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最後一天,我們家一早約好要去燒烤。黑洞星人到訪,也就得算上他們一份。
表妹說,「吓?燒烤?我沒有帶衣服替換啊。就只有身上穿的白色裙和睡衣。」
我氣結,「哪有人去留宿不帶衣服替換啊?你是昨天才出世嗎?氣死我了!就穿你那菠蘿睡衣去好了!」
表妹說,「如果你不怕我丟你的臉的話,我是沒所謂啦。」
我只好翻出一件卡其色短䄂上衣和牛仔短褲給她。她居然夠膽說,「好像不太合襯。」
「沒帶替換衣服和腦袋的人,沒資格討論衣著品味。」我說,「要不穿菠蘿裝,反正我已經豁出去了。」
人要面樹要皮,她當然不敢穿菠蘿裝外出。
一輛車子裝不下全村人。哥哥先把我和姐姐兩個中堅分子,載到離家不遠的郊野公園找燒烤爐。然後再回頭去接其餘人等。
在此忠告各位,公眾假期最後一天,最正確而英明的決定,肯定是留在家裡沒錯。
還未到中午,郊野公園已經逼爆了。樹蔭下的好位置,一早全被佔去。剩下來的,都是些烈日當空下曝曬的位置,跟刑場沒兩樣。
最後,總算找了一個旁邊有棵小樹的燒烤爐,聊勝於無。
之前我跟行山之友YY,在山上看見幾個外國家庭在野餐。YY說,「你看人家多麼簡單舒服。」
我笑,「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跟山下郊野公園的火熱燒烤,落差很大吧。」
她說,「可不是。不過這是文化差異,中國人始終愛熱食。」
但在烈日下燒烤,未免真的太熱了。我見有些聰明人,把露營用的遮陽帆綁在樹上。我跟大伙說,「得弄塊這個玩意兒回來下次用。」心下卻暗想,如果把小女奴剝光綁在樹上,可行否?
我家燒烤較傳統,停留在香腸雞翼水平。我到處遛達,看見人家又虎蝦又羊架又烤菠蘿的,甚豐富。
不過食物是其次,玩得高興就好。我跟表妹連環自拍,讓她發給她爸爸炫耀一下。內地不流行燒烤,這比較是香港的玩意兒。
上厠所時,看見一班六至七個約八歲左右的孩子,正拿著一條很長的手指粗的繩,圍著一個約五十歲的大叔在打轉。
「喂,他們怎麼想綁著我了?」大叔笑著向旁邊的朋友求救。
其中一個說,「可能平時在家裡,看老爸老媽搞這套看多了,現在有樣學樣!」
大家聽了哈哈笑。我莞爾。
乾煎熱烘了幾小時後,我們盡興而去。不過有人歸故里,有人趕科場。
有位仁兄,一個人佔著燒烤爐等朋友到來。像他那樣做的人不只他一個,但像他那樣子的人卻真的只有他一個。
他低著頭,並非在玩手機,卻是在玩扭計骰。他的頭刮得乾淨,但在頂端紮了一條及肩的馬尾,燈神造型。大熱天時,三十度的高溫,還未計周遭幾十個火爐,他居然穿著黑西裝白襯衣加皮鞋全套。
「好詭異......」我俏俏地跟姐姐說。
「來燒烤還搞什麼造型?」她說。
「可能是扭計骰學會的聯誼活動。」我說。
回到家裡,舅母和表妹也差不多要啟程回去了。
「謝謝你們款待。」舅母說。
「不客氣,有空再來玩啊。」媽媽說。
「你們有空也來我們家玩吧。」表妹說。
「算了吧,那麼遠。還是你們來好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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