男人要去玩,女人管不了。與其讓他對我隱瞞撒謊,不如乾脆大方給他這個自由,換取他對我的坦誠和信任,這樣大家都舒服一點。我一向相信,到處留精本來就是大自然為了保存物種而與生俱來的天性。

肉體不忠誠有什麼大不了?哪比得上彼此內心的距離,因謊言和內疚而越來越遠的傷害來得巨大?

以上這番言論,完全出自肺腑,也是經驗之談,因為我和老大就是如此。我和他之間,一早已超越純粹的僱傭關係。否則以我們爭吵次數之多,大家早就各行各路,不會一直糾纏至今。

而男友,則是我因為謊言和內疚而內心越行越遠的受害者。

看,我是正反兩面的例證都有齊,這個理論已經站得住腳,真的連博士論文都寫得到出來了。

然而,每次我跟身邊任何正常的女性朋友提及此一見解,包括對我的工作知情和不知情人士,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認為我「得把口,講就容易」。

我沒有多加解釋。要我由頭到尾把我異於常人的人生經歷,和有歪一般道德倫理的做事作風巨細無遺地敍述一次,太累了,而且我也不敢。

又例如,我的愛和性是分開的,而且可以同時愛著好幾個人。正常的好人家婦女,叫我這種人做淫娃蕩婦。

我不是會到處跟人上床的花痴。相反,會跟我上床的人只有幾個,因為這幾個人都符合了以下兩項資格:我對他們有感情,而且會給我錢。

別誤會,這跟一般性交易有根本性差異。要給我錢跟我性交的人時不時會出現,但我不為所動。我已經過了應召女郎的時代,不再為錢而性交讓我感覺良好。

致於那幾位能一親芳澤的男士,我且用「情人」分類之。

他們本來都是我的客人,所以由一開始就涉及金錢交易。因某些原故,我跟他們變得熟稔,日久生情後開始發生肉體關係。

然而我不會因此而停止對他們收費。男友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不會收費的人。這是他作為正印,地位超然的象徵,是我對他所能做到最大的尊重。只有他,我不會說不。只有他,毋需付出一分一毫就能得到我。因為,他已經付出了比金錢更高昂的代價。

至於情人們,他們可以要我,但一定得付錢。這是我和在酒吧喝了兩杯後,借醉亂跟陌生男人回家的女人的分別。

對男人來說,免費送上門的女人,他們當然無任歡迎。但這些女人比收費女郎好的地方,只是她們不收費而已。

通常,會做這種行為的女孩子,覺得這是男女平等。她們認為自己是尋開心,目的不是錢,所以不是雞,比雞高級。

我無意批評誰是誰非。 只是在我的認知裡,沒有男女平等這回事。我是有價的,而且條件苛刻,而且我不急著要賣。我既要人,也要金,更要心。男人要得到我,就要給我我要的東西。同樣,我會清楚告訴他們可以得到的回報。不曉得算不算平等,但是是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情人們很清楚我的背景、個性和心態,而且對錢銀也不是太計較,也就樂得對我慷慨大方。最要緊的是,他們覺得我值得。

你可能會覺得,用錢來衡量自己的價值很低層次。但在我發掘到較高層次的東西,可以用來衡量自己的價值前,錢是一個挺不錯的指標。說到底,這是人家對你的肯定,不是嗎?等於你老闆願意付多少錢請你一樣。

當然,我也有覺得空虛覺得寂寞覺得凍的時候,而且這種情況很常見,因為我是個不能獨處的人。但我不覺得給陌生男人插幾下,會讓我好過點。

所以,我需要同時擁有好幾個情人。一個在忙的時候,就找另一個。一個讓我生氣了,就跟另一個抱怨。一個讓我失望了,就找新的補上。

這些事情,情人們亦心知肚明。他們很清楚亦接受了這個事實,我是一個需要很多注意力和愛的人,我無法對一個人忠誠。 我害怕孤單,害怕寂寞,怕被遺忘,怕失去。對一個單一的對象忠誠風險太大,我做不到。

他們對我說,如果將來有機會跟我正式在一起,都不會阻止我繼續工作,因為我需要男人的目光。他們不介意,因為那就是我。

我不懷疑他們的誠意。不是指跟我結婚的誠意,那是沒可能的。我指的是他們不介意我一腳踏幾船的誠意。因為他們本身都不是什麼正經人家,對男女之事跟我抱相同觀念。

然而遺憾地,男友是個正常男人,對男女之事抱正常觀念,即是跟我完全相反的觀念。我很感慨,如果男友都好像情人們般看得開就好了。但當然,有這般完美的話,那不叫現實,叫妄想。

我常常覺得,遇見我是男友一生中最大的不幸。如果那時他碰上的,是一個普通又正常的女人,那他就會是個幸福快樂的男人了。

所以說,別以我的想法作為一般女人想法的藍圖,那會做成悲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