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0月2日 星期二

越墮落越快樂

好久不見的法國憂鬱小生(請參閱前作《憂鬱的客人》),潛伏一段日子後,捲土重來。這次,他要求我多帶一個朋友。

他強調:「不要職業女王,要普通的女孩子。」

「普通的女孩子」只需穿著辦公室女郎的襯衫西裙和絲襪高跟鞋,坐在那裡,一邊跟我用中文交談,一邊讓他舔鞋即可。

我把以前的舊同事小妹找來。

「噫好噁心!」她皺起眉頭說,「我的腳很臭呢!真的可以嗎?」

「覺得噁心就對了!」我拍一下手,「你這種真心嫌棄的表情,正是客人所需。我這老油條見怪不怪,實在裝不出來。」

小妹的工作不必穿洋裝。幸好她身形跟我差不多,我把襯衫西裙高跟鞋找出來,勉強湊合一下混過去。

我們兩個坐著抽煙,看著客人還是穿著他那套安娜貝爾裝,靜靜地舔著小妹的鞋底。

她臭著一張臉說,「他不覺得噁心嗎?」

「他覺得呀。但就是因為噁心,做起來才份外有意義。」我說。

「我真的不明白囉。」她吐出一口煙。

「不用明白,有錢收即可。」我笑。

我們嘰哩咕嚕的說著中文。安娜貝爾抬頭問,「主人,你們是在嘲笑我嗎?」

我如實作答,「她說你噁心,問你覺不覺得自己噁心。」

「我這麼噁心真對不起。我並不喜歡舔鞋底,我覺得很髒很噁心。但我這麼低等,就只配舔你們鞋底了。」他聲音哽咽,雙眼水汪汪,好像快要哭出來似的。

「他這是怎麼了?」小妹嚷嚷,「那麼淒涼,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有些人就是要在淪落中才能獲得快感,」我說,「但內心卻同時在自我譴責。看他天人交戰似的,真可憐。」

 「我們真的就這樣自己聊天,不用管他嗎?」小妹問,「他又聽不懂中交,不覺得無聊嗎?」

「這是他提出的要求。他說聽不懂女孩們的說話內容,令他覺得更無助更羞恥。」

「我真的不明白。」她說。

他把我們的鞋底舔個夠了,我站起來。

「要幹什麼?」小妹有點錯愕,跟著站起來。

「賤人!」我冷不防一腳踢向客人的屁股。他哀號一聲,向前爬了幾步,卻維持著狗扒的姿勢不動。

「吓?我都要嗎?」小妹嚇一跳。

「要,你收了錢嘛。」我說。

她戰戰兢兢地踩他屁股一腳,他又叫了一聲。

「安啦,踢屁股踢他不死的。別踢胯下就好。」我說著,又踢了他幾腳,讓他一邊慘叫一邊爬。

「這些人到底是不是有病?花大錢來舔鞋底和被人虐待,好變態!」她說,勉勉強強地試著踢他。

「不用同情他。你太溫柔的話,他覺得貨不對辨,下次不找你啊。」我說。

「那可不太好。」錢銀猶關,她才算是加多兩錢肉緊,用力踢了幾下。

然後,客人喘著息,扭過頭來說,「主人,我可以得到我的樂趣嗎?」

「什麼意思?」小妹奇問。

「就是想高潮的意思。」我說。

一如以往,客人拿出自備的大毛巾,鋪在我們跟前的地上,俯伏下來。他扭動身體,在盡量不讓我們看到的情況下,褪下紗裙下的襪褲,然後兩手放在身邊,像蟲一樣蠕動身體。

小妹看了 ,大呼小叫。

「他在幹嘛?好噁心。」她歪起嘴巴。

「你認為呢?」如果不是客人喜歡,我真想叫她別什麼都鬼叫。

「可是,這樣都能射嗎?」她說。

「我管他。他愛怎樣就怎樣。」我說。

然後客人抬起他那悲情的臉。「主人,我可以嗅你的朋友的腳嗎?」

我跟小妹示意,「他說要嗅你的腳,給他嗅吧。」

她又皺起臉,「噫,那麼臭!好噁心呀!」

我沒好氣,「想收工就快啦!這麼多意見!」

她別轉臉去忍著笑,把腳從鞋子抽出來,壓在他鼻子上。

「好癢。」她咭咭笑。客人痴痴地看著她,一邊興奮地吸著她的腳,一邊更劇烈地扭動身體。未幾,便靜止不動。

「完了?」小妹小聲問。我點頭。

甫完事,客人馬上變臉。剛才的複雜表情一抹而空,回復平時的憂鬱小生模式。

他洗澡時,小妹馬上想說話,我示意她待會再說。這客人調教前後總是判若兩人,我不想造次。

洗澡後,他把東西胡亂往膠袋塞去,便跟我們站到一塊抽煙。平時這個時候,我們總會聊上幾句。今天有陌生人在,他保持沉默,如數付了錢便離去。

客人才關上門,小妹的嘴巴就忍不住了。

「脫去了那些戲服,他長得挺好看的。」她說。

「內心那麼複雜那麼陰暗,長得再好看也沒用。」我說。

「看他穿回普通衣服時,那正常正經的樣子,實在看不出他那麼變態。」她說。

「我的客人全都是那樣子。」我說,「拜託,殺人犯也沒樣子看,何況只是有點癖好。」

「那倒是。」她笑,「自始我會開始懷疑身邊每個男人,都有可能是變態的!」

「那我可以告訴你,每家公司裡都一定會有一兩個。」我說,「其實誰沒有點奇怪地方?看多了,你就不當一回事。」

「才怪。」她說。

「咦?那麼以後再有這個工作,是不用找你了麼?」我拿著她的份的錢,在她鼻子前揚揭。

「當然要啦!」她一把拿下鈔票,「這麼好康的差事,他們愛聞就讓他們聞個夠!反正不是要我去聞。」

「這個思維就對了,算你有點潛質。」我滿意地點頭。


2018年9月23日 星期日

乳膠狂熱


乳膠時裝( Latex fashion) 一向是性虐工業熱門項目之一,但我並不打算自置該物業。一來很貴而本人很吝嗇,二來我不喜歡把那層化學物質穿上身,很緊很熱很侷束。我想像一旦穿了上身就再也脫不下來,皮膚在裡面慢慢爛掉,痛苦而死。

開玩笑,我並不是沒穿過。但我就是看不到穿乳膠衣有什麼樂趣可言。

上個星期,有新客人預約今天調教,條件是我要由頭到腳穿著他提供的乳膠衣物。

顧名思義,所謂由頭到腳,就是頭套、裙子、手套和靴子。

客人是個超級大胖。三十幾度的天氣,穿全套西裝,我的天。他額角滴著汗,把一個很沉的大膠袋遞給我。

我關上洗手間的門,把裡面的內容倒出來。拿起裙子一看,是銀粉紅色的長袖短裙、白色頭套、白色及膝長靴。

我納悶。這是要扮Power Ranger 嗎?

一般的裙子、連身衣和靴子我都穿過,頭套則沒有。雖然我把它洗一洗才套上,但用不是屬於自己的東西罩著臉,感覺始終很不衛生。

我出來,看見客人穿著一件短䄂短褲的黑色乳膠連身衣。他自己那件倒是正正常常的嘛。

他並不是奴隸,只是乳膠狂熱份子。他抱著我不停把臉往我身上有乳膠的地方磨擦。他伸出舌頭舔,又大力吸著膠衣的氣味。隔著一層膠,只要不痛不癢,隨你要磨要摸要聞要舔,悉隨尊便。

他對調教沒特別要求,只是最基本的挑逗。我覺得其實任誰來穿這身打扮也沒關係,只要有個身型還好的人架著這衣服鞋襪,讓他折騰個過癮他就心滿意足。

客人本來正在一邊雙手大力撫著我的手臂/我身上的乳膠衣袖,臉一邊在我肩膀上擂。我發著白日夢,任他自由發揮,他忽然卻爬上我的臉來了!

我一陣厭惡,把頭偏開,全身毛管收縮。

「不准舔我的臉!」我喝道。

我忘了自己戴著頭套,頭臉自然進入攻擊範圍內。他媽的就算隔著膠衣,我的臉頰都感到他舌頭的溫度。哇我的媽呀!想起都打冷顫。

「用摸的可以嗎?」他說,伸手抓著我的臉,不停亂摸,又想摸我的嘴唇。我生氣,一手拍開他,「不要亂摸行不行?」我的嘴唇可不是乳膠。

他摸了一陣子,忽然從旁邊抓起一件大概是備用的乳膠衣,放在鼻子大力一吸,滿足地呼氣,並連續重複這個動作。

之前玩乳膠的客人,多數是喜歡它緊貼而光滑明亮的視覺效果。這個客人喜歡的,卻是它的氣味和味道。我看在眼裡,覺得跟台灣人所謂的吸膠沒兩樣。它釋放的氣味即使無毒,也肯定不是什麼延年益壽的東西。這個世界真的什麼樣人也有。當然,否則也不會有我這種職業的人存在了。

誰知他自己吸還不夠,還要把東西塞到我鼻子來了!

「嗅嗅看!它不是很好聞嗎?」他抓著乳膠,興奮地往我鼻子推。我心裡的厭惡升到了極點,但只能眉頭都不皺一下,勉強應付著說,「啊是的,很好聞!」

但只是口頭說說並不令他滿足,他還是把乳膠往我鼻子塞:「來,嗅它,嗅它!」

我只得深深吸入這塊微粒聚合物混合成乳劑的成品釋放出來的噁心氣味,並裝出一副好享受的表情來。

我很少會在工作中有感到難受的時候,現在就是這種時候。但這也是極限了。如果他瘋起來要我舔的話,我肯定他媽的反臉。

但我也只吸了兩下,就反客為主。一手抓著他的頭,把那乳膠衣壓回他臉上去,要他自己吸。被強制吸膠,他顯得很興奮。我用腳搓著他的下體,他更興奮了,自行伸手把褲襠的拉鍊往下拉。

一拉,一灘水隨著撒下來。

幸好我是專業,有心理準備會看到各樣事件,否則那情景實在挺好笑。

夏天穿乳膠有個問題,就是大量出汗。穿著號稱「第二層皮膚」的密不透風的膠衣,作劇烈活動,排出來的汗,大概能以公升計了。

但我們兩個都對那灘汗視若無睹。我把他推倒,屁股坐到他臉上去,穿著大腿靴子的腿緊來著他。反正他喜歡的是包著我屁肌的乳膠而不是包在乳膠下的屁股,他喜歡就讓他舔膠舔個夠。

我把玩著他的身體,說,「被乳膠磨擦著很爽吧?」他嗯嗯哼哼的,我也不管,總之儘快讓他達到沸點,早走早著。

搞定了,他攤在那裡不動。我站起來,小心翼翼走到洗手間。我一早熱到汗水不停沿著腿流下來,通通滾進靴子裡去,走起路來,差點就要摔個四腳朝天。

手套脫下,倒出兩灘汗水來。只是手套都這樣,有夠誇張。我把整套 Power Ranger戰衣脫下來,裡面全身果然都濕透了。衣服接縫的剪裁痕跡,在我皮膚上留下頗顯眼的紅印。天呀,我來的時候還穿著背心短裙呢...... 不過一般平民百姓,不會聯想到真實情況。至於會家子,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就見怪不怪了。

洗澡時,身上的潤滑油很難洗脫,整個人油油膩膩。站在鏡子前看看,出這麼多汗,應該瘦了吧?

坐巴士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聞聞手上的味道。呃,那陣氣味,還是歷久不散。




2018年9月18日 星期二

吃屎乎?不吃屎乎?

不知大家還記不記得那個愛一邊看色情片一邊被操的光頭仔。給一點提示:他是史上唯一一個坐斷我玩具的人。

他消失了好長一段時間,又出現。我循例問句:好久沒見。去了哪兒?

誰知他就長篇大論,訴起衷情來。

長話短說:他交了個港女女友,想轉性做乖小孩。但狗公就是狗公,改不了想吃屎。

他給我看女友照片,他媽的是個膠公仔:假臉假胸。髮型是金色大波浪。五官是中國人,但輪廓卻是人手製造,妝也化得像時裝店的模特兒假人。我的天,我以為打鼻影自梅艷芳蔓珠莎華時期之後就失傳了的?原來後繼有人了。

照片中,她穿著灣仔酒吧街常見的貼身超短裙。胸口的位置開個大洞,露出的胸像快要缺氧,拼命往窗口擠。老實說,她像賓妹多過像港女。他肯定她是香港女人?

他把和女友的合照放在Whatsapp,好明顯很引以為榮。如果我是他的朋友,我會想:這女人被多少男人操過?好想捏捏那團肉。

我:好漂亮的女孩子。但是個普通女人吧?

他:很可惜,是的。但我需要被駕馭被羞辱的感覺,求你虐待我吧!

那女人的格局,完全是為討好男人而營造的。鬼知自己的男人要的卻不是這些,哈!

我承認我很心涼。雖然我自己從事色情相關事業,但偏偏最討厭這種嚴重造作的女人。我平日常以高級專業女主自居,工作以外又愛作知識分子良家婦女狀,虛偽得令人髮指。但大佬,真正的性工作者,工作以外大概都穿得正正經經的,一副好人家模樣。反觀這種普通女人,卻把自己弄得比雞更雞,而且居然還真的釣到有錢佬。看她那副人造人的尊容,他媽的簡直人人得而誅之。

現在有錢佬不喜歡操人造人,要出去被個正常女人操,吹呀?總算天有眼,阿門。

然而,有時邪就是不能勝正 - 我說的是男人自己的邪念。

約好了時間地點,門也出了。正在等車,客人給我發短信:

對不起,我還是敵不過心裡的愧疚。對女友不忠令我很忐忑,我們的調教還是取消吧。很對不起。

巴士剛好到站,好險。

我沒有很生氣,只回覆說:

我早料到這樣。沒關係。

這非事後孔明,而是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發生。說句公道話,人造人能留得住他的心,既然不是靠性,性格上大概還是有可取之處的,我就無謂以貌取人了。

不過正如我說,狗公就是狗公,改不了吃屎的。忍得一時,絕對忍不了一世。人造人暫時保住有錢佬,可喜可賀。但狗忍不住要找屎吃,是遲早的事,咱走著瞧吧。


2018年9月15日 星期六

雙飛

今天的客人想要跟兩個女王一起玩,於是自己帶了個女孩子來,也是個收費的。

玩雙女王調教的客人並不多,畢竟價錢不菲。不過在香港,捨得花錢玩的男人還是有的。

他們比我先到。我去到時,女孩正架起一條腿穿絲襪。她是個年輕中國人,皮膚白晰,體型稍微豐滿,比我略矮,英語非常好。

「我叫佩佩。」她說。

她換上紅色的馬甲和內褲,黑色絲襪,墨綠色的高跟鞋。呃,認真的?

不過客人似乎沒所謂。我又不是時尚雜誌編編,的確沒資格批評別人。反正不影響工作,要我管。

我跟佩佩素昧謀面,而且一來就上場,情況未可知。不過她看來對這個客人頗熟悉,而且很醒目。當客人抱著我的腳,埋頭吸吮我的腳趾時,她馬上拿出玩具,繞到客人後面,進攻他的後門。

客人找兩個人來,為的就是想同時享受雙重或多重快感。我穿了超高防水台高跟鞋,深得客人喜愛而略勝一籌。除了躺著,什麼都不必做。佩佩則在客人身後像地盤工人似的用力操,汗流了一額。客人一邊叫,一邊把我的腳當拖鞋咬住,我的天。有時你真搞不清楚他們是在忍耐還是享受著。因為真有人會因為不好意思打斷,而忍住痛不出聲。

過了一會,佩佩上前來,抓著客人的頭髮。她剝下安全套,說,「含著我,你這賤婊子。」然後把玩具往客人嘴巴裡塞,並繼續說著有的沒的羞辱說話。

客人的嘴巴離了我的腳,我變得沒事做。我翻起身來,跪在客人身後,把他夾在我和佩佩中間。我伸手拉著佩佩的腰,把客人的頭不停壓向她戴在腰上的玩具,作強制口交狀。

客人被強迫深喉,興奮極了,嘴裏發出咕咕的聲音。我抓起佩佩放在床上的另一支玩具,往客人身體裡鑽,並一邊頂著他的屁股,把他往前面送。前後夾擊戰略令客人無從招架,他快速地把玩著自己的身體,很快就完事了。

他滿意地說,「以後我得多找你們一起玩。」

我們倆給個甜美的笑容說,「好啊,謝了。」要求簡單且自我速戰速決的客人,最受歡迎了。

客人去洗澡,佩佩馬上就收拾細軟,沒有跟我客套交談的意圖。她明顯是個寡言的女孩子,剛才滿口的辱罵之言,完全就是劇情需要。

我開腔,「要交換電話號碼嗎?如果日後有客人想跟兩個女王玩,你有興趣合作嗎?」

佩佩扭過頭來,說,「好啊。」

在外國,職業女王之間似乎都有交流,但在香港則不然。本地職業女主,都不作興社交茶聚這套,平時互不往還。只有像今天的工作情況下,才會跟行家相遇。

我也不打算社交,只是留作日後有需要時用。佩佩有經驗,具協調性。即使第一次合作,流程都很順暢和諧,應該是個良好的合作伙伴。男人的腦袋總是有千奇百怪的念頭,天曉得他們幾時想來個集體性虐大會,多個後備人選總是好的。當然,前提是要出得起錢囉。

她收拾停當,先告辭。我檢查我的腳。真是的,居然留了幾排泛紅的牙印。想受虐的人可不是我耶。幸好接下來沒有工作,否則給下一位客人看見了,真是情何以堪。

抑或,這樣其實更性感?


2018年9月6日 星期四

女王回歸

嗨,大家。別來無恙嗎?

闊別文壇九個月。就在昨天洗澡的時候,我忽然想,明天是開學日,重新執筆吧。

以前唸書時,我最討厭開學日。它是快樂時光的終結,漫長惡夢的開始。

我不會為了新校服新書包新文具而興奮,因為窮等人家不會為了開學而買新的。開學就是放完假繼續上學,不是什麼要齊歡唱同慶賀的事宜。只有在校服磨得薄到要看見內褲了,或者皮鞋鞋底的洞大得連墊紙皮都實在不行了,才會買新的。因為不停磨穿襪子,更不化算。

再者,就算用新的,有什麼值得興奮?它根本不足以蓋過唸書做功課考試的痛苦,也不會讓你變得更聰明。

如今長大了,有毛有翼。看到莘莘學子趕科場,很心涼。

不過長大了也有長大了的煩腦。幾個重點成人廣告平台被取締,生意慘淡了好一段時間。不過就算爛船都總有三斤釘,我又不是爛船,當然春風吹又生。

今天的客人是新客人,要求調教前先在咖啡廳見個面。我拒絕。這不是找炮友,還給我來這套。

我:不去咖啡廳。要不直接在酒店房間見,要不拉倒。

他:但萬一我覺得不適合怎麼辦?

我:那你就應該檢查一下自己的眼睛是否有問題。

他說我不動,只好就範。

好色的男人真可悲,付了錢還得聽女人的。無他,我一不用養家,二沒有欠債,愛接不接,沒有壓力。男人被自己的小肉棒主宰,注定被用腦的女人吃得死死的。


約定的時間到了,客人依約租好了房間。我上門,客人打開房門,讓我內進。

對方是本地人,年過五十,戴眼鏡,樣貌甚似某葉姓前立法會議員。我強調,只是貌似,絕非本人。只是給大家個較確切之形象想像耳。

他微笑跟我打招呼,一副道貌岸然,老實商人的樣子。但不知怎的,我覺得他看上去不太自然,有點欲言又止似的。

如果是新手,我可以理解。但他在電郵中明明說過自己是有經驗的,況且他的態度不像是怕生的人,倒是似乎別有內情。難道是有新的古怪玩意,不好意思開口?

「你是有話要跟我說嗎?」我單刀直入。看他憋憋扭扭的,等他開口,我都謝了。

誰知不問猶自可,問了,對方居然語出驚人。

「其實,我是想你來做奴。」

「什麼?」我的下巴掉到地心去。

我想你來做奴。」他提高聲量重複,好像我是聽不清楚才問似的。

我的心一下緊縮起來,警號提升到高度戒備級別。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寒著一張臉,悄悄拿起手袋,「你明知我是女王,也從沒跟我提過這個想法。你現在想怎樣?」

「不用緊張。」老實商人終於說出老實話,當然輕鬆。「我只是想,先把你約出來,然後既然你都出來了,沒理由兩手空空回去吧。反正是做,做一次女奴有什麼所謂。」

「你這是說謊騙我出來,然後想監人勑厚。」我說。身體裝作不經意地慢慢向門口移近之際,腦袋急速轉動。我身上沒有任何可作攻擊性武器的東西,一定要拉遠跟他之間的距離。我不覺得他會強姦我,但也不想展開生死肉搏。

「別說得難麼難聽嘛。錢我一定照付,只是做的東西不同而已。」他說。

「你要找人扮女奴,找妓女就好。幹嗎招惹我?」

「我喜歡你的照片,覺得你有當女奴的潛質,所以就試試看囉。」

我有當女奴的潛質?他的眼睛果然是他媽的有問題。

「來,不要那麼兇,過來坐著聊聊天。」他向我伸手招著,一邊想走近我。

還招我過去坐著聊天,我快要變陪酒小姐了。我心裡一陣厭惡,低喝:「不准走近我!」我裝女孩子發小姐脾氣狀,指著離門口稍遠的角落說,「你站那裡!」

他笑笑,向我指著的角落走去。

他大概以為我只是港女脾氣。只要一切依我的,討得我歡心,就什麼都好說話。誰知我趁他分心移動,馬上打開大門走出去。

才走了幾步,他就打開了門,站在那裡錯愕地望著我。

「說得好好的,怎麼一聲不響走掉?」他說,「你太不專業了。」

還膽敢倒過說我不是。臉皮之厚,前所未見。

我站定,瞄一眼天花上的閉露電視,說,「不用企圖說服我,不要再找我。」我說,「別站在那裡浪費時間了。趁房間還能用,趕快找個妓女來一下,也不至於白白浪費了。」

我轉身就走。他站在那裡碎碎念,卻幸好沒有追上來。我就是要這一幕,杜絕他日後報警,反咬我盗竊。

真是活見鬼。當女奴的潛質?好端端的,我為什麼要忽然給人當女奴?他是谷精上腦,異想天開。我再有多幾個洞也不到你上。居然以為把我引了出來,我不想空手而回就會就範,荒謬。

我在手機把老實商人全方位封鎖掉,免卻日後麻煩。

他媽的開學日,果然不是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