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31日 星期六

三十一)除夕要快樂啊!

好朋友YY和客人送的聖誕和除夕禮物 (我要怎麼才吃得完呢......)


啊,幹什麼?我沒有偷吃哦!

2016年12月30日 星期五

三十)歲月流逝的悲涼

聖誕節假期過了,幾天後又到除夕。我趁這空檔去探望住在老人院的林先生。

林先生今年八十多歲,是媽媽在太極班的朋友。媽媽唱粵劇,林先生是她的忠實擁躉。其忠實程度包括: 每次媽媽演出,他均會饋贈五百大元利事。又曾經奉上一束以千港元紙幣折成之花束,令寒舍上下為之嘩然。這種老式的捧場手法,深得我家老母歡心。有其女必有其母嘛。

奇妙的是,我跟林先生也有深厚交情。不但是因為他出手闊綽,最主要的是,我覺得他像我的外公。

外公是其中一個我最疼愛的人,十年前過身了。林先生跟他年紀相仿, 雖然年紀大,但耳目聰明,而且不拘小節,隨和得很。我常常口沒遮攔,說話沒上沒下的,但他卻很愛跟我說話,我很喜歡他。

去年,獨居的林先生在家跌斷了大腿骨,他的四個孩子把他送進老人院。可憐自由自在慣了的林先生,忽然給送到集中營,一整天不是給綁在床上,就是放在大廳的固定椅上,對著兩公尺外的洗手盆發呆,一下子蒼老不少。

最初幾個月去看他的時候,他經常說要回家,我只能心酸地哄著他。事隔一年,他似乎接受了現實,不再提起回家的事了。不過他的頭腦也不太清晰,經常搞不清自己身處何時何地。

兩個月前,林先生因為尿血住了院幾天。回到老人院之後,他們再也不讓他吃喝,只靠插喉餵奶維持生命。在他有生之年,嘴巴除了說話之外,大概不會再有其他用途了。可憐的林先生,我實在想像不到不能吃東西的人生。

媽媽說,「他的孩子放他在那裡,也不過是吊著他的命罷了。」

食色性也。當一個人這兩樣基本的人性需求都被剝奪了,到底還剩下什麼?

這天我又帶著電腦去看他。我每次都會播放粵劇給他看。那大概是他現在唯一鐘愛的娛樂了,所以他總是很高興。
看到一半的時候,斜對面房間的婆婆忽然大喊大叫起來,並用力搖撼床邊的圍欄。

「哎呀,姐姐啊,救命啊!」

她的動作和獨白持續了好久,都沒有人理她,可想而知這是她的慣性動作。這是老人院和醫院常見的情境。

我聽著覺得可憐,想去看看。但又怕她會叫我做些會被罵的事情,例如替她解開束縛衣之類的。我不認識她,又不知底蘊,還是別多管閒事。

半個小時後,整齣折子戲播放完畢,婆婆還在竭力製造噪音。職員們的忍耐力還真高強,不過我想她們是習慣了。我本來打算不聞不問到底,收拾妥當了就告辭。但是婆婆忽然換了一句台詞,終於讓我忍不住要過去看看。

「阿XXX啊,阿媽在這裡啊!你快來吧!」

她一定很想念孩子和孫兒吧。孤單寂寞的老人,力竭聲嘶,都不過是想引人注意一下而已。

我跟林先生說,「我過去看看她,一會兒就回來。」

林先生點點頭說,「你去吧。」

婆婆一見我走近,連忙招我過去。我走過去,欠身說,「怎麼了,婆婆?」

她說話不太清楚。搞了半天,原來就是想有個人端張椅子坐在她身邊,陪她說話看電視,因為她的兒孫好久沒來看她了。

「那我坐一會才走,好嗎?」我說,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她床畔。

她一聽我要走,馬上眼淚汪汪地拉住我,「不要坐一會啦,你在這裡坐天光也可以啦,在這裡睡也可以啦!怕什麼!」

我也不跟她澄清,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她看電視閒扯。她乖乖地端坐著,乖乖地答話,乾瘦的手一直輕輕搭在我放在床欄的手上。然後每隔一陣子,她就會重覆「在這裡坐天光啦」和「他們好久沒來看我了」這兩句讓你離不開的說話。

每逢有職員經過,都會看我一眼。她們沒有過問我為什麼會跑到這房間來,大概是更加奇怪我怎麼會淌了這潭混水。反正我坐在這裡,婆婆就安靜了,這樣就好。

待了好一會,我偷偷瞄一下手錶,煩惱如何脫身。就在這時候,清潔工人在房間外探頭探腦,原來想清潔冷氣機。我乘機說,「讓姐姐們給你打掃好不好?太骯髒的話,會生病啊。」

婆婆順從地點頭,「哦。」我就離開了。

回到林先生房間,我簡單交待一下事件。他聽著笑了,沒有說話。

我揹起背包,跟他揮手道別,「下次再來看你啊。」

他也揮揮手,「好啊,下次再來。」

每次去探望林先生,總是讓我感慨良多。

一個人年老了,如果身體壞了,人生似乎也就完了。獨居的沒有能力照顧自己,會空虛寂寞,會挨餓受凍。死了的話,應該要等腐爛發臭了才有人知道;有孩子的,則被送進老人院去,有吃有穿,不愁衣食。但就從此失去了自由和尊嚴,吃喝拉睡都受人控制,想見的人見不到,連想打個飛機都做不到,只能像棵菜似的活著。

雖說好死不如歹活,但這兩種生活,真的比死了好嗎?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年老真是悲哀。到最後,能信賴的,就只有抓在自己手裡的錢。

我的好朋友YY跟我說,「養孩子?你把那些錢留來將來養老好過。」果然英雄所見略同。




2016年12月25日 星期日

二十九)平安夜短文

昨天早上,有客人給我短信: 嗨,今天晚上有空嗎?

我:親愛的,今晚是平安夜呢。

多年前我受過教訓。一個週末的晚上,我跟一個素未謀面的客人網聊。有時客人會希望在調教前先了解一下,那也沒所謂。

然後,對方要求能看得見臉的照片。我拒絕。我從來不發看到臉的照片。基本上,本地的職業女郎都不會。

對方發難,惡言相向:「週末晚上都無處可去的女人,肯定又肥又醜。」

我很生氣,但也懶得解釋: 男友要當值,情人則出差了,我本人其實比較喜歡呆在家裡看書看電影打滾。

西人似乎普遍覺得,週末和假期有約會,是行為正常而且有吸引力的指標,否則這個人應該有問題。不是肥矮老醜,就是宅男宅女。

以前我會動氣,現在不會了。世上有千百種人,不必事事都大驚小怪。

不過我也學乖了。以後但凡什麼喜慶節日,如果男友還是要當值,情人又出差了,我又想在家裡看《屍殺列車》,最好還是跟客人說,我晚上有飯局然後喝酒開房調教直落比較好。

認識我的人都曉得,我最討厭看含悲慘情節的電影。姐姐居然給我高度推介看《屍殺列車》,讓我聖誕節在家裡哭得眼淚漣漣,真是他媽的後悔死了。

影碟是昨晚平安夜跟男友逛街時買的。打電話向他抱怨,他委屈地說,「是你姐姐說好看,我才想買給你看的耶......

「以後你先看過了才讓我看!」我咆哮。


各位聖誕快樂啊!

2016年12月23日 星期五

二十八)出差記(一)

趁聖誕節前夕北上出差 - 是的,我也會出差 - 過了四天不事生產、只管吃喝拉睡的日子。包括晚上不睡覺,重看《唐頓莊園》。

老大不置可否,因為一開始就說好了不干預我工作。但始終是過夜的差事,而且還得待上幾天。他有點醋意,無可厚非。不過他始終擔心我的安全,和其他事情的安排。

「男友打電話給你的話,怎麼辦?」他說。

「申請了無蹤跡漫遊鈴聲了。」我說。

「現在居然有這種服務?」他瞠目。

「本世紀偉大發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世上這麼多人在做見不得光的怪事情,總會有聰明的商人馬上搞些什麼東西出來,配合大眾需要。商機就是在有需求的情況下出現嘛。

「他會不會玩得興起,獸性大發?」老大半開玩笑說。

「我認識他這麼多年,要發早發了。」我嘴巴上是這麼說,安撫老大,其實我也不是不擔心的。「不過你這麼說,我還是把他鎖起來才睡覺,安心點。」把事情說成是因為他才做的,讓他自我感覺良好一下吧。

「他肯嗎?」

「大家付我錢,不就是想體驗奴隸生活嗎?」我笑,「他謝主隆恩還來不及呢。」

老大抱審慎態度,「對付這種情況,你比我有經驗。總之自己要小心。」

有人替我擔心,挺心甜的。

撇除舟車勞頓,這種差事其實相當不錯。白天客人去了上班,要做什麼隨我喜歡。傍晚客人下班回來,就聊聊天,然後出去吃飯,回來了再決定玩不玩。晚上睡覺,睡床當然歸我,客人就讓酒店多送一張棉被來,睡在床邊的地板。我用頸圈和狗鍊加上鎖,把他的頸鎖在床邊桌的桌腳上,作為調教遊戲之一。

第一天晚上,我睡在靠近客人的那邊床,算是讓他感受我的存在和控制感。誰知這傢伙興奮過頭,一整個晚上,常常忍不住伸手進被子裡碰我的腿,我的毛管通通站起來。我最恨這樣,覺得很厭惡和被侵犯。我沒有發難,只是大力拍開他的手。

老大的擔心不無道理,我真是又天真又傻。果然還是男人了解男人。
第二天早上,我解開了他後,他問,「接下來呢?」

神經病。一大早就要我動這種腦筋。如果不是擔心錯過早餐,我還不想起來呢。

「去浴室,」 我擦著惺忪睡眼說,「我要尿尿。」

「啊,早上的味道最好了。」他快樂地小跑過去浴室躺好。我看著他的後背,為了一泡尿這麼高興,悲哀的男人。

下午,他從公司發短信給我,問我昨天晚上睡得如何。這下可好。

我: 那你呢?你睡得好嗎?

他: 好啊。

我: 是嗎?我可睡得不太好。

他: 啊,主人。為什麼?

我: 我最恨有人在我睡覺時碰我,讓我覺得精神緊張和被侵犯。

他: 對不起,你在我旁邊,我太興奮了。

我: 你知道我怎麼想嗎?我覺得不安全,因為那表示你可以在我信任你而不提防的情況下侵犯我。你覺得這樣我會睡得好嗎?

他: 真的很對不起!我絕對沒有這樣想!

我: 我不管。我決定今天晚上要把你的手鎖起來睡。

他(害羞):是的,主人。

當天晚上,我把他的雙手用手銬鎖在一起,把鎖著他頸項的狗錬縮短,然後睡到他的手夠不著的另一邊。

「你可是連尿尿也去不到了。」我滿意地說。

「是的,主人。」他也很高興地說。

不過我還是睡不好。他翻來覆去時,身上鎖鏈和鎖頭的聲音很吵。我想起小時候,爸爸頭七回魂那天鄰居說的話。他們說回魂夜都會聽到的鎖鏈聲音,大概就是這樣吧?雖然那天晚上我並沒有聽到。

在廣州的四天裡,並不是每天都調教。真正有玩的,只有兩天晚上。客人並不要求很多調教花樣。他享受的,是作為一個被擁有物的整體感覺。

「沒有主人的感覺很空虛。尤其是身在陌生的中國大陸的日子,心裡總是很不踏實,不知何去何從。」他曾經說過。

調教分別在第二天和第四天晚上。第二天晚上玩電擊,第四天晚上玩拳交和塞馬眼。

客人是個五十歲的德國人,碩大而多毛。他赤條條地躺著,兩手兩腿被綁起張開,卻一臉悠然自得地閉起眼睛,嘴角含笑,很享受的樣子。晚飯時他喝了酒,紅紅的臉看起來有點像聖誕老人,呼出來的氣味卻像個酒鬼。 你能夠想像肥美而全身是毛的聖誕老人喝醉了,脫光光張開腿,露出刮光了的小雞雞的樣子嗎?

在昏暗的燈光下,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洞洞。我一邊把手緩緩鑽進去,一邊回想著我們在第一天晚上的對話。

我問他,「你什麼時候開始這玩意兒?」

他想一想,「廿多年了,我也不記得是怎麼開始的。」

「我聽說,人會有特殊的行為或癖好,很多時候和小時候的遭遇有關。」

他聳聳肩,「我不想知道原因。我不在乎,也不想改變。我覺得現在就很好,我很快樂。」

「你打算和女朋友結婚嗎?」

「一定會吧,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罷了。」

如果女朋友接受不了呢?你會放棄這個嗎?」

他肯定地說,「那我就找另一個女友。我是絕對不會改變的,我做不到。我需要這個。」

之所以有這段對話,是因為我想探討一下特殊癖好和成長過程的關係,作為寫作題材。我跟這個客人很熟,滿以為會在他身上有點得著,沒想到會碰灰。

曾經有客人問我,會不會考慮找個奴隸當老公。我在腦袋裡幻想,如果我的男朋友喜歡喝尿、舔腳和被人插屁眼,我會如何?

喜歡被插屁眼甚至是被虐狂,都沒關係。但我肯定不會想吻一張會喝別人的尿,和舔別人的腳和鞋的嘴。

然而聖誕老人的最大愛好,卻正是喝尿。我不禁想,如果他的女朋友知道她親吻的這張嘴巴,經常在歐洲各虐戀派對上,擔當人肉便器的角色,不知會有何反應。

啊,這下子我恐怕又讓人妻女友們人人自危了,罪過罪過。別太擔心,我的客人也不是每個人都喝尿。如果只是啜啜腳趾的話,其實也不是那麼可怕嘛。




2016年12月15日 星期四

二十七)夫妻

光顧我的客人,十居其九都是男人。偶爾會有男女組合查詢,但報價後絕大多數都會打退堂鼓。

無他 。三人行這種點子,多數由男人提出,女伴只是勉為其難答應。三人行等於要服務者多應付一個人,價錢當然較高。大家也是女人,女朋友免費玩,應召女郎卻收那麼貴,女朋友當然不甘心。況且女人天生吝嗇,就算男人有多願意花那個錢,如果女伴諸多推塘,男人也不好意思一意孤行,所以很多時到最後都沒戲唱。(註: 這種組合通常都是外國男人加亞洲女人)

難得地,有一對自稱是夫婦的白人男女爽快地答應了。調教內容如下:

夫婦倆年約四十歲,是克羅地亞人。妻子是雙性戀並喜歡被玩弄,為今次主要被調教對象。丈夫只在旁觀看,然後在調教尾聲,慾火難耐的丈夫會過來跟妻子交合,換我在旁觀看。

「當然我們很歡迎你加入最後的環節。」丈夫盛意拳拳說。

「謝了。我喜歡看。」我說,並靠近太太,一邊朝她的後頸呼氣,一邊伸手撫摸她短裙下的大腿。

人妻不習慣,害羞地吃吃笑著,望著丈夫。丈夫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饒有興味地看著他的妻子被另一個女人挑逗。

太太表現得不太自然,不像是丈夫所說的「雙性戀並喜歡被玩弄」,倒像是為了討好他才勉強應酬。

這種情況我以前見過。女人為了討好男人而勉強自己做一些不喜歡的事情,實在很無謂。但這是工作,沒人喊停,我就繼續。

我把她轉向鏡子,隔著襯衣玩她的乳頭。她望著鏡子,乳頭很快硬起來。但當她看著鏡子裡的丈夫時,又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三人行,我最討厭女人動不動儍笑。以前有客人帶菲律賓妓女來玩就是這樣,碰一碰就縮起來嘻嘻笑。沒腦袋的蠢雞,真想把她紮起來打一頓,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她的丈夫在那裡看著,完全是幫倒忙,煩死人。我把眼罩和口塞找出來給她戴上。看不見笑不出,清靜多了。

我把她放在椅子上,雙手反綁在椅背後,雙腿張開,固定在椅腳。 我本人很喜歡這個姿勢,因為這會讓乳房突出,雙腿大張不能拼攏。
我不是戀性戀。我對女人唯一的興趣,是玩弄她們的身體和羞辱她們。

我是職業女主,習慣以主導姿態把男人當作女人來玩。而作為一個女人,我知道自己喜歡如何被逗弄: 當眼睛看不見,觸覺會特別敏銳。尖挺突出的乳頭首當其衝,中門大開的兩腿之間亦同時蠢蠢欲動。全身的神經末稍都張開來,緊張地迎接所有不能預計的刺激。

我把抺了香水的耳背,往她鼻子湊過去。她嗅著,輕呼了口氣。

我把手插進她的短髮,輕柔地按摩。她把頭微微向後仰,靠在我的手心裡。我一隻手抓著她後腦的頭髮,稍微向後拉,露出她的頸項,然後沿著她的頸,鎖骨,肩膀,輕輕親吻著。另一隻手搓揉她的乳房,在乳暈打圈,漸漸移到乳頭。

她挺起胸脯,這是喜歡乳房被把玩的表現。 我抓著她的膝蓋,把她的雙腿撐起來看。她有點被嚇著,驚呼了一聲。但兩腿間早已濕潤得像清晨沾了露水的蜘蛛網。

我喜歡把女人弄濕的成功感,更喜歡要她們做一些羞恥的事情。例如把腿張到最開讓我看,自己把下體往我的手指頭磨擦,開口承認她們有多麼淫蕩,並懇求被玩弄。

丈夫在一旁,早已看得熱血沸騰,手在褲檔處搓揉著。我向他示意,會把太太帶過去,他連忙起來把衣服褪去。

我把太太解開,領著她以狗的姿勢爬上床。丈夫走到她面前,她自動張開嘴巴把他含著。我趁這空檔戴上假陽具,然後走到她的身後。確定她很濕了,便緩緩插入。

她「唔」了一聲。我和她丈夫兩個一前一後,向她推進。丈夫抓著她的頭,我拍打她的屁股。
「再深一些!深喉給我看!」我在旁吶喊助威,把她向前推。

丈夫聽了「深喉」兩個字,興奮得不得了,真的出力衝擊她的喉嚨。未幾,就在一聲咆哮中,在妻子嘴巴裡達到高潮。

「要怎麼才能讓你也高潮呢?」我吻一下她的裸背。

「沒關係,我今晚會努力補償她的。」丈夫笑說。

我收拾妥當,穿好衣服要離開時,他們迄自在床上繾踡著。

下次再玩時,可以也跟你做愛嗎?」丈夫一邊撫摸著妻子的腰,一邊跟我說。

看上去那麼恩愛,但嘴巴卻在妻子面前,遊說其他女人上床,真是奇怪的畫面。

 「不是說了我不提供性服務嗎?」我說。

他聳聳肩,「我知道,看看你有沒有改變主意而已。」

我笑著搖頭,把門帶上。




2016年12月14日 星期三

二十六)體驗


攝影師朋友 Lee 受到一位本地性虐達人的邀請,到他家裡給他的女奴兼女友拍照。Lee 把我也帶上。

Lee是美藉德國人,經常到世界各地工幹。他是攝影發燒友,熱衷於拍攝大自然景物及人體藝術照。因利乘便,每次工幹都找不同模特兒拍照。他就是透過我的廣告,找我替他拍照認識的。

他說我是唯一一個他付錢拍照的模特兒。

初次見面,我就跟他說,「我不會和你上床。不必將你用來哄其他模特兒的手段,用在我身上,不管用的。我幹的是色情事業,沒有性飢渴的問題。」然後還得在他每次乘機把臉和手放在我身上時提醒他。

他是色,但如果對方不為所動,便不會強人所難。他挺有趣的,拍的照也很好。只要挺得住他常常毛手毛腳佔便宜的話,就成得了朋友。

今次拍照的主題,是性虐的其中兩個重要原素: 綑綁和鞭打。

Lee對綑綁很有興趣,可惜我不會這種源自於日本軍事技術的繩索束縛藝術。基本的幾招我是會啦,但再大陣仗點的,就沒那個耐性學。要束縛一個人,簡單省時的方法多的是。商業調教分秒必金,除非客人指定,否則只是要達到拘束的效果便成,不必花巧。

出發前,Lee問我: 「到時,如果達人問你要不要也嘗試一下綑綁和鞭打,你會想試嗎?」

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對方知道我是職業女主,基於身分和面子,我有點猶豫。但轉念一想,既然是專業,就得親身試過,才能明白箇中感受。今次由高手操刀,正好。

我說,「有你在,沒問題。」

Lee看我一眼,卻說,「 我是擔心你欲罷不能。」

我一頭霧水,「我既不是被虐狂又不是女奴,為什麼會欲罷不能?」

他說,「走著瞧吧。」

達人住在南區一幢三層獨立屋。屋主本人前來開門,是名年約六十的外國男子,身形瘦削高挑,穿著黑色短袖襯衣和長褲。他面帶微笑,友善地跟我們握手。

房子沒有我想像中豪華,不算很大,但空間很多,尤其是相對於我家而言。房子裡隨處可見的擺設,都是女奴形態的,包括客廳的一張茶几,底座是一個赤裸的女人,躺著張開雙腿,以四肢托著一大塊玻璃,大剌剌地宣示著屋主的身分和立場。

大廳有一男一女外國人,坐在沙發喝酒聊天。他們看起來大約四十多歲,都是達人的性虐朋友。他們聽說今天有攝影師來拍照,過來湊熱鬧。

男的那個是法國人,偉論多得很,聽著有點煩。金髮女郎看起來不太熱衷,有一句沒一句的回應著。

達人上樓去找女奴。我和Lee在客廳,把攝影器材拿出來。我今天的身份,是他的助手兼模特兒。

女奴下來了,是個年約五十的中國女人。她比我略矮一點,皮膚偏黑,身材瘦削。她穿著一條黑色乳膠背心迷你裙下來,頸上套著頸圈,腳上踏著約兩吋高的黑色漆皮涼鞋。她並不漂亮,帶點鄉土味,看起來很善良。見到我和Lee兩個陌生人,她靦腆地笑。

Lee 看見那身裝扮,吹了下口哨,「真性感!」

達人相當自豪,「她的身材很捧吧?」

我禮貌地說,「是的。」心裡卻不以為然。

老實說,我是真的不覺得有多好看。男人和女人看人的角度,從來各異。男人比較直觀,偏瘦的就是笛䠷,偏肥的就是豐滿。兩者皆有捧場客,總之穿的布少就好。但異性相拒,女人看女人,當然挑剔又苛刻一點,也比較著重細節。

女奴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笑。她有點寒背,看著就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本來我也是同道中人,不該帶有這種偏見,但我就是看不慣女人送上門給人玩。

公平點,以她的年紀來說,她保養得很不錯,起碼沒有發胖。但同是女人的我,很快就留意到有些地方有點鬆弛下垂,皮膚也乾燥暗啞。

歲月對女人很殘酷。到我將來肌膚開始失去光澤和彈性時,就是我退休的時候了。我不會想將那種狀態的身體展現人前。

打開客廳的落地玻璃門,先在露台拍攝。他媽的,風大得我直打哆嗦。不是說笑,乳頭都硬起來了,直直地戳在衣服上,怪敏感的。

Lee和達人不知從哪兒搬來兩截比人還粗大的灰白色枯木,真漂亮。達人說是從路邊抬回來的。美麗的東西很多時都不用錢,不過放在路邊的話,大家只會不屑一顧。一旦讓有眼光的店家拾回店裡賣,立即身價百倍,由街邊垃圾變成高價藝術品。

很荒謬吧?但做人也是一樣。你身處什麼環境,人家就當你是什麼貨。幸好人不是枯木,除了不思進取躺在路邊做垃圾等運到,也可以積極一點,自己裝備成高級藝術品,訂個好價錢,找個好主人,自己把自己賣出去。

當然,去到主人家裡,會不會又變成一件高級垃圾,又是後話了。

女奴先拍。她躺在枯木上,戰戰競競地翻來覆去。我看了有點心驚,這百年樹人似乎不是那麼好躺。大家拿著酒杯站在一旁,讚美一番。然後到我上場,每個人都驚呆了。

我穿上肚兜型的超短黑色迷你裙,大膽展示腰肢和背部的大片肌膚。充作裙子的部份,驚險地僅僅蓋住屁股,但豐滿曲線還是稍稍顯露了一些。

我一臉酷相地站在旁邊準備就位,其實他媽的已經冷死十次了。

金髮女郎連忙問,「你哪兒買來這條裙子?」

達人說,「我的天!你絕對應該在調教時穿這個!」

要一鳴驚人,就得下猛藥。

近來生意不太好,有點沉寂。所以我想擴大版圖,另闢客源。達人在香港性虐界德高望重,難得今天因緣際會,就要放手一博,讓他馬上記住我。最快的方法就是沖擊他的視覺。

這裙子是我跟法國朋友「隊長」-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暱稱-出去吃飯喝酒時的戰衣。在網上拍賣場,這件裙子屬於「情趣內衣」類別。但我穿過它去米芝蓮三星級法國餐廳,也試過在尖沙咀由酒店走二十分鐘的路,去附近沿岸的餐廳吃飯。

是的,我知道這有點過份。但我穿得起,所以不太抱歉,再過多兩年可能就不行了。要做什麼讓人唾駡的事,就要趁早了。

我把長過腰際的頭髮解開散下。Lee叫我跪在地上,向後躺在枯木上,並把頭髮散放在上面。好硬好扎肉!怪不得剛才女奴扭來扭去的。

「嘩!看那些頭髮!真是美呆了!」他們在旁邊又一輪大驚小怪。算了,也難怪他們。

露了兩手,目的達到,我鳴金收兵。南堂海岸吹來的寒風冰冷刺骨,我的頭開始痛起來。那個姿勢也不好擺。我裝作若無其事,其實腰痛著,得慢慢才能回復過來。唉,年少多好,時間多恐怖。

我穿回黑色套頭毛衣和長褲,全體移師地下室,進行第二輪拍攝。

原來地庫別有動天。那裡有三間房,除了中間的一間看起來是普通的睡房,比較深處的房間,有些大型器具如鐵籠、鎖人床、性愛機器等。達人打開角落一個高身櫃,我和Lee 「啊!」的一聲叫出來

櫃裡面收藏了許多皮鞭、皮拍、木拍和籐條等,包含了不同尺寸、材質、顏色、形態。這收藏有夠瞧。我讚嘆,「好壯觀!」

他拿了一條約有六尺長的鞭和一條九尾鞭,便領著我們走進第二輪拍攝進行的房間。

那個房間空間很大,天花有路軌和吊環。主要用作綑綁、吊起及鞭打之用。

女奴把所有東西脫光。達人找來一大堆麻繩,開始進行綑綁。不愧是性虐達人,綑綁過程熟練精準,乾淨俐落。Lee 行來行去找拍攝角度,把替他拿著閃光燈的我點得團團轉。

過了一會兒,達人把女奴解開,現出她身上微紅的印痕。Lee 又感嘆一番,「看看那些線條多美!」

綑綁之後就是鞭打。達人先用九條鞭,開始時輕輕的,一下一下的打,每打幾下就撫摸一下女奴被打的地方。然後他漸漸加大力度,女奴開始叫出聲來。他每隔一會就過去抱住她,在她耳畔細語一番。不久換了長鞭,進程也是差不多。

我猜想因為這只是作拍攝之用,所以一切點到即止。還以為有點刺激辛辣的東西看看,我頗為失望,而且覺得悶。看著他們好像在扮家家酒似的,真想把鞭子搶過,說聲「讓我來」,然後大開殺界。

鞭打的過程並不長。沒多久,達人把女奴解下來。她垂下頭,掩著嘴巴,身體虛弱地似乎不太站得起來。他摻扶著她,離開了房間。

「氣氛怪怪的。怎麼了?」我低聲問 Lee

「不曉得。」他聳聳肩。

半晌,達人回到房間裡。我們問,「她還好嗎?」

他微笑擺擺手,「她只是有點累了,想平伏一下。」

吓?性虐界元老的全天候私人女奴,居然如此脆弱,真是出乎意料。
沒戲唱了,那一男一女告辭離去。Lee 在相機裡回味著剛才拍的照。 我則坐在地上,一邊喝酒,一邊瞪著那堆麻繩發呆。

達人走過來問我,「要試試看嗎?」

我確實有點躍躍欲試。我扭過頭去看身後的Lee,剛好他也抬起頭來看我,臉上寫著「我不是說了嗎?」我笑了。

Lee笑說,「她醉了。」

「是有點,」我說,「不是正好嗎?」

我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吊環前。

達人三兩下手腳,就把我像一顆糉似的紮起來。我朝Lee的鏡頭做鬼臉。

「感覺如何?」達人問。

「原來被束縛的感覺蠻有趣的。」我說,「來來,把我吊起來!這種設備不是哪裡都有的!」

達人望著Lee說,「她很好奇耶。」

「但原來真的挺好玩啊!難過人們那麼喜歡了。」 我愉快地說。Lee站在達人身後,對著我擠眉弄眼。

「你要試試嗎?」我向著Lee說。他連忙擺手,「我只是拍照的。」

達人反反眼,「呃,我未試過綁男人。」他拿起鞭子說,「你也要試這個嗎?」

Lee看著我,臉上又擺出「我就說了嘛」的表情。

「好呀。」我站起來,脫下上衣和長褲,剩下內褲,雙手抓著頭頂的吊環,轉過身去,說,「來吧。」

達人拿起九尾鞭,試驗性質地打了我幾下。我說,「給我戴上眼罩好嗎?」 他給我戴上眼罩。

封閉了一個重要感官,餘下的感官即時變得敏銳許多。九尾鞭再揮在身上時,揮鞭的聲音和打在肌膚上的觸覺,也擴大了許多。

「原來蠻痛的哩。」我笑著說。

「要繼續嗎?」達人問。

「請繼續。」我說。

達人的處理手法,跟剛才女奴被打時差不多。我現在是受者,才發現原來節奏太快會受不了。施者、受者和旁觀者三者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所以施者要如何掌控節奏和力度,需要配合受者的承受程度。

他換了長鞭,手開始重起來。

我用力深呼吸,強硬地承受著。我一定要比他的女奴撐得更久。媽的,我堂堂女主,怎麼可以比一個女奴更窩囊?既然要打人,就讓我也嚐嚐被打的滋味吧,這樣才能了解受者的感受。

漸漸地,開始有些奇怪的想法湧現。

因為痛楚,我的心裡充滿屈辱和憤恨。與此同時,腦海裡不知怎的,浮現起很多仇人的臉孔。我將兩者結合在一起,一邊將怨恨轉化成與痛楚抗衡的力量,一邊想著只要堅持下去,就能證明我有強韌的意志,將來報仇雪恨。

很詭異吧?我又不是被逼的,幹嘛那麼大怨氣?真奇妙。

正當我在胡思亂想時,長鞭抽到了我的乳頭,我忍不住大喊了一聲。
「什麼事?」達人停了手。

「抽到乳頭,很痛。」我說。

我的乳頭一向很敏感,完全痛不得的。之前的都頂得住,但這一下卻真是媽的痛得我眼淚馬上就湧出來了。

達人過來緊緊抱住我作安撫狀。比起痛楚,這個卻讓我更難以忍受。這對有奴性者有安撫作用,但我不是女奴,不需要安撫。這樣做反而讓我有被貶低,甚至被佔便宜的感覺。

我醒醒鼻子說,「不用,我沒事。繼續吧。」

「你肯定?」達人問。我點頭。總之你別抱我就好,我毛管都站起來了。

我一直以為自己受不了疼痛,看來我是比自己想像的要強嘛。當然,愛面子和好勝才是主因。

過了一會兒,我喊停。

達人解開我。Lee 過來抱住我,吻我的臉頰一下。「真是出人意表呢。」他拿起相機給我看,「照片中的你多漂亮。」

相片中,我的頭微微低垂,紮起的頭髮一絲絲地凌散下來。日曬過的皮膚反映著燈光,之前綑綁留下的繩紋,和鞭打造成的紅痕,在背上縱橫交織。

我的心情還是相當激動,抱住Lee抽噎著。他摸著我旳頭,「很痛嗎?」

乳頭太痛,不玩了。不然還可以撑一會。」我說。

達人做個鬼臉,「你真能挺呢。」

回去市區的路上,Lee告訴我,「 他以為你玩玩就算,誰知你就是喊繼續。他有點擔心,猛朝我吐舌頭。」

我把當中的奇怪感受告訴他。「真是有趣的體驗。」我說。

他說,「如果將來他再叫你去玩,你去不去?」

我說,「南區那麼遠,簡直是地球的另一邊了。沒有你付計程車錢,我才不會一個人去。」

他說,「是嗎?但我看你很樂在其中嘛。我是擔心他們看準你好勝要強的心態,用說話擠兌你,你又願意了。」

我說,「沒那麼容易。你忘了我是無寶不落的嗎?沒好處的事我是不幹的,我又不是職業女奴。今次是因為有你在,又沒有其他人在場,我才姑且一試。這些東西,試過了就行。」

他說,「我擔心他們會引誘你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

我縮在他的懷裡,閉上眼睛說,「謝謝你。照片拍得很美,要趕快讓我看啊。」

他把頭擱在我頭上,輕輕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