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月13日 星期五

三十四)你悶嗎?

有個認識了很久的客人問我,「你幹這個那麼久,不會悶嗎?」

好沒禮貌的問題。難道我要跟他說,「是很悶。經常都得對著各式各樣的陽具和屁眼,非常厭煩。現在把腿張開點,我找不到你的洞洞。」

這個客人常常喊悶。生活於他就像雞肋,食之無味,棄之有肉。我可沒空那麼多愁善感。不高興活的話就去死一死,死不了就給我好好的活。鬼叫有什麼用?我最看不起無病呻吟的人。

我一邊聽他抱怨人生的各種苦難,一邊應他的要求,小心翼翼地替他刮掉陰毛。

剃毛被認為是性虐的項目之一,大慨是因為那樣令下體變得光脫脫的,很有羞恥感。但其實我反而覺得那是一種享受。

老大喜歡女人滑溜溜的。當我們一起外遊時,如果我來不及去美容院脫毛,他就會給我剃掉。我很討厭用剃的,再長出來的毛髮又醜又硬又扎人。但如果給你做的人,是你的親密伴侶的話(不限於男友和丈夫),過程倒是窩心又舒服。所以老大每次都說,那是他在侍候我。

這個客人是本地人,擁有典型亞洲男人的濃密毛髮,亂七八糟的。我見慣了習慣除毛的外國人和老大,看見這般景象覺得有點突兀,並且想起男友。

男友就像大部份的香港男人,保留自然毛髮。但很遺憾地,我們之間的性生活因為某個原故(我的原故)而近乎零,快要昇華成柏拉圖式戀愛了。那就是說,我們之間甚少玉帛相見。

我已經不太記得他身體的模樣了。看見這個客人,我忽然想,如果下次我和男友做愛時(那可能會是下次九星連珠時)他要我給他口交的話..... 想起要把頭埋進一叢毛之中,我不其然打了個冷震,胃部打結。

這個客人喜愛玩「一塌糊塗」的東西,包括顏料和逞液態狀或稀巴爛的食物。例如捏爛了的香蕉、草莓、芒果、巧克力漿、果醬、乳酪等等。他常常叫我把他的頭也剃光,然後將上述物件由頭到腳都給他淋上了再玩弄他。

但現實中這件事從沒發生過。

首先我不敢剃他的頭。我上一任男友「阿弟」留光頭,他試過叫我給他剃頭。我的天,手裡的感覺差勁極了,好像隨時會括走一大片頭皮似的。我只給他剃了頭頂,心裡已經累得半死。

而且他那種玩法我不喜歡。我討厭浪費食物。明明是填肚子的東西,卻來給這種吃飽了撐的人要來塗雞巴塗屁股,門兒都沒有。

可是顧客始終是對的。為免太得失客人,最後我給他剃光了下體,用乳酪塗滿他全身,並以之代替潤滑油進行肛調。

因為天氣太冷,把室溫的液體塗在身上會很冰。時租酒店房間裡都有熱水瓶,我把乳酪放進熱水裡坐溫了,才塗在客人身上。

我坐在他滿是乳酪的臉上,一邊給他手淫。他把乳酪揉在我屁股上,愉快地舔著。

當他達到高潮時我站起來,把混了乳酪的精液往他臉上抺。他滿足地嘆氣。

「我真羡慕你的工作,有玩有賺。」客人說,「我也想兼職看看。你想要拍檔嗎?」

「男人的話不要。」我說。

「但我看見有男女主一起調教的廣告嘛。」

「我就是不要。」我說。

實情是我不想要他。好好一個客人,我幹嗎要沒事找事,把他變做工作伙伴?況且男人要做性相關行業,有這麼容易嗎?他不會玩,又長得不好看,憑什麼?

「不是每個客人都喜歡被人剃毛和塗乳酪。你還是乖乖坐回電腦前面分析大市吧,那才是你的專長。」我拍拍他的臉頰說。

「唉,」他嘆氣,「我可是很認真的。將來你需要男伙伴的話,記得找我啊。」

「好啊。」我說。

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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