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29日 星期六

窮客人,富客人

有些客人,就像聖誕老人,一年只會見面一次。他們通常都是外地人,來香港是為了在時節探親,或是工作。

這位客人,去年因公事訪港。當時,我跟猪女一起接見他。調教讓他讚不絕口,回味無窮。因為他每年都會訪港一至兩次,所以期間我們保持聯絡。他是個有禮貌的人,只會偶爾跟我打聲招呼,或者在過年過節時道個賀,不會每天纏著我討論性幻想。

一年後的今天,他回來了。今年,他決定重搥出擊,先預約我的個人調教,隔天再預約雙人調教。啊,真是好客人~

去年他跟其他同事一起,所以就用了時租酒店作調教地點。今次他單身赴任,所以就在他下塌的酒店調教。

他工作的地點明明在九龍,卻因為我想在港島區,就在我推薦的地點找酒店。酒店是區內廉價之選,常常被我和老大當時租酒店用。

我上門,他開門。

「嗨!」他笑容滿面。

「嗨!」我也笑容滿面,儘管心裡打了個突。

其實事隔一年,我並不記得客人之前長什麼樣子,只記得個大概。記憶中,客人三十多歲,五官端正,歡快多話,整體印象不錯。今年再見,他的頭髮明顯比之前稀薄許多,髮線亦大幅後退。更奇怪的是,大半黑,兩鬢白。我想起 《101斑點狗》,但不敢盯著看,更沒有問。

因為是自己的房間,他穿著得非常隨意。非常隨意的意思是:嚴重變色穿洞的白色長袖內衣,灰色優閒家居長褲,同樣嚴重變色穿洞的白襪子。

我視若無睹,照樣跟他談天說地。他躺在床上,把兩手放在腦後跟我說話,若無其事地展示更多更大的洞洞。

聊得差不多了,我到洗手間更衣準備調教,不經意地看到他隨手放在洗手間對開的櫃台上的背包。

灰色的背包有點年紀了,顏色陳舊。外袋的位置,有一條約七厘米長的縫口,用米色的線作交叉針步縫合,手工仔細而牢固。男人很少有這樣的縫紉工夫,但客人聲稱未婚,我猜是他母親的手工。

單憑表面證供,這客人就是位窮客人。廉價酒店,衣服破洞,包包補丁。然而讓孔子都要栽跟頭的「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完全應了在這位客人身上。

他跟我預約兩個小時的單人調教和之後的雙人調教,加起來是筆挺可觀的數目,堪稱是個豪客。當然,他短期內作兩次預約,是因為他遠道而來,只短暫停留數日,所以盡情耍樂。另一方面,自是因為他喜歡我。他出得起錢,溫文有禮又健談,毫無疑問是個好客人。

有些女主或服務從業員,會觀察客人的衣著行頭,以及在言談間套取背景資料等等,以判斷是否值得加多兩錢肉緊,籠略對方成其裙下之臣。但這個做法根本不能作準。一個人的身家財產,又不一定跟消費指數成正比,更未必在衫褲鞋襪中顯露出來。就算腰纏萬貫,如果不花在你身上,也就跟普通客人沒分別。

我對於不算富裕、但仍肯花錢見我的客人特別感激。我不是一樓一的老少咸宜價,我每小時的收費跟一個大狀相約。對於一個普通上班族,甚至是藍領的客人,絕對屬於奢侈品。當這一類客人成為追隨我的定期客人,我心裡會份外感謝,因為他們來得不易。不過不會有折扣優惠就是啦。

其實無論對方是市井平民,還是達官貴人,對待客人,本來就應該用心。𢭃了人工,就做好份工,是本份。

順帶一提,上述那位鬢如霜的客人,並沒有大家想象中那麼困窘。他用的是最新型號的手機,便鞋也是優質的好貨。他大概只是不拘小節,還有一點點不修邊幅而已。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