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半掩,我推門而入。
客廳昏暗,有個人赤身露體躺在地上。茶几上有一叠鈔票,我不動聲息地拿起放進手袋裡,一邊俏俏走近。
地上橫陳的肉體碩大而多毛。眼睛矇上的他微微顫抖,夾著兩邊乳頭的衣夾也跟著抖起來。
我伸腳踏在他跨下,他倒抽一口氣,沙啞著聲音說,「主人。」
我的腳輕揉著。性器官很脆弱,對待它們要十分小心。
有些人聲稱想被踢襠。我通常點到即止,做做樣子就算。除非對方要求狠踢。
高估自己是男人的天性。尤其是當他們對著電腦,一邊幻想被女人虐待,一邊在枱底打飛機時,他們還以為自己有金鐘罩呢。對那些在電郵裡說「我想你狠狠捏碎我的蛋蛋」的人,我從來不信。我這種高度敏感行業,要避免的東西一籮匡,警察和救護車肯定是其二。
我繼續揉他直至他求饒:「求求你別讓我射出來,我不想這麼快就完了。」
「嘘。」
我脫下鞋子,用冰涼的足趾在他的頂端上磨蹭打轉,然後把沾了分泌的大足趾放進他嘴巴裡。先讓他逐隻足趾吸吮,之後才把整隻腳都塞進他那張得大大的嘴巴裡去。我把玩著他的舌頭,深喉他直至他反胃,才鬆開讓他喘口氣。我可不想他吐在我的腳上,噁心死了。
我拉起迷你裙騎在他的肚子上。他的兩個乳頭來著衣夾,不是什麼新玩意,不過對他是個新嘗試。他之前說過這是準備來讓我玩的。乳頭是他最大弱點,隨意撥弄一番,他就會開始呻吟。但它們同時又能承受相當程度的力度和痛楚,算是挺好玩。
我看著他兩個乳頭被膠衣夾夾著這麼久,居然面不改容。心想各人對痛楚的忍耐程度,相差還真遠。我可是皮細肉嫩得很,完全受不得痛。
我掐著兩個衣夾,慢慢用力。他抽一口氣,一邊呻吟著,身體一邊發抖,並越抖越厲害。眼見他快要受不了,才鬆開手。
正當他以為可以喘口氣,我忽然拿掉了他乳頭上的衣夾,他馬上痛得弓起身來。
乳頭給夾久了,忽然給拿掉那瞬間可是很痛的。他彈起來那一下,完全符合我的預期,就像按按扭那樣準確,讓我樂不可支。他聽見我笑,問我,「主人,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這樣懲罰我?」
「因為好玩。」我不在乎地說。他滿足地閉上嘴。
我舔舔手指頭,用唾沬搓揉他的乳頭。老是下重手對方很快就會累,得給點甜頭讓他歇歇。
搓揉了好一會,我突然再把夾子給夾上去。他受驚,縮了一下,左邊的衣夾子從濕滑的乳頭滑脫下來。
我一看,不好,乳頭的皮給刮破了,正在微微滲血。
我吐吐舌,意外弄傷客人實在很不專業。雖然是很輕微的傷,他應該不會介意。但下次切記,弄濕了乳頭就不要再放夾子,要放就先弄乾了才放。
我看看鐘,還有半小時。我轉移陣地,朝他的下盤伸手。玩弄性器官,是很好殺時間又皆大歡喜的環節。
以前,我以為強制射精是個好主意。因為男人們都認為,在時限內被強逼多次射精會很興奮。然而臨塲實戰時,卻又不是那麼回事。
根據非官方統計 ﹣即是我的統計 ﹣絕大部分男人在一小時之內,最多只能射精兩次。尤其年過四十者,通常只有一次。 無論他們事前吹嘘得如何上天下海,最終還是敵不過殘酷的現實。 當然偶有例外,不多就是了。
一旦客人射了精,那一節就算完畢。男人發洩過後,就只想洗澡穿衣走人。對於按時收費的我來說,這樣最好。
不過作為消費者,客人當然都希望在時限以內,盡量享受過程。而我的專業,就是要確保不要太快結束,這樣才會讓客人覺得物有所值。有見及此,我捨強制射精而採取高潮控制。就是玩弄對方至快要高潮時,突然停止,放慢一會再繼續。不斷重覆往還,欲擒故縱,讓對方疲累不堪,充滿被玩弄於股掌中的羞辱感。
致於這人的屁眼,則乏善足陳。 他挺緊,受不了假陽具,只能用手指。一時間,我左手被他的屁眼套得死死的,右手就忙著替他手淫。
別小看這工作,其實很累人。不到幾分鐘, 我左手那兩隻被他的屁股緊抓不放的手指,開始發痛麻痺。我的天,幸好矇了他的眼讓他看不見,我才省了面部表情。這下他恐怕還以為我正樂在其中。
我只得每數分鐘換一次手。十分鐘後,我開始加快入直路。然而他卻雷聲大雨點小,呻吟得大聲,卻就是來不了。我改變策略, 轉身坐到他的嘴巴上。他讓我拿開他的眼罩,並立刻伸出舌頭來舔。但如此一來,我就夠不到他的屁眼了,便把騰空了的手搓揉他沒有受傷的乳頭。
坐臉+玩弄乳頭+手淫三管齊下,幾分鐘後他終於射精。將對方鐘愛的玩意放在最後作密集攻勢,通常都湊效。如果過了時限十分鐘,都沒有跡像顯示能在短時間內完成的話,我就會放棄並宣佈結束。畢竟我是按時收費的,不是按次。
他靜靜躺了一會,微笑著說了聲謝謝就去洗澡。我走到露台抽煙等他。
這裡位於半山。放眼看去,四周都是些單是露台就大得放了兩枱麻將,還可以多放一張茶几的豪宅。
時值晚飯時份,多數的單位都燈火通明。有的兩小口在吃晚飯,有的大概已經吃過了,一家人悠閒地在沙發看報紙看電視,逗小孩和狗玩,有的在書房裡對著電腦。
我一向喜歡從外面遠遠看進別人的家裡 。平時坐巴士由港島區回家,駛經東區走廊時,我就是這樣像看公仔屋似的,挑我喜歡的單位看,窺探著別人的生活,感覺上幾乎都成了老朋友了。
露台冷,我把雙腳縮起,擱在胸前抱著。
別誤會,我並不是偷窺狂,我只是被我嚮往的東西吸引。 我很喜歡自己的家,也沒有什麼不滿,我只是虚榮心重又膚淺,如此而已。
他洗好了澡,上身罩件套頭衛衣,下身只包著毛巾就走到露台來,坐下跟我一起抽煙。
「要幹什麼樣的工作,賺什麼樣的錢,才能住這樣子的房子呢?」我伸手指指對面的房子問。
「哦,那些不用自己付租金。都是公司給的房屋津貼,或者直接由公司租。」他說,「我以前還在給人家打工時,公司給我租的公寓,比這裡可大得多了,租金貴得嚇死人。但公司都不過當做支出扣稅,一家便宜兩家著。」
我一聽就後悔。這種事我從以前就知道,只是沒工作太久,一時想不起。這樣一問,就暴露了我的無知,以及和社會脫節。不過聽他的語氣,似乎不當一回事。算了,無知就認了吧,問過以後就懂了,總比不懂裝懂好。
當天晚上,我思潮起伏,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將來。
我過了不正常的生活太久,已經回不到普通人朝九晚五的日子。平常媽媽哥哥姐姐嘮叨我時,我理直氣壯的說自有打算,要過自己想要的人生。但轉眼間多年,我還是一事無成,我說過的夢想到底什麼時侯才能達成呢?我真的有在盡力嗎?沒有吧?我到底想怎樣呢?
我沮喪地輾轉反側,想不出所以然來。我本來還擔心漫漫長夜,睡不著如何是好之際……我還是毫無難度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