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13日 星期四

罰抄基金

小女奴年輕,經常遇人不熟。尤其是她的角色是女奴,情況更差。

她在認識我之前,跟隨過一個女巫似的所謂女主,搞孽戀搞得一塌糊塗,要生又要死。她聲稱很愛那女巫,為對方做了很多事,犧牲和奉獻了很多。女巫卻經常待薄她,不欣賞她為她所做的事,還常常罵她和責罰她。

「我很容易惹她生氣,她一生氣我就遭殃了。

有一次我跟她和另一個男主玩,那男人弄痛我了,我只是抱怨了一句,就惹她生氣了。結果我被罰抄那句抱怨的話五百次。」她說。

「小學生啊?還罰抄。」我反眼。真受不了。

「那天我約了朋友去喝酒,因為怕來不及死線前交罰抄,我還一邊酒喝一邊抄。」她說,「知情的朋友就笑我說我傻。我的手可慘了,差點報廢。」

 「你的朋友嘴巴算很厚道。」我說,「你那女巫實在無聊得很。當然,時間是你的,手是你的,她不過是隨口找些東西讓你做,你又當真了。」

「那時我是奴隸嘛。」她委屈地說,「如果我不願意,她又說我沒奴性了。」

我發覺那些所謂生活化的主,但凡私奴有什麼不想執行的指令,就會抛出一句:「你不聽話,你沒有奴性。」

低能。

奴性又不是精神病,怎會是由人家判斷你有還是沒有?那是自身的感覺。你覺得自己有,就是有。

性虐主奴的關係,其實就跟普通男女關係一樣,人夾人緣,你情我願,又不是真的人口販賣。做主人不等於可以任意妄為,強逼對方做真的不願意做的事情。奴性也不等於要抹殺自己人格,壓抑情感,違背良心。

想做奴隸的人,是因為自己真心喜歡做一個奴隸,所以才去做,不是嗎?

那些主人妄想自己是神也就算了,畢竟自尊自大是愉快的。然而那些私奴也沒什麼好抱怨,連所謂奴性是什麼都沒想通,就盲目對號入座,自己搵自己笨。

雖然小女奴說很愛女巫,但自從她跟著我以後,就三不五時吐苦水,訴盡以前跟女巫一起的種種辛酸和委屈。

本來我很同情她,覺得女巫是個無聊無腦又無情的女人。但聽多了,就覺得其實小女奴也是自找的。最可恨的是,她居然還覺得陪著對方一起墮落,是很偉大的事。

我讓她訴衷情的原意,是讓她宣洩情緒,也好更了解她。但當我反反覆覆聽來聽去,都是一些自作自受,打死無怨的故事時,我開始有些火大。尤其是當她細數為女巫做了多少事,付出了多少的時候,我覺得她不值得我對她好,對她有些意興䦨珊。

「主人,今天可以自慰嗎?」小女奴忽然說,「今天的減肥操,我還欠二十下就完成了。完成之後,可以在睡覺前自慰嗎?」

我跟她約法三章,每天一起做一定份量的減肥操。

「做五十下吧。今天不自慰。」我說。

「知道了,主人。」她說,「但,可以問為什麼嗎?還是不可以問。」

我想了想,說,「本來為了你過去的事而懲罰你,對你並不公平,何況還是你自動投誠跟我說的。但聽多了,我難免會有點戚戚然。我不高興,你還大剌剌地自己玩,就更加說不過去。運動多做了無妨,累了,就不必玩。」

「好的,我清楚了,現在立刻去做。」她順從地說,「對不起主人,讓您因為我而不開心。」

「明白了就好。我也不是經常這樣。我還在經期,怪生理構造好了。」我說。

「我明白的,是我不好。不用怪生理構造,是我笨,是我錯。先跟主人請安,做完運動之後就會去睡了。」她說。

「啊。」我忽然靈機一觸,「我想到了一個好點子,絕對比罰抄有意義一百倍,卻有異曲同工之妙。」

「什麼東東?」小女奴莫名奇妙。

「就是『罰抄基金』。」

「什麼料子?」她更加一頭霧水了。

「喂,你這什麼態度?我看你是馬上就想投入資金了。我成全你。」我說。

「不是啊!對不起,主人!」她誠惶誠恐地說。

「你到銀行開個戶口,把網上銀行的權限給我,讓我可以定期查看。你每次犯錯了,要把指定的「罰抄」金額放進去。每逢月尾和年尾看進度,由我來決定那錢要怎麼處置。」我說。

「我把錢直接交給主人好了,何需那樣轉折?」

「笨蛋,那些錢不是給我用的。」我說。這蠢材,以前對女巫就是這樣。學人充義氣仔女,動不動就送錢給人家花,我想想又有氣了。

「哦,主人。請問那是要來做什麼呢?」

「這樣吧。你的終極懲罰,就是把錢拿來給我跟老大吃下午茶,你在旁邊只可遠觀。」我不懷好意說。小女奴最愛甜食,要她眼看口勿動,可受罪了。

「好殘忍啊......」她哭喪著臉說,「啊,希望今次開戶口不用父母簽名吧。」

「幹嗎要父母簽名?你還小啊?」

「我之前開户口要父母簽署,因為我沒有住址證明。還要拿出世紙呢。」她說。

「真的假的?」我瞠目。自從換領了兒童身份證,然後長大了用身份證之後,好久沒聽過「出世紙」三個字了。

「真的耶。後來我還作弄銀行,問他們我是孤兒,怎麼辦?」她說,「他們說發誓就好。」

「這麼簡單啊。」我說,「好吧,我發誓:我是孤獨兒童,父母雙忙。」

她大笑,「我怕被拆穿,所以後來還是請父母來簽名算了。」

「你神經呀?還真想發誓當孤兒了?你是想重本投資『罰抄基金』對吧?」我說,「不用多說,先打個本下去好了。」並開出首輪資金金額,不得異議。

「冤枉啊!我不是打消了嗎?」她連忙叫屈,「對了,主人。既然有罰,也會有賞嗎?」

「這個嘛,」我想了想,「暫時沒此打算。今日到此為止,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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