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6月30日 星期五

相愛很難

世事可以很湊巧。

小女奴有個好朋友獨個兒在瑞士唸書。就在我歐遊期間,好朋友鬧情變。小女奴平時很講義氣,加上我人在歐洲,她假公濟私,決定去瑞士旅遊。美其名是「陪朋友渡過艱難時刻」,實際上是想乘機「順道」來奧地利。

「主人去過的地方,我也想去。」她說。那麼痴心,真受不了。

我和媽媽吃過晚飯就不外出。媽媽看德文的偵探電視劇,看得津津有味。我就趁這當兒,忙著上網看第二天的景點和交通資料。

既然身處同一個時區,就順便跟小女奴聊聊天。奧地利的晚上,老大和男友都睡了。有個人聊天,其實不錯。

小女奴是雙性偏同性戀,身邊有相同性傾向的朋友自然多。今天晚上,她聊起一個好朋友前路茫茫的戀情。

小女奴:「她女友媽媽反對,她媽媽也反對。所以能不能一直在一起,也是很頭痛的事。」

我:「反對是正常的。如果真的相愛,就要堅持立場,也要證明自己的決心。」                                         
小女奴:「她問我怎麼辦。那時,她女友的媽媽打電話問女兒,是不是喜歡女人。女友答不是。」

我:「既然問了,乾脆認了吧。醜婦終需見家翁。」

小女奴: 「她說她很害怕女友會為了媽媽而放棄她,問我怎麼辦。我說只能聽天由命,她能做的就只有堅持下去。」

我:「其實家長都開口了,就表示已經起疑。」

小女奴:「的確是。」

我:「那就趁機認了,別再隠瞞,盡早讓家長有心理準備。」

小女奴: 「我媽媽認識她們。有天在街上看到她們很親暱,問我她們是不是搞基。我就說她們玩玩而已。」        
                 
我:「不過前題是,要雙方商量過,認為對彼此的感情認真,能夠堅持立場,才好把關係公開。」

小女奴:「她女友不敢。」

我:「 如果是遲早要面對的事,應該給時間家長適應和消化。」

小女奴:「太年輕了,才廿歲多一點,兩個都還是小孩子。」
              
我:「如果不敢認,家長可能又會覺得: 你連認的勇氣都沒有,你哪會有堅持的勇氣? 不過嘛,成年人是很專橫的生物。認了,死。不認,也是死。」

小女奴: 「 我上年也曾略為暗示自己是雙性戀,我家人都很反對。但幸好,我只會選男生做另一半,所以這方面問題不大。」                  

我:「無論是否跟對方一起,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確認了自己是同性戀的話,就盡快出櫃,以免日後痛苦。」

小女奴:「 所以我對家人說,你們聽錯了。我是說我有位朋友是雙性戀,不是我。他們才鬆口氣。」

我: 「那你的情況就比你的好朋友簡單多了。」

小女奴:「 但我會比她痛苦。我只會讓男人成為伴侶,但我不愛他們,只會有好感和喜歡。我愛的是女人,我可以為她做很多事。但她只能當我的女主,我不能接受女主成為我的另一半。」

我自己的原則,會讓我很痛苦。愛,卻不能一起。我不想跟我愛的女人平等,也不想有任何愛情牽涉在內。在男人面前,我會很港女。我無法愛他們像愛女人一樣。」
 
我:「 你這種原則,將來千萬不要對另一半說明。沒有公不公平,這樣很傷害對方,更不公平。」

小女奴:「知道了主人。」 

我無法跟她深入探討這個問題,也沒有能力解開這個死結,於是轉移話題。

我:「你的朋友那麼年輕,會有機會變直嗎?」

小女奴:「 有機會是雙性戀吧。但她跟我一樣,不會對男人認真。其實她是越來越討厭男人  ,覺得他們自私。」

我:「話不能這樣說。男人和女人一樣,有壞也有好。」                    

小女奴:「我是明白的,但她不明白。事實是,她比我更孩子氣。」

我:「因為她是真的年紀小,經驗也少。將來就會學懂了。」唉,跟年輕人說話,覺得自己份外老氣橫秋,讓我很感概。    

小女奴:「總之我不會改變自己的原則,我認為這樣很好。

當然會有痛苦的時候。不過世事沒有完美,既然是我心甘情願的,能感到幸福就夠了。

其實主人不會介意奴很愛主人吧?但那不會是愛情。
                        
有時可能會有點過火,我也跟朋友說我知道要調節。但我無辦法控制,我就是很愛主人。」

我:「我明白。」

小女奴:「 我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會分得很清楚。」
                       
我:「但我有時就不太明白,怎樣謂之很愛我呢?」

她經常把「很愛主人」掛在口邊。但我對女人沒有感覺,對她更沒有愛情。我想像不到那是怎麼一回事。

小女奴:「好想一直待在主人身邊。現在我不會照顧自己,卻很想好好照顧您,侍侯您。想一直一直為您做更多,付出更多。我知道主人的人生已經很完滿,但我想令主人感到更幸福。

主人這時一定有不明白的地方。因為我做過的一件事,和我一直說的話互相矛盾。但請問能讓我慢慢來嗎?將來主人會明白的。我性格怪異,但已經很盡力把肚皮完全揭開給主人看。但是我太害怕受傷,我需要一點時間。

我認為主人的快樂,比我自己的快樂重要。我愛主人,是因爲我希望我能讓主人更加幸福,我想主人感受更多的愛。
                     
還有很多,但很難一一說明。                       

其實我知道主人完全不需要我,但我就是好想一直在主人身邊。」


她說我的人生已經很完滿。我沒有聽過比這更諷刺的說話。最可笑的是,她真心相信如此。 

我: 「哈,很完滿?我這種不停找情人填補空間的人,難道你還不明白,是永遠都不會完滿的嗎?我越是填補,牽連的人就越多,製造的傷口就越大。我只是控制不了,也已經太遲。我是永遠不會有真正的幸福的。」

說這話的時候,我的心充滿悲涼與無可奈何。

為什麼我的人生會如此一塌糊塗?還連帶傷害其他人。我對於身邊的人,就像毒品一樣。明知有害,但我離不開他們,他們也離不開我。即使明知到最後只會悲劇收場,但誰又能狠得下心來中途離場?
                       
小女奴:「有時,我會因為很怕主人不重視我而傷心。但是情感從來不會平等的,現在這樣就很好了,能在主人身邊很足夠。」                                          

本來,這是很能感動人的心意。

我:「你是個很有智慧和靈魂的人,只是年少無知。我相信將來我會明白你的,如果你還在我身邊的話。」 

但我的心已經因為她那句說話受傷,暫時沒有胸襟去感受任何事。



2017年6月21日 星期三

小女奴的生日禮物

今天小女奴生日,我人在外地,當然沒什麼實際事情可以做得到,唯有出口術。

我: 「來,給你個生日禮物: 這個月給你無限自慰通行証 。」

小女奴:「好棒啊!謝謝主人!」

這種不用錢的東西,要多少有多少,隨便拿去。

我: 「 今天會外出去玩吧?由出門的一刻開始,把自慰器塞進去,一直到晚上回家才可以拿出來。穿著打底短褲就不會掉出來了。」



數個小時後......



小女奴: 「打噴嚏時很怕會掉下來,好棒的感覺。」    

我:「長時間放,會麻木嗎?」

小女奴:「因為是靜態的,其實沒有什麼感覺。只有每次坐下來那一刻,才有一點。但快樂的是被佔有的感覺,很棒。」

我: 「爽嗎?」

小女奴:「 很爽!好像主人就在身邊喔。」

我:「那就好。」

小女奴:「謝謝主人。」

當主人真方便,隨便說句話就把人家的生日應付過去。難得她還感激不盡似的,我幾乎覺得自己有點卑鄙,哈哈哈。




2017年6月19日 星期一

父親節快樂

(其實我已經回家了。但時間及時差關係,日誌的更新只能以龜速進行。本來想裝作還在旅途中,繼續寫未完成的遊記。但今天是父親節,實在很想寫寫實況。最後只能犧牲一下,暴露行蹤。之後才讓我回到歐洲好了。)

周未,本來哥哥姐姐想要回來吃飯。因為星期日是父親節,我家的習俗是一起吃頓飯,然後給爸爸上香。

我一直都很懷疑上香的成效。先人真能享用到?還是它對先人的作用和對我們的作用都一樣,只是一陣味?

我相信是後者。我更相信那是讓生人有點東西可以做,慰藉一下心靈。我和哥哥姐姐都抱同一種心態:「人已經死了,上香有鬼用。」但沒有人會說出來。有些事情,會去做不是因為有什麼實際作用,而是一種心情和態度。

好了,他們本來說星期日晚要回來吃飯。但媽媽有表演,有空吃但沒空煮,作罷。星期六呢?

也不行。我從旅行回來,第一次有機會見到小明。我們說好了,如果今天晚上玩的時間長一點,我今個月就不用上廣州去。這麼好康的交易,什麼都給我閃一邊去,讓我先完成了再說。

於是,大家一致同意改下個星期。沒有一個實體的爸爸在家,彈性就是比較高。

星期六晚,原定要去附近酒店的露天餐廳。但横風橫雨的,酒店把露天範圍關閉。他媽的。結果轉去另一家遠一點的、級數較低的酒店的露天酒吧去。

我跟小女奴說,「今天晚上帶你出去和小明吃晚飯。」

小女奴聽了很高興,「請問要穿什麼呢?」

我說,「穿裙子去好。」

小女奴逕自興奮,我沒有說什麼。

我穿得略為隆重。因為先前打算去的酒店,我挺喜歡。現在臨時變陣去的這家,就是我先前跟在晨跑路上勾搭我的那個人去喝酒的酒吧,我記得水平很一般。但又不是約會,工作而已,不必太講究。穿好了的衣服,也懶得換了。

去到酒吧,只剩下門口附近的桌子略為乾爽。甫坐下,我已經有點皺眉頭。雨下得大,拍打在簷篷上已經有夠吵。但更討厭的是,鄰桌有個染了金髮的師奶,脫下了人字拖,把塗了銀色指甲油的腳豎起來,一邊用手搓,一邊跟同桌的幾個鬼佬鬼婆,大聲說著香港腔英語。

我想坐遠點,但其實選擇不多,近乎沒有選擇。算了,我跟自己說,不過是工作,吃了飯閃人就好。

就坐前,我把小女奴帶到了洗手間,讓她把胸罩脫下,用夾把她的乳頭夾著,再回到坐位上。

我們各自叫了飲料。到選食物時,我和小明商量好了就下單,並沒有徵詢小女奴的意向。她明顯覺得有點奇怪,但沒有問為什麼。

原因很簡單,因為一開始就沒打算要讓她吃。

「雙手平放在桌子上。」我跟她說。

她依言照做。我拿出膠索帶,把她的兩隻拇指綑著。

「把她的腳踝綁在椅腳上。」我把膠索帶丟給小明。

我把一顆花生米放在桌上,跟小女奴說,「盯著這顆花生米。」

侍應把飲料送上,隱約見到了小女奴手上的膠帶,看多了一眼。直到他發現我瞪著他,才急急離開。

我說,「他看見了。」

小明點點頭,「是的。」

我聳肩,「這是我一生人當中第二次來。下次再來,可能要等到天狗食日,到時再擔心吧。」

食物送上,把花生米壓在碟子下面。我沒有理會,和小明大快朵頤。小女奴也沒有動,還是直直地瞪著同一點。

跟我預期一樣,食物不是很好。扇貝的內臟、羊排的肥膏、乾巴巴的伴碟蔬菜,我通通放到小女奴碟子去。另加幾口吐出來的雞翅膀,還有一隻完整的扇貝。

然後拿開食物碟子,把花生米拿起。

「吃。」我指指她面前的食物。她雙手保持放在桌面,低下頭從碟子裡吃。

這時,一個年約四十、微胖兼頭髮稀疏的侍應,剛好推門出來室外,看見這一幕。

我用眼角也感受到他的視線。我轉過身來,正眼看著他。他對上我的眼睛,愣一愣,逃回室內。

「被看見了。」我說。

「不好嗎?」小明聳聳肩,說。

 「如果沒有人看見,還有什麼意思?」我說。

其實我們還叫了個燒烤拼盤。他們居然給漏掉了,真是垃圾餐廳。怪不得上次美國佬穿拖鞋短褲就來,的確是不值得尊重的地方,但至少該尊重我吧。

 我和小明抽著飯後雪茄,小女奴仍然盯著花生米。但她盯得滿頭大汗,狀甚痛苦的樣子。我奇問小明,「她是怎麼了?」

小明說,「這個我知道。乳頭太痛。」原來如此,因為小明的乳頭是吃不得痛的。

我問小女奴,「是這樣嗎?」

小女奴可憐地看著我,點點頭。「請問可以先放下來一會兒嗎?」我扭過頭去,不答。

吃飽飽,我們去小明家。在車上,我讓後座的小女奴把衣服全脫光了,腿張開,手舉高,一直就這樣坐到目的地,才套上裙子進屋。

到了屋子裡,再脫光。朝牆角跪著,把一個大屁股那麼大的銅砵放在頭頂,雙手扶著。

那邊廂,我則忙著交功課。幸好小明的要求頗低,隨便逗逗也很高興。當然,很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喜歡我。我也不是常常打馬虎眼啦。可以用時差做借口嗎?自從回來了就沒睡好,真的很累,腦袋都空白了。

逗了一會,看看手錶,還有大半小時就到小女奴的門限。我跟小明說,「先送小女奴回家,然後我們接著第二回合。」小明點頭,真乖。

我把小女奴雙手反綁在後面,把身上找到最大支的假陽具塞進她身體裡,然後推了去後座,用布袋罩住她的頭。小明看著我在烏搞,掩著嘴笑。

「開車。」我說。

感覺真奇妙,好像擄人勒索似的。

到了她家,我轉頭一看。哈,她居然歪著頭睡著了!真服了她。我把她搖醒,拿下了頭罩和手銬,推了她下車。

車行到一半,我拍一下大腿,「呀,糟了!」

「怎麼了?」小明問。

「大陽具留在小女奴那裡了!」我說。小明哈哈大笑。

我連忙發短信問小女奴。

小女奴:「剛才爸爸給我開門,嚇死我了。」

我:「有什麼好怕的?」 難道我還有什麼東西放在她身上忘了拿回的?

小女奴:「就是心虛啊。我以為他們都睡了。」

我:「把玩具好好收起來,別給充公了。」

小女奴:「知道了,主人。」


第二回合,我和小明去了我和老大的偷拍勝地。我問准了老大,可以帶小明去。這種事,我是十分尊重的。

雨下得很大,打在車的軟篷頂上,聲意很沉實。我們把車窗調低,也把椅背調低,一起看著雨。

「我可以抱你一下嗎?」小明看著我說。

「可以。」我說。

我並不喜歡被小明抱。但看在他是長期飯票份上,抱一抱,死不了。

他抱著我,在我頸上輕吻。我是真的不喜歡,連毛管都站起來。而且他的古龍水都沾到我身上去了。我最討厭人家的氣味沾到我身上,好像給人壓過似的,感覺很差。

他稍微放開我,收起笑容,望著我說,「我想我是有點愛上你了。」

我笑,「我想我知道。」每月供款的話,沒點好感是談不成的。

他說,「而且跟你一起是那麼舒服。」

我轉動一下身體,把腿伸過去擱在他的大腿上。他把我的腳抓起放在嘴巴裡吮。

最後,他脫光衣服走到車外。在細雨中吮著我的一隻腳,讓我用另一隻腳給他「腳淫」作結。簡單任務。

回到家裡,真是舒服。媽媽見到我,很高興地過來抱我。我想起我一身都是小明的氣味,有點退卻,不想沾到媽媽身上。但這樣就抵消了不用上廣州,就算是沾了屎都值了。

臨睡前,小女奴給我發短信:「主人,我之前說過,主人這身分沒有男女之分,所以我今天也要祝你父親節快樂。

我也想向你媽媽說聲父親節快樂。 她一直也身兼父職,所以很想跟她說父親節快樂。」


我倒是沒想過這一點。

媽媽路過,我跟她說,「小女奴跟你說父親節快樂。她說因為你一直身兼父職。我覺得她說的很對,所以我也跟你說聲,父親節快樂。」

媽媽笑,「謝謝你們。」

小女奴其實比想像中有心也有智慧,只是有時笨一點吧。



2017年6月8日 星期四

女王的對話(三)

無獨有偶,小女奴才剛犯完禁,行家朋友點心女王又有奇想。

點心:「喂,我有客人想找個女奴一起玩。我想找小女奴去,你意下如何?反正她想賺賺外快吧。」

我不置可否。問小女奴,小女奴誠惶誠恐地說,「是的,我正打算告訴主人了。」

我:「我沒有說你隱瞞。你想不想去?」

小女奴:「不敢了。自從上次闖了禍,我不敢再為了錢接那種工作了。」

我:「 這次不是你單獨接的工作,又自不同。」

小女奴:「不只是不敢,也是不想。除非主人在場,那我會覺得是被您調教,我就願意。否則,我是不太想好像付了錢就能被任何人玩。」

我:「這恐怕不太可能。她的客人並非要求雙女主,那不是我的工作,我不會在場。」

小女奴:「我不去可以嗎?」

我:「那不是我的調教,我沒有意見。原則上,我不熱衷共用自己的奴,但也不會阻止你。因為那算是工作,不是調教。」

小女奴:「那我不想去。」

我轉告點心,「小女奴想要我在場才願意,這恐怕有難度。你的客人又不要求雙女主。」

我把小女奴自找麻煩的事告訴她,並表明立場,「 我不會阻止,也不會熱烈推動。」

點心很明白事理,並說明原委。原來背後有段故。

「這個客人本來跟我和猪女(跟我有合作的應召女郎)已經玩過兩次。誰知,猪女昨晚忽然坐地起價。

其實她什麼都不必做,不用口交不用性交,叫幾聲,做做戲就好。這個客人很容易滿足,隨便打幾下,用假陽具玩玩就很高興。以她的價錢,算是優差。誰知她說會痛,要加價,氣得我。所以我想,與其用她,不如讓小女奴上好過。

猪女這邊廂抱怨生意差,那邊廂還敢耍花樣。難得這個客人,連續幾個禮物都在光顧,拜託她忍耐一下就不行?我們平時屎尿屁,插人打人搞到身水身汗,難道又說累又說髒又要加價嗎?

看著她,我真是無言了。」

我:「其實我對猪女都有相同想法。

她跟我合作,一樣不必做任何性行為。但此外,她就發揮不到任何作用。她跟你和我都合作過,但卻完全學不懂跟拍檔配合,只會一根人棍似的站在那兒。她對我也加價了,我卻覺得她不值得那價錢。她甚至不值得舊有的價錢。」

點心:「可不是。她就真的一條木似的,不會應酬,又不是很能玩。」

我: 「最可怕的是她經常遲到。最嚴重那次,客人約兩個小時,她遲了大半小時。雖然我準時開始,但客人畢竟是付兩個人的錢。她到了,我只好多留半個小時給客人,算是補償。

誰知她竟然還問我:『咦?不是兩個小時嗎?怎麼變了兩個半小時?』我真想付她一半錢算數。」

點心:「而且她的時間不好,很難約。」


我:「她是什麼時候加價?調教之前還是期間?」

點心:「調教前一個晚上。」

我:「加多少?」

點心:「加到跟我差不多一個價錢。她是懞了。」

我:「憑她?真是異想天開。所以嘛,我就叫你要加價呀。」

點心:「遲早。」



2017年6月4日 星期日

小女奴大難不死

當你不在家,家裡養的狗,總會做點讓你火大的事。

小女奴神神秘秘地說,「奴是個很坦誠忠心的女奴,有事要待主人回港時面對面稟告。」

我最恨人家這樣。「有話現在說。」我說。

小女奴自首,說幾天前擅自接了個客人,收了錢讓人家虐待。結果被對方綁住了打個半死不活,臉被摑到像猪頭。回到家裡,父母看到她的臉又瘀又黑,自然追問。她抵死不解釋,因為根本解釋不了。

我好端端的心情,被她一下子破壞。好像還未回到家裡,已經知道家裡的床和沙發被狗撒了尿似的。

我固然沒想到她會先斬後奏,私自接下收費女奴的工作。她把自己說得忠貞不二,我似乎高估了她。不過既然她奏了,雖然是後,也總好過沒有。我明白她為什麼要接下工作,很簡單,為了錢。

我也明白為什麼她不敢問我就接下工作。就像老大,以前我們協議,他去玩其他女人,可以,得先問過我。但後來他總是先去了,後來才跟我說。我問他,他搔搔頭,「雖然你說可以,但總是怕你會不高興,怪不好意思的。雖然我不說你也不會知道,但玩過了,就是想跟你說,反正玩也玩了,你也不會生氣,但我心裡玩得舒服點。」

不過我更生氣的,是她不會保護自己。不會保護自己的人,還學人做收費女奴,衰過做雞。因為做收費女奴比起妓女,風險更高。

她怕我罵她,先關後門。「奴可以隱暪,但奴選擇坦誠。」

哈,「那我先在此謝過了,你這麼坦誠。」

她連忙說,「奴不是這個意思。」 

我沉著氣說,「我是很生氣。但既然你自動投誠,我不罵你。但以後這種工作,沒有我在場,不可以做。」

「知道了。」

「他打你,你沒有說不要嗎?」本來不想問,但卻又耐不住好奇。

「我有反抗,但他說他很興奮,我反抗不了。」她說,「他見我哭,就更變本加厲,把我手腳綁起來狂打。」

「是誰?」她把對方的聯絡給我看,是個本地男人。

我盡量不去一竹篙打一船人,但怎麼偏偏又是港男做這種事? 沒有人可以因為太興奮而違反對方意願,即使是付費,但如果對方不願意,也屬違法。

「打成這樣,有讓他多付錢嗎?」我問。

「沒有。」她說。唉,真是笨得到家。

賤男是賤,小女奴也是自找。我恨她笨,便狠狠地罵她,「跟我好幾個月,腦袋還是沒長出來。被人家打成這樣,才得那丁點錢,一樓一賺得還比你多,真是蠢得交關。」

她說,「我也沒想過會搞成這樣嘛。」

居然還敢分辯。「可不是。都沒腦袋,哪會想得到?」 我冷笑,「你明知我不准,就乾脆瞞著我去了。會自己跑出去讓人玩的奴,很好。被人打狠了,也是活該的,沒什麼值得可憐。」

「主人,對不起。是奴貪心,是奴錯了。奴以後也不敢了,請主人原諒。」

「沒關係,請自便。」

我是真的不想管她。說實在的,我又不打算養她,憑什麼阻人家發達?一開始時,我是很生氣,但隨即就覺得很傻。她很重視主奴關係,所以把實情告訴我。 但其實,我們誰也沒有欠誰。錢,是很實際的事。壞人衣食,尤如殺人父母,何必呢?

「 主人,每個人都有愚蠢透頂的時候,奴知道奴讓主人傷心失望了。奴很自責,很抱歉很後悔,為了丁點錢,衝動愚蠢的行為傷害了我們的感情。對不起主人。」

我想通了,氣下了,便說,「算了。」

「奴不能失去主人,錢奴不要了,什麼都不要,奴只要主人,奴錯了。對不起主人。」

我問,「你那麼心急賺那麼多錢幹嗎?」

她父母雙全,家境小康,我完全看不出有那個必要。

「為了交學費,為了主人看得起我,為了父母,為了夢想,為了未來我能照顧您們。」她說。

我正色說,「第一,你是學生,學生從來沒有被預期自己交學費。你父母負擔得起有餘,請別做無謂動作。你會工作賺錢,負責自己的花費,這樣很好。但不必做到養全家的地步,以你現在的能力,你也養不起。

第二,我沒有看不起你,我是看不過眼你的花費行為。你一邊廂說要賺很多錢,一邊廂又亂花很多錢。這樣是前後矛盾,精神分裂。不用人家摑你,你已經不停在自打嘴巴。

第三,如果是為了父母,為了夢想,應該為將來的人生打拼,而不是短視地只顧在現在拼命賺快錢。你這種年紀,若要賺快錢,要是不會投資,只能做偏門。做偏門是很傷害靈魂的事情。一但向這條路走了,心智會被扭曲和蠶食,這是你現在還未體會到的。」

她固執地說,「我只是想將來能照顧您們而已。」

我說,「你是學生,你上學不是為了學做收費女奴和雞,是為了將來有更多機會,和更好的人生。現在這些,是雞毛蒜皮。難道你覺得,將來你賺的錢,會不及做收費女奴來得多?那你還浪費時間浪費錢唸書幹嗎?快快退了學,趁年輕出來做算了。否則畢業後年紀老大,更不值錢,想學人家做一樓一,又不及人家醒目,更慘。」

她居然說,「我的確有想過做陪酒女郎,只是要在晚上工作,我做不到。」

我氣結,「如果我說了成套射鵰英雄傳那麼多話,你都不懂,那我也不能對你有任何期望。省口氣寫作,靠自己比較安全。」

她說,「我明白的。但我沒有家底,又沒有後台,不工作賺錢,又可以怎麼樣?」

我說,「又要家底又要後台的,在香港,又有多少人有那種東西?有本事肯努力靠自己的,大有人在。」

她說,「是的,我跟主人一樣,都是靠自己的,所以我們都只會想一直拼命工作。」

嘩,居然還想跟我一樣。我立即說,「你不要跟我混為一談, 我可是一直在努力達成夢想。我沒有只拼命工作,而是一直在尋找和摸索可以達成理想的方向。如果我只能在寫作和收費女主之間二選其一,我一定會選擇寫作。」

我又說,「你那種靠自己跟我的不同。我是沒辦法,你的則是又頑固又蠢。」

「對不起主人,我不敢了。」

我感慨,「我給你自由,相信你的智慧,但你濫用了我對你的信任,也讓我覺得我高估了你。現在我反倒覺得,是我不會做主人。我想,我始終是個收費女主。這種的,我大概還是做不來。」

她大驚,「請問可以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嗎?請不要這樣!真的很對不起,主人。」

我說,「 沒什麼對不起,你的確有選擇路向的自由,畢竟又不是我養你。」

她說,「奴怎樣做才能得到主人的原諒?」

我說,「我已經沒在生氣了。之前,我只是一時忘記了遊戲規則。」就是別太認真。

她說,「是因為已經心淡了嗎...... 奴要怎樣做才能彌補呢?」

我平淡地說,「 沒什麼,沒關係,又不是殺人放火的事。」

她說,「奴不想失去主人。奴什麼都不要了,求主人不要放棄奴。」

我說,「我也沒說要離開,不必太擔心。正如我說,沒有毁容,沒有殘廢,沒惹麻煩,又沒死。那也就沒什麼大不了。」

她說,「主人要懲罰奴嗎?」

我說,「 你跟隨了我一段時間,即使你沒有學精,至少也應該知道,我不會像你認識的那些主,錯了,會體罰或者什麼有的沒的。沒這個必要。真要懲罰你,你應該知道我會怎麼做。」

「是的,主人。奴知道。」

 「那就好。退下吧。」我說。

 「謝謝主人,能跟主人坦白真好。」她說。

真的?能坦白就好?我不知道我認同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