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7月29日 星期六

親愛的

親愛的老大:

你的假期過得怎麼樣?有跟太太和孩子好好地玩嗎?既然是放假,拜託就別老黑著臉,那多掃興!

香港這幾天天氣很好,太好了,太陽很猛,氣溫很高。我看你發給我在公園玩的相片,你那邊的天氣都很好呢!大概沒香港這麼熱吧?好羨慕啊。

謝謝你發給我照片,讓我知道你沒有遺忘了我。

知道你要離開香港外遊的時候,我的心很不捨。之前我們總是每日聊天,經常見面。你不在,我以為我會很不習慣。雖然每次長假期,你總會離港渡假。

不過原來,日子比想像中易過。

大概我們之間近月以來,都比較疏離的關係吧?那麼,根據我平時的阿Q邏輯,幸好有之前的練習,這段日子的分開,才沒那麼難過。

不過別想歪了,我當然會想你啊!所以才會給你寫這封信。

我想你,但不是苦澀的思念。而是輕輕的、溫柔的,在心裡想起你,想給你捎句話,讓你知道。

我想像有一根絲,從我這裡,一直牽掛在你身上。


今次,你會給我買什麼伴手禮回來呢?有我喜愛的甜酒嗎?你回來時,我們一起開了它喝吧!


在家裡熱得滿頭大汗的阿Q

2017年7月28日 星期五

這天,我突發奇想。
 
                      
我: 我要讓你穿個環。        
               
小女奴:下體嗎?                       

我:乳房還是下體好呢?


想真了,其實又很沒創意。為什麼主奴的紋身,總是得紋在這些性相關的身體部位呢?感覺有點齷齪。
 


小女奴:  但是主人能陪奴去嗎?我很怕,要主人在才不怕。

我:當然,要看著才有意思。                       

小女奴:主人決定,身體是主人的。


「身體是主人的」,聽起來感覺很奇妙。

這種隨口噏當秘笈的傻話,我不會把它當認真。難道我把你切開拿個腎出來賣了也可以嗎?

我當然知道小女奴的意思,就是我可以以不傷害為前題,隨意玩弄她的身體。這句說話,其實是想像和象徵性的意義大於一切。
                       


小女奴: 會不會很痛?                      

我:不知道。以前,我一直想讓奴紋身在下體。但你是女孩子,將來還要嫁人,那樣不好。                       
小女奴:幸好之前的主人都反對。現在反而是主人認同我一直想做的事,很難得啊。              
我:你說紋身?

小女奴: 之前我想把她們的名字紋在下體,但都被拒絕了。

我:紋名字那麼醜,我也會反對。還要在下體!好像在那裡鎮守似的,我才不要。況且,我不想你將來的男人覺得你是出來混的。
                      
小女奴: 但其實那時被拒絕了,我會想,是因爲想拋棄我嗎?雖然她們說是為了我好。
                        
我:她們的確是為了你好。現在紋身很普及,但下體紋身則另計。                                            

小女奴:有人會紋蝴蝶在下面。

我:我要百合。以前,我跟一些男奴說過,想我的奴都在屁眼紋一圈帶葉的百合。

小女奴:這很有趣。有人紋過嗎?

我:當然沒有啦。用說的天下無敵,要做就有心無力,是人之常情。

至於你,紋身的話,等你將來可以自主時再說吧。

小女奴:但我媽媽現在不會看我裸體吧?

我: 嘖嘖嘖,世事難料。

啊,我想到了!如果我將來成功做了作家,從書裡選你喜歡的句子紋上去吧!那就等於是把我紋上身去。

那比紋我的名字更勝十倍。因為那是我的思想。      

小女奴:這很棒!很期待啊!第一個紋身就是把主人紋在身上。

簡直現在就想去做!真想不到竟然會得到主人同意,這很幸福喔。

我:現在又未出版,紋個鳥。

啊,我有更棒的呢。 

將來你在書裡選了喜歡的句子,我親手寫了,簽上名字。你就把那個紋上去。

小女奴:那就更好了!紋在哪好呢?

我:前臂內側本來挺好。但紋身不能被家人看見吧。 

小女奴:最好主人能成為紋身師,就更像儀式了。

我:你別傻了,我一世也成不了紋身師。                       

小女奴:為什麼?主人畫畫很好。至少妝化得不錯嘛。

我:笨蛋。化妝怎麼同紋身?

小女奴: 啊,我剛上網看了,原來乳頭穿孔會增加性欲呢。

我:你的層次真低。以前,我的一個客人在乳頭上穿了個乳環,提醒自己是自己的主人。這個聽上去就很有意思。

小女奴:之前的主人曾經叫我去穿。我當認真,差點跑去穿了,原來她卻是在開玩笑。哇,現在很感激,這樣就能給第一次給主人了。 


小女奴很重視「第一次」,充滿少女情懷。以前我十多二十歲時,也很重視第一次這、第一次那。現在嘛,除了「死」之外,都沒有什麼「第一次」剩下來了。



2017年7月27日 星期四

有緣再聚

我有好幾個長期客戶都喜歡玩角色扮演,我想我挺擅長玩這個遊戲。

今天的客人,專愛扮壞學生。他出的題目總是環繞同一個背景:我是女校長,他是學生。他偷偷潛入女生宿舍做些怪事情,被我當場捉到。我會先帶他回校長室訓斥和玩弄一番,然後就帶到其他學生跟前,讓其他學生玩弄他。最後,就由我用假玩具,當眾淫辱他令他高潮作結。

為配合女校長的形象,我昨天自找麻煩地想出了新造型,實在很想秀一下。但天氣那麼熱,其實我不想帶太多東西。不過算了,看在客人是常客的份上,認真一點也是應該的。

至於每次調教的不同主題,取決於他潛入女生宿舍干犯了什麼罪行。試過的有:偷女同學內衣褲回自己房間、偷女同學內衣褲並即場自慰、偷看女生洗澡、偷看女生如厠、潛入女生浴室並引誘對方跟他鴛鴦戲水,等等。

今天他得吋進尺,題目是潛入我的房間,偷我的內衣褲。



他洗澡出來,赫見我這個正經八百的女校長,大剌剌地坐在他的房間裡,嚇了一跳。

「校,校長您好。」他說。

「這是什麼?」我拿著皮鞭的手,向床上的胸罩和內褲示意。

「我,我不知道。」他手足無措地說。

「你不知道?」我問。

「不,我不知道。」他的聲音低下來,但身體的反應已經出賣了他。

「我倒是碰巧知道這是什麼。」我用尾指從床上勾起小小的內褲,拿到他的鼻子前晃動,「眼熟得很,很像是我昨天才換下來的內褲呢。」

他不答話,鼻子跟著內褲走,用力地嗅著。

 「你很喜歡這氣味啊,是嗎?」我把內褲貼近他的鼻子,他用力吸著氣,喃喃說,「是啊,我很喜歡。」

「大膽!」我大喝一聲,他一震,但還是繼續嗅著。「還說什麼都不知道?居然敢當著我的臉撒謊?這是你偷的對不對?」

「是的......是我偷的。」他說。

「好啊,居然夠膽太歲頭上動土。」我揮動皮鞭,「刷」一聲打在他屁股上。他叫了一聲。

「我要把大家都叫來看我懲罰你,讓他們知道偷我東西的後果!」我把頸圈套在他脖子上,又給他戴上眼罩,「但我不會讓你看得見。萬一你待會看見那些女同學,色心又起,又去偷她們的內褲怎麼辦?你之前不是已經犯過了嗎?」

他呻吟一聲,勃起得更高了。

我用狗錬拖著他,帶他爬著繞房間一週,一邊喊著: 「所有學生和教職員到禮堂集合,有緊急事情宣布!重複,所有學生和教職員到禮堂集合,有緊急事情宣布!」



劇本的要求之一,是我一人分飾幾角,自說自話,扮演不同的學生在玩弄他。他特別要求我用中文自言自語。他覺得聽不明白發生什麼事,會讓他更興奮。

但這樣演獨腳戲,聽起來很假,也很傻。我把和Nikki 和 Ian 在Whatsapp 的錄音對話借來用用,當作是不同學生在說話。

碰巧今天早上,我跟他們兩個在說三道四。他們兩個傻瓜咭咭笑的,真是氣氛剛剛好。

我一面播放錄音,一面模仿不懂人事的學生(我很老派,假設學生都應該未懂人事。至於身經百戰那些嘛......)不帶色情成份地逗著他。捏捏他的鼻子,彈彈他的乳頭,踢他,踩他的小雞,朝他吐口水,用筆在他身上寫字,用東西丟他,給他聞臭襪子。

「好,玩夠了。」我看看手錶,說,「今天早上,這名同學走進校長室偷我的內衣褲。這是不可饒恕的罪行。我現在要在大家面前懲罰他,以儆效尤。」

我把他拉起,讓他伏在牆上。我一邊打他屁股,要他一邊數:「一。對不起校長,我以後不敢偷你的內褲了。二。對不起校長,我以後不敢偷你的內褲了。」

「你看你,被懲罰竟然還有反應!我看你犯校規,其實是想討打對吧?大聲給我繼續數!」我喝道。

數到三十下的時候,外面的清潔大嬸扭了房間的門幾下,嚇了我一跳。幸好門好端端的鎖好了。

「這房間還未走啦!」一個大嬸說。

「哎呀,又給錯房間號碼了!還未睡醒呀?」另一個大嬸說。

 我靈機一觸,說,「外面有家長來了。她們聽到了有偷內褲賊,都要進來看呢!」

 客人聽到,興奮得身體都抖起來。

我走過去把門打開一點,外面的人已經走了。我把門大力關上,又拿出Ian 的錄音來播。

我湊過去客人的耳邊說,「女孩子們的爸爸來了。說你既然那麼喜歡女人內褲,他們要來教導你如何做個小蕩婦。」

我戴上男性道具,手機繼續播著Ian 的錄音。他很喜歡被男人玩弄這個幻想,很快就完事了。


客人洗好了澡,出來更衣。他從公事包裡拿出一盒 Jo Malone 香水香薰禮盒給我。

「這是上次說要送你的禮物。要你等這麼久,真抱歉。」他微笑。

「哇!好高興!」我喜出望外。

我說過不喜歡人家亂送我香水,但這次不同。上次他說要送香水給我,問我想要哪個牌子。所以這是我自己選的。

「太謝謝了!」我說。

 然後,他低下頭來,靜靜地說,「其實,下個月我就要離開香港了。」

「啊!」太突然了,我錯愕地說,「以後不回來嗎?」

「我的職位不同了,不太需要出差。所以,回來的機會不會太多。」他說,「我不想只在電郵跟你交待,那樣不是太好。所以特地安排今次見面,好讓我能當面跟你說。而且我也想親手把禮物給你,以示謝意。」

「你很有誠意,謝謝你。」我歎口氣,「真令人難過。」

「我知道,我也很難過。」

「我們認識多久了?差不多有三年了吧?」 我數算著說。

「雖然不是經常見面,但是的,有三年了。」

我無言地坐在床上,慢慢收拾著行裝。我是真的很難過。不但因為失去了一個固定客人(雖然我們見面其實還不夠十次),而是認識好幾年的人要走了,我實在有點不捨。

對方是個好客人,溫文有禮。預約調教時,都給予清晰的指引,讓我可以早作準備,但又有隨便改動的自由。調教之後,他總會說:「很好玩!謝謝你。」然後大家有說有笑的。他每次都買兩瓶有氣蒸餾水來,還送過巧克力給我,是個很貼心的人。

穿好衣服,他正色地說,「很感謝你在我離開香港前,給了我這麼好的回憶。我一定好好記住。」

「很感謝你欣賞我的調教。」我說,上前抱抱他,「希望有緣再見。」

「如果我會回來香港,我一定會告訴你。」他抱著我說。

「保重。」我打開門送他出去。

「你也保重。」他揮揮手。



近這幾個月,連他在內,一共有三位客人要離開香港回老家。即使是客人,認識了一段時間後,雙方對彼此都已有一些認識,算是有點交情。

我指的不是叫什麼名字、幾多歲、在哪裡工作等等,這種填表用的個人資料。而是對方對調教的喜好、為什麼會喜歡、家鄉在哪裡、家庭狀況、去過哪裡出差或旅行、平時的衣著品味等等,這種更人性化的認識。

即使我是經驗豐富的職業女主,面對新客人時,也會心情緊張。而對著彼此有一定程度認識的老客人,才能最輕鬆自在。我大部分主顧都是老客人,尤其是當交情去到一個地步,對方不會不辭而別,而是煞有介事地,安排最後一次調教來道別,可想而知,那種傷感程度跟失去一個老朋友,只有少許差異。


晚上,想不到客人又發了電郵過來。

「再一次謝謝你今天來見我,抱歉我遲到,讓你久候了。今天的調教很好玩,沒有你充足的準備工作,我知道難以成事。

 我肯定會很懷念跟你一起的時光。如果今次真的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那實在太過傷感。我很慶幸能認識你,你是個很特別的人。

永遠懷念你。

P.S. 你今天的打扮真是太讚了!」 


原來,人家說做每件事情,都應該當成是最後一次般全情投入,說得再對沒有。因為你真的不曉得,什麼時候會是最後一次。我很高興,我認真地對待了跟這位客人的最後一次。


2017年7月24日 星期一

打者,愛也

上次那個強行要了解我的老頭(詳情請參閲《累人的對話》),因為要出差,把調教延到今天。

他想搞氣氛,問我喜歡吃喝什麼。在時租房間裡,陪阿伯風花雪月,有什麼興致可言?我隨口說幾樣,算是配合一下。

結果,他把自家冰箱裡的西班牙火腿,和吃剩一半的芝士帶過來,紅酒則用膠杯喝。

我見了,馬上胃口關門。

從人家冰箱裡拿出來的東西,總讓我聯想起「別人吃剩的」、「隔夜」、「陳年」這些形容詞。而且我不知道已經拿出來多久,因為火腿和芝士都已經冒汗兼逞半涼的狀態。

我對於紅酒的認識,跟我對高科技的認識一樣,就是沒有認識。唯一一樣我知道的,是我不喜歡從膠杯喝紅酒。乾脆給我一杯可樂還比較好。

不喜歡歸不喜歡,面子還是要給的。我喝了一點紅酒,吃了一點火腿,但無論如何不碰那些芝士。

舔舔手指,我指著大門說,「酒醉飯飽了,開始吧。」

老頭二話不說,跳起來伏在門上,還得意洋洋地翹起屁股說,「來吧,我等好久了。」



他聲稱是個奴,但我看他一臉嘻皮笑臉的,並不像。不過沒關係,今次調教很簡單。一個字:打。

我之前說過,有被虐待狂放在我面前的話(附帶現金),我就是個虐待狂。

有些女主不喜歡虐打,讓我大惑不解。人家的屁股,就算打開了花我也不痛,怕什麼?不過現在想起來,她們大概是捨不得買工具,所以聲稱不喜歡吧。專業的刑具都是昂貴的,但那是格調問題。

當然,如果你矇上了對方的眼睛,拿根打小孩子用的雞毛掃和人字拖,也可以聲稱那是優質籐條和真皮皮拍啦。只是記得要在拿開眼罩前,趕緊收起來就是了。

老頭沒有虛報,他真的非常耐打。不論多用力,他都只會「喔」一聲,繼續笑嘻嘻地扭來扭去。像是個被打屁股的小蕩婦,扭動著身體在引誘你一樣。分別是,他是個滿頭白髮、應該有二百磅重的六十歲阿伯。

他能挨,我自然能打。

皮鞭。

籐條。

雙皮鞭,左右開弓。

雙籐條,左右開弓。

皮拍。

多尾鞭。


其實要把一個人打得皮開內綻並不難,老頭很快就皮破了。我問,「要休息一下嗎?」

「好的,喝一杯吧。」他說。

他側臥在床上,我跟他保持一個身位的距離,伸長腿坐著。我們閒聊,他看著我的腳說,「你的腳真漂亮,我也喜歡你的鞋。我可以吻你的腳趾嗎?」

「可以。但不准碰足踝以上的地方。」我說。

他吻遍我的鞋和鞋底,便開始想伸手抓我的小腿。我馬上站起來,踏著他的手說,「真是得吋進尺。」

我執起身邊的籐條,「你其實想討打對吧?」然後用力揮下去。

他抓著我的腳,把臉埋在我的腳上。我狠狠地打下去,血都染紅了籐條。他喃喃說,「噢是的,噢!是的,主人,感覺真好。」

我一直打,專朝傷口揮去。我想知道憑我之力,可以打得有多爛。

直到有血淺到了我的嘴巴。我大驚,馬上抛下籐條衝進洗手間。照鏡子,有一滴血濺到了唇上。我連忙用紙巾印了,趕緊從手袋裡找出消毒手巾來抺嘴。

「還好嗎?」他看著我。

我心裡忐忑不安,說,「血濺到嘴巴了。我希望你不是愛滋病患吧?」

「還未。」他笑。

我站在洗手間門口,放眼房間,嚇了一跳。

「哇!」我叫出來。

身在其中時不察覺。站遠了,才發現我剛才身處的位置,血花四濺。天花板、牆、鏡子、梳妝枱,到處都沾了點點的鮮紅。

我踢踢他,「起來。快清理一下殺人現場,別留下任何DNA。」

「得令!」他爬起身來,捧著紙巾盒,這裡抺抺,那裡擦擦。

「很壯觀呢。」他說。

「你跟其他女主的調教,不會這樣嗎?」我說。

「以前會。後來我發現,穿著短褲的話,血就不會到處濺了。」他說。

「嘖!」我嗔道,「怎麼不早說!」但我想一想,「但這樣便看不到鞭痕和傷口了。」

「可不是?」他微笑,「所以我才沒有說出來嘛。」

「痛嗎?」我問。

「還好。」

「其實你是不怕痛,還是喜歡那個痛?」我問。

「我並不是喜歡痛的感覺,只是我皮厚肉粗,很耐打。」他說,「我真正享受的,是被喜歡施虐的美女虐待。我喜歡以這個方式取悅女人。她們打我打得高興,我就高興。」

「要取悅女人,有很多方法吧?」我說。

「但她們打得興高采烈時的興奮模樣,雙眼發出的光芒,燦爛的笑容,是多麼性感又迷人。」他看著我笑,「就像你剛才那樣。我看著你活力十足,魅力四射的樣子,就心滿意足了。」

被奉承是很愉快,但他的邏輯,我不明白。不過我並不需要明白,總之繼續保持活力十足,魅力四射的樣子就行了。



2017年7月21日 星期五

雨過天青


我:今天有空嗎? 我們會有很長時間見不到面呢......

老大:可以,但要下午比較晚的時間。

我:好!


當然,我還是一樣,把期望控制在最低程度。



上天為了奬賞我鍥而不捨的精神,我出門晨跑時沒有下雨。

上天為了考驗我,跑步中途遇上驟雨。

上天為了進一步試煉我,衪讓我忘記了今天早上到下午會暫停食水供應。

媽的,我渾身都淌水了,居然不能洗澡?


不過呢,有腦的孩子像個寶。家裡推積如山的濕紙巾,終於大派用場了。來,讓我聞起來像個水蜜桃似的香甜吧。

我當然不會就這個樣子一直待到下午。週末時見過面的按摩高手客人,他本來已經回去了,但因公延期,今天下午才離開。我收拾一下,就趕去他的房間去。

在路上,我通知客人要徵用他的房間,並交待了一下原委。他說,「很高興能再次為你服務,主人。」



狠狠淋了個熱水浴,才鬆了口氣。水蜜桃味不是不好,但我覺得自己聞起來就像是一張濕紙巾在街上走。我還是比較喜歡做個人。

穿上浴袍,走到客廳。客人不在,房間只有我一個人。他很周到,知道我晨跑回家,早點還沒吃便出門。於是特地在吃早餐時,拿了一點食物到房間裡給我吃。

我泡壺茶,吃著三文治。啊,這份工作真好。

吃飽,我拿著電腦到書枱工作。直到中午,客人回來。他放下公事包,就跪到我身旁,吻我的腳背一下,「主人,又能見到你,真好。」

他先去洗個澡,然後又回來。

「來吧。」我解開浴衣,走到床上伏下來。

今天並非收費調教,純粹是個人享樂時間。 對待很有機會成為長期客戶的客人,有時我會稍為放寬處理。不過最重要的原因嘛,是因為他的穴位按摩實在太了得。就算我付錢去按摩,都會指定選男技師,因為我喜歡男性的手的溫度和力度。所以今天就算是去按摩好了。

雖然到外面去按摩的話,我不會讓對方碰我的胸脯和屁股就是啦。

兩個小時後,客人任務完成,收拾細軟回家去。他是酒店高級會員,很細心地為我安排了超級延遲退房服務。讓我能舒舒服服地待在酒店房間裡,等待老大宣召。

我嘗試寫作,但卻坐立不安,總是專心不下來。快要交還房間了,老大還是音訊全無。

我伏在玻璃窗上,看著樓下的大馬路,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每個人似乎都好忙碌。總有些事情要做,總有個地方要去。而我站在五星級酒店房間裡發呆,沒有很忙碌。我有事情要做,但並不趕著要做。我有個人要見,但不知什麼時候能見到,甚至不知道是否能見得到。

我到底在幹什麼?


一陣急促的拍門聲,打斷了我的思路。

我看看時鐘,原來過了退房時間很久了。我按下了「請勿打擾」,所以職員唯有拍門。他們大概怕我在裡頭死了吧。

我打開門,說,「抱歉,我沒注意時間。我這就離開。」



我在老大公司附近的咖啡店安頓下來。打開電腦,一邊寫作,一邊耐心等候。

不必懷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的生活和人生跟別人是不一樣的,所以步伐也不一樣。我自有我要做的事情,要去的地方。是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守得雲開見月明。千呼萬喚,老大終於發聲了。

老大:你人在哪裡?

我:附近的咖啡店。
 
老大:去別的地方下午茶吧。

我:呃,其實,可以獨處一下嗎?我會有好一段時間見不著你呢。

老大:那老地方見吧。


他比我先去到酒店房間。

我暗地裡觀察著他的臉色。沒有像平時肅穆地掛著臉,而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我不知道是因為一)他今天過得還順利,二)他看在大家快要分別一段日子的份上,還是三)他看了上次我寫給他的信。

如果是一),即使我問了,他只會答,「天天都差不多。」

如果是二),他不會承認。

如果是三),我不會笨到拿出來說。

事實上,我不會知道他幾時看過,甚至他看過了沒有。那是他做怪事情用的秘密郵件信箱,沒什麼事就不會去查看。我當然也不會白痴到發到他的公司電郵信箱去。

我們一起洗好了澡,躺在床上。他拿著電視搖控不停轉台。我伏在他的肚子上,聽他身體裡的聲音。

大家保持緘默,並不是我要求獨處的原意。我忍不住開口問:「可以告訴我了嗎?到底是什麼事?」

他立即說,「根本就沒有事。」

我一早知道他會這麼說。但我是個眼淺的人,一涉及這個話題,眼睛就紅了,「你都不理我了。怎會沒有事?」

「唉-」他很誇張地嘆口氣,「我是真的忙,而且家裡也要比以前更小心。有好幾次,回家前我忘了刪除我們的通話。我的女兒拿我的手機玩,看到了就問我:『她是誰?』」

我倒抽一口氣,「那你怎麼答?」

他說,「我就說只是一個朋友,聊聊天,舒緩工作壓力。」

「你早點告訴我呀!讓人家瞎猜,真討厭!」我嗔道,「那以後你回家了,我都不可以給你發短信了?」

「還是可以的,但我未必能回覆,或者會慢一點。」他說。


我不說話,把臉孔貼在他的肚子上。但心卻安了。心安了,眼淚就忍不住。

「你是要離開我嗎?」我幽幽地說。

 「唉-」他又再誇張地嘆口氣,「要離開你,就不來這裡了。」他抓著我的手臂拉我坐起身,摸摸我的頭,吻我。

「老大最討厭了!有話又不早說,人家很擔心啦!」我乘機哇哇哭著撒嬌。

老大像是哄小孩子似的,輕輕拍著我的頭。



老大疑雲,算是暫告一段落。雖然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把薪水發給我,我也不想看,反正不等著開飯。

女人的要求真是低得可恥,要的就只是男人說兩句話哄哄。男人於是想,既然這麼容易,就把門檻收窄。平時什麼都不給,偶爾才放放水,給女人點好臉色看,她們就已經覺得皇恩浩蕩了。

真的這麼容易?

以前我還會跟法國人見面時,老大一吃醋,就會把我帶去外遊。他總會酸溜溜地說,「瞧?有競爭才有進步。」

對著自己人,我不喜耍手段。不過現在看來,大概要偶爾為之。乖孩子當久了,就會被人當作是省油的燈。小女奴說得對,男人還是寵不得。

我不是要爭寵,我要的是重視和尊重。我可以體恤男人的種種狀況,但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女人的體貼和諒解,男人應以愛和尊重報之。這是等價交換。



晚上,小女奴問:「主人,見過老大了嗎?」

我:「見過了。沒事了。」

小女奴:「那就好了!主人今晚可以睡得香香的了!」

我:「你開玩笑。天天去晨跑又跟跑友們去操練,都有夠我累的,我快要比小學生還早睡早起了。哪來的空失眠?」

但心情好一些就是啦。

2017年7月19日 星期三

雨天沒有你,一樣是雨天


老大外遊在即。我繼續發揮不死鳥精神,死纏難打。


我:今天要一起吃午餐嗎?

老大:大概可以吧。

我:什麼時間?

老大:我再告訴你吧。


結果,一直到午餐時間都結束了,老大都沒有再找我。

我一早預料到可能會這樣。 所以雖然有點落寞,但沒有很沮喪。

這是我從工作中悟出的心得。每次前赴新客人的調教,只要作好壞打算,即使預約最後是假的(這個情況間中會發生),都不會太生氣。重點就是心理準備而已。



這時,小女奴給我發短信。

小女奴:「請問主人還好嗎?已經兩個星期沒見過主人了,奴很想念主人啊。」

有這麼久嗎?我看一看行事曆,原來對上一次見到小女奴,已經是回歸那個晚上。

本來我沒有心情外出。但轉念一想,設身處地,待老大稍後離港兩個星期,我也一定會很想念他吧?

我看一看小女奴的行事曆,她應該快要下課了,之後一直到晚上才有工作。

我:「下午沒事的話,過來吃個下午茶。然後去上次那個沙灘玩吧!」

小女奴:「 哇好啊!可以見到主人!好高興啊!」

能見我一面就樂成這樣。被老大忽視的失落,我從小女奴那裡得到了一點慰藉。



我們在我家附近的大型商場裡,一個連鎖輕食店喝茶吃蛋糕。他媽的那些蛋糕,只是擺在那裡好看,難吃得要命。我中學時代家政課做的芝士蛋糕,也好吃多了。

小女奴是少女情懷,總是喜歡些士多啤梨啦、粉紅色啦那種好看不好吃的東西。她點了一杯粉紅色棉花糖蓋面的藍色沙冰。

我看著那東西的圖片,渾身打冷戰。竟然有人夠膽把這麼恐怖的東西造出來,還要賣那麼貴;更離奇的是,竟然又會有人願意付錢,把它喝到肚子裡。天啊,我還是回火星算了。

藍色沙冰來到。她看了那杯人造色素一眼,扁著嘴巴說,「這堆棉花糖醜死了,這種藍色好像水彩。實物跟圖片怎麼差那麼遠?好嘔心啊。」

我說,「你又來天真了。我老早就教過你,圖片從來不能作準。」我的行業不就是最佳證明嗎?



之後,我們兩個踏著人字拖到海邊散步。本意是趁大雨來玩水,不過我們走到外面來時,本來一整天都在下著的雨卻停了。

連場大雨,把垃圾都沖到海裡去。海面上飄浮著無數枯葉和樹枝,也有少量膠瓶和發泡膠等垃圾。

小女奴大驚小怪地低呼,「好髒好嘔心!」

旁邊在釣魚的大叔不屑地說,「平時可不是這樣子的!是大雨把岸上的垃圾和落葉,都沖到水裡了!」


我們走過一些,我略一抬頭,看到遠方的市中心開始被一片灰曚曚的東西覆蓋。我興奮地說,「要來了!」

小女奴說,「啊,剛才那些建築物看不到了!要多久才打到來?」

我看看手錶,「可能十分鐘吧。」

結果,才五分鐘,雨水就打在身上了。

「哇!打傘,打傘!」我手忙腳亂地撑開雨傘。

然後兩分鐘之內,能見度只剩下五十米。除了行人路的椅子和樹木,其他什麼都看不見。剛才還清晰可見的對岸景色,頃刻全罩在傾盤大雨之下。

「好大雨啊!」我們兩個鬼叫。

「屁股都濕透了!」我大聲說。

「內褲都要滴水了!」小女奴也大聲說。

路上只剩下幾個跑步的人,和我們這兩個專程來玩水的笨蛋,其餘人等都躲進涼亭避雨去了。

雨聲很大,我們說話幾乎得用叫的。不過反正四周沒有人,我們於是光明正大地就調教、性虐界的是非和各種個人私穩,高談闊論。

雨大得把我們兩個推著走。雖然說出來玩水,但淋久了,就開始覺得冷。幸好不用多久,我們就回到小女奴坐巴士的有蓋總站,才鬆了口氣。

「 主人,謝謝您今天帶我去吃蛋糕和玩水,好快樂喔!」等車時,小女奴望著我含情默默地說。

要是從前,她一定又要抱著我親我的臉。後來,我禁止她在大庭廣眾下做這種動作,她才忍住了。

但我心裡有點過意不去。都是因為老大爽約,讓我心情鬱悶,才把她找來消遣一下。否則,我今天其實沒有打算跟她見面。

見她那麼快樂的模樣,我見到老大時,大概也是如此。心裡軟下來,我說,「這裡有家韓國人開的小食店,飯團和飯卷都很好吃!下次買了去野餐吧。」

小女奴拍手,「哇好期待啊!」

我一方面慶幸身邊有這麼個我可以隨時召喚的人,然而另一方面,我又覺得她很可憐。




把小女奴送上巴士,去市場買菜回家。經過麵包店,老闆娘站在店前招呼,「靚女,有新鮮出爐菠蘿包和雞尾包啊!」

我看看手錶,已經六點半了。這個時候吃麵包,似乎不太好吧。

「菠蘿包和雞尾包都要!各兩個!」管他的,買了再算。


雨太大,我把麵包放在袋子裡,攬在胸前避免淋濕。回到家裡,媽媽正在廚房煮今晚吃的粥。

「來來來,什麼都放下,先來吃好東西!」我把媽媽招過來。

「啊,是新鮮出爐麵包啊!」媽媽咬一口,「皮還是脆的,芯還是熱的!」

「新鮮出爐麵包,可遇不可求!我捨不得自己先吃,冒著大雨一路飛奔回來的!」我得意地說,「好幸福吧?」

「唔,好幸福啊!」媽媽點頭。我泡來一壺熱茶,跟媽媽兩個在飯桌相對著,大口大口吃,大口大口喝。



晚上,我和老大用短信閒聊了幾句。我把跟小女奴去吃下午茶和冒雨散步的事,
加鹽加醋地報告了一番。他只是說了句:「哈哈,你兩個傻瓜。」

我們誰也沒有提午飯的事,彷彿從來沒有那麼一回事似的。

換了以前,我會很難過,並質問他,然後大概會演變成持續好幾天的冷戰。

但現在,既然已經沒了那一回事,我就當作從來沒有那麼一回事。


原來,那也不是太難。不會覺得委屈,就只是聳一聳肩,然後一笑置之。





2017年7月17日 星期一

法式享受

今天下雨下個沒完。本來跟男友約好去逛街,但望出窗外,能見度近乎零。濕答答的,大家都沒了心情,便作罷留在家裡。

偏偏老媽這星期有二胡大合奏演出。由週末開始,就窩在家裡不顧一切地拼命劏雞。她學了好幾年,技巧卻依舊不見寸進。我沒有說話,腎上腺素卻持續標升。

幸好天無絕人之路。正當我快要抓狂時,有新客人來個臨時預約。我平時最討厭人家即興預約,今天卻來不及地打扮出門。更好的是,客人只是戀足癖,什麼工具都不用帶。

我開始相信我平時做的好事,有時也會有點回報。



客人是法國人,很友善健談。我們和衣躺在床上,就男女角色不同,交換如何主導調情的心得。

我拍拍旁邊,「來,過來一點。好讓我示範一下。」

客人依言躺過來我身邊。他側臥著,一隻手撐著頭,微笑看著我。

我還穿著高跟鞋,鞋尖輕輕地逗弄他的小腿。

「聊天的時候,很自然地觸碰對方的身體。」我看著他的眼睛說,「不必裝作不經意。都共處一室了,明刀明槍鼓就好。」

 「在這種情形下,男人很自然地,會想撫摸女人的腿。」他問,「我可以嗎?」我笑著點頭。

他溫柔地撫著我的大腿,我們繼續聊天。

「我已婚,太太是個好女人,但對男女之事並不熱衷,不過這也未至於令我出軌。」他說,「所以我喜歡這樣子的。沒有性行為,就不是不忠。我只是想要這種親密的感覺,某程度的肌膚接觸。雖然這也不是能很理直氣壯的事情。」

「我明白。」我說,「這是個尚未過界的灰色地帶。」

「我很喜歡前戲。指的不一定是性,然後去喝一杯,或者散個步。」他說,「甚至看個電影。不過不能是動作電影啦。」

「就算看齣成龍電影也沒問題啊,大家一塊兒看著笑著,效果可能很不錯呢。」我說。

「對對對!」他拍手。


「又或者來個野餐也挺好。」我說。然後我們開始說起歐洲式的野餐,以及自己會想帶去野餐的食物。

其實撇除付費這個元素,我們的氣氛,就真的像一對互有好感但還是處於試探階段的男女,單純地享受著約會的時光。

不過,我始終是收了錢的,當然不能只是單純地享受約會的時光。

在我數說著學過的法文生字時,客人往下滑,捧起我的腳,輕柔地吻起來。

「La femme, l'homme, la fille, le garçon...」我嘗試回憶丟下了很久的法文。

「還有呢?」他邊吻著邊說。

「唔,le lait, une orange, le porc, léau。」

「很好。」

「Le chat, la chatte, une pomme, le journal。」

「還有嗎?」他在吻我膝後,我酥軟起來,伏在枕頭上喃喃。

「唔,我開始記不起來了......Un œuf,  le livre...... Jécris un livre? 」

「你在煮一隻蛋(Je cuisine un œuf) ? 」他說。

「不是,我寫一本書。Jércis un livre, 不對嗎?」我說。

「啊,寫一本書。對,Jécris un livre。」他說,一直沿著我的大腿吻上去。


法國男人作為理想情人的頭幾位,果然不是浪很虛名。

且別理會他們是否真心,但他們哄女人的確有一手。我的前度法國情人,嘴巴甜又懂享受。這個客人的前戲技巧,也是難得一遇的。要注意,我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懷春少女,也不是飢不擇食的狼虎之年。我可是身經百戰,會分好和不好的高手。

「好舒服。」我輕歎。

「我和太太的性生活不算太完整。」他雙手抱著我的腰,嘴唇吻在我的背上,說,「她不喜歡『進入』的動作,說會痛。我沒有太大所謂,我只想她快樂。反正我喜歡前戲,所以我們的性生活就只有這個。看?我可是訓練有素的呢。」他輕輕的笑。

「那你呢?」我問。

「我?」他說,「我自己的話,過後自己解決就好。」

我卻有點納悶。我所有已婚客人,跟妻子間的親密生活都有問題。到底婚姻是怎麼一回事?

以前看亦舒,她覺得那只是男人吊馬子的藉口。現在我才發現,那並不䀆是藉口。


有時男女間的事情,跟男人打交道經驗少的良家婦女,永遠不會明白。試想想,吊馬子還可能需要藉口。而我是做生意的,付費就是,根本不需要藉口。所以男人坦白的對象,很多時都是服務性從業員,或者外遇對象。因為兩者通常都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無知婦孺。我們思想較開明,亦不會批判。

好像夫妻間相處這種事,男人之間不會拿出來討論。先不說面子問題,就算再好的朋友,兩個男人塘水滾塘魚,討論過了也不會更了解女人。所以這種事情,還是只能對女人說,尤其是陌生女人。當是藉口也罷,當是打開話題也罷。但可能心底裡真正想的,是找個人傾訴。

我轉個身去,抱著他的頭。「真是個好男人。」我說。

他把頭埋在我的肚子裡,舔著我的肚臍,說,「謝謝。」

舌頭在肚臍裡打轉,癢癢地怪舒服的,讓我不停咭咭笑。客人見我高興,更是加把勁地把我服侍得滴水不溜。


好久不曾嘗過如此優質的服務了。下雨天如果還得出門的話,只少要有這樣水準的客人,才值得讓我擺駕出宮嘛。啊,我真是愛死這個工作了。


2017年7月16日 星期日

像電影的真實故事

這個行頭,不像一樓一,客人每天水流柴(不懂這個詞語的話,上網找找看吧,順便長點知識)。其他人我不曉得,但我近一半收入,源自固定的或舊客人。

有時誇張起來,兩三年前的客人再回頭,也是有的。


這個客人是個年約五十的新加坡人,兩年前有過兩次調教。本來以為好好的,但之後卻消聲匿跡。

今次他再出現,跟我說,「今時不同往日了,主人,我已經東山再起。這次,我想成為你的奴隸,定期來侍候你。」

我喜歡「定期」這兩個字。

他要求在調教前,先吃個晚飯聚舊。我本來不想,但去到時剛好肚子餓了。也罷,算是給未來「定期」客人的優待吧。

問場白:「你還好嗎?這兩年多來幹嘛不見了?」我說。

原來我最後一次跟他見面時,他第一次經營的公司剛好周轉不靈,他面臨嚴峻的財政困難。不過他想出來的實在是個好點子,所以後來還是得到了國際大財團的青睞,大力支持,如今業務開始漸上軌道。

飽暖思淫欲。口袋有錢了,自然又開始想作怪。剛巧他要來香港跟一些客戶洽談合作事宜,所以便回來找我。如果成事了,他就能成為我的「定期」。

我有生意失敗的經驗,也有生意計劃胎死腹中的經驗。他耐心地跟我解釋他的生意理念時,我一時感觸,跟他說,「失敗過後,我想通了。我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材料,還是安份點吧。」

他聽了,搖搖頭說,「別這麼想,永遠別限制了自己。可能現在只是時機未到,但未來的可能性是無限大的。」

我想起今天吃午餐讀《丟掉50個壞習慣 》時,也讀到了「不要替自己的能力設限」這句子。世事真巧。

我很少會這樣想,但我今天真的覺得,這頓飯雖然沒有額外收費,也值了。



吃飽了,就回房間做正事。

先洗個澡,舒服極了。我只披著浴衣出去,往沙發上攤。客人跪坐在旁邊的地毯上,我們喝酒聊天。

他給我看他的新玩具,有一個很新奇的、我從未見過的東西,是個連鍊子的鼻夾子。

「很有趣呢。」我說。讓他自己把夾子扣在鼻子上,鍊子我抓手裡。我拉一拉,他吃痛,低著頭順著鍊子的勢,像一頭牛。

他抓著我的腳給我按摩。我的天,手藝比酒店的專業水準還好。

「你學過對吧?」我問。

之前跟他的調教,按摩也是環節之一,我記得他的技術挺好。他告訴我,是很多年前特地去學的。能有個喜歡按摩而且按得好的客人,真的非常幸運。如果他還會修甲就更好了。

 「是我以前一位女主人叫我去學的。」他說,「她也是我第一位主人。」然後,他娓娓道出我從來都以為只是狗公們幻想出來的故事情節。

「那時,我在服役,才廿多歲。那天晚上,我跟朋友在酒吧裡。她的朋友都走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坐在吧檯。

我到吧檯買酒,她叫住我,叫我給她買杯酒。就是那樣開始的。」

「好進取!」我驚歎。我一直以為電影騙人,原來是真的。

「那個情境其實很可怕。」他笑,「我出身中產家庭,家裡的作風正派而保守。這樣激進的做法,我毫無招架之力。」

我很佩服那位前軰,也覺得有趣,但沒有躍躍欲試的衝動。 我本來就是個不喜歡泡酒吧的良家婦女,對嫩草更是毫無興趣。如果是我喜歡的成熟男,何需我去吊回來?自然會有人自己捧著錢過來,我都不必動。

他繼續說,「服役時,我只有週末才能出去,會去她家裡住。我廿多歲,她三十多歲。在外人眼裡,我和她的關係看起來一定很詭異。的確詭異,卻也緊張刺激。」

我問:「你跟她做過些什麼?」

他說,「我在軍隊,經常要跟其他同袍玉帛相見,所以不能在身體留痕。這個她同意,但她用另一個方法在我身上宣視她的主權。

她要我喝她的尿。

但我無法喝下。她說,『你現在不喝,行。』

然後接著幾天 - 我不知道多久,在她的家裡我是不知道時間的,但感覺好漫長 - 她完全不給我水喝,卻用瓶子把這幾天裡所有尿裝起來。

我口渴極了,求她給我水喝。她指著那些裝著尿的瓶子,說,『你要喝水,就只能喝這些。喝完了,才能喝水。』

我實在挺不住了,唯有投降。那些尿,新鮮的還好;放了幾天的,實在難喝得要命。

我自始學懂了一個道理。要我做的事,一定要馬上做,否則情況只有變得更差。

亦正因為受過這樣子的訓練,令我在軍中名列前茅,成為最優受的士兵之一。」


他一邊說,一邊按著我肩膀接受特訓後還未完全復原的位置,我痛得叫了一聲。

「主人,你的肩膀很緊。放鬆,不要鬥力,忍一忍就好。」他說,「深呼吸一下,肌肉就會放鬆了。」

我照著他說的做,說,「繼續說吧。還有呢?」

「我在她家的時候,她都會要我脫光衣服,扣上手銬和腳銬,做家務和侍候她,包括按摩。

她會把滿意程度分成十個等級,等級越低,懲罰越重。

她的疑心很重,總是覺得當她把我丟在家中外出時,我很享受獨處的時光。於是後來她出門前,都把我眼睛矇起,然後綁起來。」

我問,「通常為時多久?」

他想一想,「幾小時到超過一天都有。那種時候,真的徬徨又絕望,非常非常盼望她快點回來。」

我大笑,「她的目的達到了!」

他說,「是的。」

我說,「你那時是愛著她的吧?」

他說,「是的。」

我說,「否則,以未曾接觸過性虐待的普通人來說,怎會肯做那種事?」

他說,「我也不知道。總之,我當時就是想做好所有她叫我做的事,好讓她高興。」

包括喝隔夜尿?我一世也不會明白這種感情。我說,「後來是怎樣結束的?」

「我要去美國唸書,她要去北京工作。」他說,「我想她去到不久,就已經開始新生活了吧?」他露出無限懷緬的樣子。

「 很有趣的故事。」我說,但他念念不忘的樣子讓我不爽。

我伸手拉著他的鼻扣,把他往下扯。他的下巴幾乎碰到自己腳尖了,但手不敢停下,以艱難的姿勢繼續按摩著我的小腿。

我把牽著鼻扣的鍊子纏在手上,把他拉起。

「你很懷念那時那種絕望等待的心情吧?」我說。

 「沒有,主人。不是。」他開始惶恐。

「給我躺好張開。」我說,用繩把他張成大字的四肢固定好在四支床腳。

帶鍊子的乳夾調到最緊,夾著兩邊乳頭,鍊子跟鼻扣的鍊子和狗鍊一起扣上。

我拿起狗鍊,站到他身上,把一整串東西拉起。他吃痛悶哼,頭順著鍊子抬起來。我伸出一隻腳踏著他的臉不許他動,他痛得叫出來。我差點失平衡掉下來,嚇得我。

「臉不許動。」我生氣,大力踏他的臉。

「知道了,主人。」他的嘴巴在我的腳下歪著說。

我把踏在他臉上的腳抽回來,踩在他跨下。他戴上了貞操鎖,我就在那上面亂踩亂踢。

站在人身上,是很好的平衡練習。最初我很容易掉下來,現在已經可以站在上面行走,並以單腳玩弄身體,都還可以在上面待得穩穩的。

不過站久了會累。我下來,找來夾子把他露在外的蛋蛋夾得像小箭猪似的。他受盡酷刑,都眼泛淚光了。

我找來眼罩給他載上,在他耳畔輕輕說,「晚安。」

他馬上倒抽一口氣,「什麼?」

我不理會,逕自穿回衣服。

他扭動著身體,喃喃道,「別離開我,主人。別留下我一個。」

時間到了,自然要收拾細軟打道回府。之前我肯跟他吃飯,都已經算給足面子。

我收拾停當,才把他身上的東西撤走。他抱著我的腰,埋頭在我身上。

「謝謝您,主人。」他說,「我明天中午才離開,房間您可以隨便用。您明天還要來嗎?」

我又不是流浪漢,給我個房間幾小時有鬼用。不過,我也不會決絕地關後門。所以我的嘴巴還是說,「我想想吧。」

好吧,我承認,我是真的有想過把他綁在那裡一整個晚上,然後明天在他上班前,才過來解開他。不過考慮到我豈非變相被逼要一早起床,過來解開他?又沒有錢收,我搞那麼多幹嘛?可以還是作罷。

客人送我到門口,跪下,叩拜,直至我把門在身後帶上。



2017年7月14日 星期五

從討厭的人身上學到十件事

較早前跟男友逛街,在書局看到《丟掉50個壞習慣  懶熊也能訂做成功新生活!》這本書。很想要,但我不喜歡買新書。最主要的原因當然是吝嗇。但另一個原因,就是新書會令我緊張兮兮,怕弄髒弄皺,讀起來不痛快。

然後就在上個禮拜,奇蹟出現了!我在救世軍平價市場,發現了這本二手書!啊天啊,這是要奬勵我想丟掉壞習慣的決心嗎?太感謝了,是新書價的三分一呢!

因為是舊書,我可以毫無顧忌地在任何情況下讀它:工作時帶出去在巴士上看,放在手袋裡也不怕弄傷;在厠所時讀,在吃午餐時讀,吃零食時讀。實在太爽了!

就在今天吃午餐時,我又一邊吃麵條一邊讀著。作者提出一個很有意思的、有關如何學習聆聽的游戲 - 「 從討厭的人身上學到十件事」。

他說:「課長做決定總是很慢,那就解釋成『他很謹慎』。C先生總是藉口一大堆,那就想成『他很擅長保護自己』。你可以盡情發揮想像力。」

我真是笑翻了。連「藉口一大推」都可以解讀成「他很擅長保護自己」,服了。

好吧,我也來嘗試看看。


要說討厭的人,當然要數那些混吉的客人:

一)「博吓姐」=客人很進取,會把握任何機會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

二)議價 =善於理財

三)想吃免費午餐 =非常善於理財
 
四)明明說了沒空/不行,還繼續死纏難打 =有誠意,兼備迎難而上的堅毅精神

五)打探私人生活 = 很關心別人

六)打探其他客人的事 =充滿好奇心

七)不時發短信描述自己的性幻想 = 喜歡開心分享

八)在論壇或同好間造遙抺黑 = 想像力豐富

九)沒有禮貌 =做人率真,不拘小節

十)經常放飛機 = 有自知之明,不想令對方失望


作者說,如果從這種角度思考,並養成習慣,不管聽到什麼話,都能從中找出正面積極的意義。

說真的,寫完這十項,我馬上覺得正面又積極了不少,並且開始相信這個世界其實十分美好。如果能持之以恆,我應該距離看破紅塵又近一大步了。





2017年7月11日 星期二

愛情與開飯


連今個月,老大有三個月沒有發薪給我了。

上個星期見到老大,我小心翼翼地說,「呃,是不是我看錯了? 好像自從五月就沒出糧了......」

老大笑,「你說得好聽罷,這種東西哪會看錯?是沒有。」

我問,「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是因為我不在香港嗎?還是其他的......」例如我被炒魷魚了,或者是,他被炒魷魚了。

他說,「這陣子經濟有點拮据。」

我馬上爽快地說,「哦,好。沒問題!」



但其實並非真的沒問題,問題卻不在錢。

早在我外遊開始,我已經感覺到老大的態度有變。女人說男人有變,就是指對方冷淡了很多。

去年我去旅行,沒有隨身網路,只能靠朋友家附近的三文治店的免費網路上網。那次,每次我上網了,老大都會打電話給我,聊個沒完沒了。期間,又寫了一封電郵給我,道盡思念之情。

汲取了去年的教訓,今年外遊,當然有漫遊網絡隨行。然而,大概正因為有了去年的經驗,老大似乎覺得我不在身邊,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也不再每天打幾次電話來纏著我聊天。

信息愛回不回。

甜言蜜言例如「我想念你」「我喜歡你」「親我」,一概不予置評。

我不是個能藏得住心事的人。我曾經好幾次問: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他總說,「沒有。別把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我說,「是工作有問題嗎?」

「是有一點,很煩,也很忙。」

「會對你的地位做成威脅嗎?」

「不會。」

真是個百萬元的問題:到底我們之間有什麼問題?



忍不住找點心女王發牢騷。

我:「老大三個月沒給我發薪水了。」

點心:「為什麼?」

我:「他說經濟拮据。我也沒說什麼,也不過是三個月罷了。

他照顧我那麼久,我耐心點也很應該。他對我很好,我不會只跟他談錢。不過就要有心理準備,要勤力點工作囉。」


點心:「你一直有工作,不成問題。」

我:「...... 本來想自己收起來就算了。但金主拖欠薪金,心下始終有點親戚戚然,不吐不快。」

點心: 「其實,很多事情都不是必然的。連夫妻也可以說分就分了,你看看現在離婚率多高?何況你們這種關係?」

我:「但他對我很好,我不會因為他不給我錢了而離開他...... 我是個很怕分離的人。」

點心:「我是指,你要有心理準備,那個男人可能會離開你。」

我:「我有不時提醒自己這個。」

點心:「男女關係有時真的好脆弱。不過我不認識老大,所以也只能根據常理分析而已。」

我: 「所以你才會比較客觀呀。況且,我也只能跟你說了。」

我不能跟媽媽說。天底下的媽媽,對孩子的收入都長憂九十九的。我也不想跟小女奴說。她認識老大,我不想她對他有不好的感覺。

點心: 我很開心你這麼信任我。

我: 我又不能跟老媽說,別讓她擔心餓死女兒了。

點心:只好自己發奮圖強啦。

我:我把你看作是朋友了。你有看我的日誌,什麼都知道。

點心: 有人傾訴一下會好過好多。

我: 我們這種生活,不足為外人道。

點心:算了吧。跟外人說了,也不會明白。



本來,是真的不想說。

今天跟小女奴明明在說著不相干的話題,不知怎的,她卻忽然提起老大來。

小女奴:「哇!如果老大聽見主人這麼說,一定覺得很可愛!」

唉,連見都不太見得著了。再人見人愛,車見車載也沒用。

我忍不住:「老大這兩三個月好古怪。本來就是個冷漠的人,現在比以往更冷淡了。」

小女奴:「是因為我嗎?吃醋了?」     

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不過比例大概像一顆花生這麼大吧。

我:「這幾個月,連零用錢也沒有發。

我問他是不是想離開我,他說不是。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他也說不是。他說只是忙。

但跟據我所認識的他,這理由說服力並不高。」

小女奴:「可能是和妻子發生事吧?但上個星期,主人才說老大跟主人說了很多話啊。」

上個星期我跟老大見面。說過的話,的確在這段日子中算是比較多了,相比起一整天都不說話的時候。

想想都可悲。以前由早到晚都常常打電話來,動不動說上幾小時三車廢話,我還嫌他礙著我寫作。現在有機會說上幾句,就高興得皇恩浩蕩似的。我覺得我的處境越來越像小女奴了。
 
我:「我不會問他是不是跟妻子有問題,反正問了也不會說。」

小女奴:「 難怪主人不安了。女人缺乏安全感,往往是有原因的。                        
不過我認為原因就是這樣,和妻子之間發生事了。」

我:「我不知道。

他下個星期全家人出國兩個星期。我今天問他要不要吃午飯,他至今沒有回答。
                       
都只有一星期了,他還是愛理不理的。我覺得難過。心慌,也淡。」   
                      
小女奴:「那麼主人,您有告訴他,您很不安嗎?」

                       
我:「我都說過幾次了。」                       
 

小女奴:「過多一段時間吧,看看他在搞什麼。但上次在調教時,主人向他討親親,他也有回應啊。」

她指的調教,是指在較早前,老大約了新女主玩,把我叫了去,我把小女奴也叫去旁觀。那次的調教,老大說原是想讓我見識一下其他人的調教方式。但另一個原因,我相信是他悶。 

我:「只不過是親一下罷了。在那麼多人面前,他又跟人說我是女朋友,怎麼樣也得給我面子。」

小女奴:「我完全明白主人感受。」                       

我:「本來他說經濟有困難,我一定不會說什麼。但卻會付錢給其他女人,雖然說我也在場,但那種感受可想而知吧。」

小女奴:「但他也是幫主人吧。他想給主人見識其他競爭對手的工作嘛。」                       

我:「話雖如此。

其實他不出糧給我,我也不會有經濟困難。我跟他有感情,即使他跟我說不能再給我錢了,我還是想跟他在一起。但眼見他會付錢給其他女人的話,我會難受。」
                       
小女奴:「我明白。」

我:「 我只能想,他是真的有困難,但又想貪新鮮,輕鬆一下。跟我太熟稔,反而不好玩,所以只好找其他人。他還肯跟我說,已經算是給我面子,我就不要怪他。」

小女奴:「可不是嘛。他坦白了,也就是不想主人想太多。 

不過主人,雖然我這樣說有點壞,但主人會不會打算找多個男人?反正一早已經亂了,找多個替代品也無所謂。」 

她所指的「亂」,當然是指我八國聯軍似的感情生活。

我:「我是在找。 其實就在他開始冷落我的時候,我已經在找。」

小女奴:「對,找個更好的吧。」

我:「我不是想找個更好的。只是我不能把所有心思放在他身上,那樣我很難受。我需要找另一個來轉移視線。但也不是那麼容易。」

小女奴:「最好找個單身的。搞外遇的男人,都不會離婚。因為到要作出選擇時,都會選妻子。我爸爸就是這樣。」

小女奴的爸爸,之前也是搞出了個小三。她媽媽要生要死要離婚,妹妹就堅決反對。其實她爸爸也是個窩囊,所以到最後就不了了之。

我:「找個結了婚的才好,發生感情煩惱的機會較低。」

想了想,這話也說得不對。老大不就是個已婚男人?還不是搞到現在這般田地。

我:「我又不是想找老公。我只是想找人填空間。」

小女奴:「 分散注意力是好的。其實有老婆,還出去玩,本就不應對那些男人太認真。因為他們一定是以自己感受為先。」

我不懂接續這句話。

我很想為老大護航,說他不是這樣人。但是,現在的他讓我說不出話來。

我:「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要那麼多人在身邊了吧。」

為了錢,也為了填補心裡的空間。

小女奴:「 我明白,我一早明白,沒有怪主人。

但是主人,這樣,只會不停要找下一個,會很累。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主人的心靈很空虛,永遠都好像填不滿。」
                      
我想了想:「其實就普通標準來說,我並沒什麼可以抱怨。有男友,有工作,有家人,有目標。

老大從前最在意的,是我們最初以金錢作基石開始的關係。現在都沒金了,我依然在,我看他還想怎麼樣。」

小女奴 : 「是測試嗎?」

我:「我有想過,但不能肯定。

他跟我說財政有困難時,我有真心誠意的跟他說,『即使不能給我錢了,也不要離開。』 

其實只要他跟從前一樣跟我相處,不給我錢,我也不會想找代替品。   
                   
很痛的時候, 我跟自己說: 本來不過是交易。現在沒錢了,還那麼在意幹什麼?維持關係良好就可以,別認真。                      

感情用事,是女人的悲哀。即使是女主也沒分別,也不過是女人。」

                      
小女奴:「女人本來就較難抽離,所以要調節自己的心理。」
  
                   
我感歎:「老大就像一株玫瑰。自己脆弱,同時也很能刺傷人。跟他一起,就會兩敗俱傷。
                    
雖然很痛,但我還喜歡他的話,就忍耐著。」
                    
小女奴:「主人一直對他那麼熱情,男人不會珍惜的。他們本來就很犯賤,不冷淡對待他們不行。」

我:「沒關係。我做我的,對誰都不會改。」                   
               
小女奴:「好吧,那麼主人加油喔。




「親愛的老大:

其實,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說很忙,一直說很忙...... 但你以前即使忙,也會跟我說話。你說過,無論有多困難,只要你想的話,要找機會聊天,始終會有的。現在,你都不太理我了。
以前,當我跟你說些甜言蜜語,你一定會回應。如今都只是我自說自話。

你的轉變,令我很難受。我直覺不是因為忙,或者怕被老婆孩子發現這麼簡單。那應該是更深層、更嚴重的事情。

是不是我做了些什麼,還是我沒有做些什麼,讓你生氣?如果是我不好,請告訴我。

如果是工作和家庭出問題,讓你沒時間沒心情管我,也請跟我說明。可能我不會幫得上忙,但不知就裡讓人很痛苦。

如果是錢的話,就別管了。回來我身邊吧,好嗎?

我很想你,很想念從前很愛我的你。那個想念我時會給我寫信、會說「我愛你」、會跟我說傻話的你。

那個你還在嗎?還是已經過去了?

如果不愛我了,就直接叫我走吧,不要讓我知難而退。如果你還愛著我,就請別推開我,我真的很傷心難過。

每次小女奴說很愛我,都讓我很痛。因為我多麼希望對我這麼說的人,是你。」

2017年7月10日 星期一

驚心動魄

小明是長期客戶,跟我相識長達五年。較早前,我正式把他私有化,成為真正只能侍候我一個人、並每月上繳獻金的「私奴」。

看吧,常常痴心妄想成為私奴的人們。這樣才叫做「私奴」。「私奴」並不是可以吃女主的免費午餐的意思。相反,是提供女主一日三餐及其餘花費的意思。否則收來幹嗎?

當然,拿開了「私有化」的冠冕,一切也還是一場交易。分別是散叫還是套餐而已。

套餐的話,玩法當然比較多元化,尺度較寬鬆,調教次數也多一點。即使美其名為「奴」,總之牽涉金錢的就是「客」。客人不是凱子,付了大錢,當然也期望有特別待遇,這樣很公平。


今天的特別待遇是「野外調教」。

地點是一個人煙稀少的小沙灘,附近有個小碼頭。這裡其實是我和老大的幽會地方,天黑之後就沒有人來。我問准了老大,可以用來作調教用。

其實說人煙稀少,真的只是稀少,不等於沒有。那裡有幾間村屋,但我和老大來過幾次,都不見有人。有條小徑通到鄰村,也甚少見人出入。

我們到達時,天已全黑,四野無人。小明膽子大起來,一下車就脫個清光,笑嘻嘻地問我,「陛下,要在這裡給我戴上嗎?」

我掏出頭罩給他套上,用狗鍊扣好頸項的圈,就拖著他走到十米以外的有蓋長椅處,然後把鍊子拴在柱子較上方,讓他一定要站直。

「這裡的海景真美。」他嘆口氣。

漆黑的水域裡,有人在進行夜間浮潛,點點的燈光在海面上游移。在遠方萬家燈火的映襯下,的確是良辰美景。

「不過很快你就要看不到了。」我說,把眼罩給他套上。

把他用菱繩縛緊緊綁好,並固定在柱子上。

「我走了。」我說。

「吓?」他愕然。

我特地在走路時發出較大的聲音,漸行漸遠,讓他聽得出我走開了,營造被丟下的恐懼感。

遠處的村屋,今天並非像平時般空無一人。有輛車泊在那兒,車裡亮著燈。

忽然,有燈光自不遠處搖搖晃晃地,向我們的方向接近。我心一驚,但不敢用跑的,怕惹起懷疑。只好故作振定,但快步走回小明處。

「有人來了。」我一邊低語,一邊趕快給他拆下頭套和解開手銬。

「我的襯衣就放在袋子裡。」他說。

「來不及了。」我說。

 我挨在他前面站著,遮掩他的光屁股。他伸手從後攬著我,在我的頭頂吻了一下。

一名年約六十的中國藉女子,提著電筒,在距離我們兩米外的小徑走過。她低著頭看向前方,並沒有朝我們望一眼。

她走遠後,我們咯咯笑。

「你想她猜到我們在幹什麼嗎?」我問。

「雖不中亦不遠矣。」他笑。

「夠刺激吧?」我說。

「很刺激,」他說,「不如只戴眼罩吧。」

「也好,比較容易處理突發情況。」我說。


我給他套上陰莖環,把鐵鍊和鉛球都扣上,並大力前後搖擺。小明發出呻吟。

玩這個的時候,我常常擔心會不會把蛋蛋擠出來。如果擠出來了,掉下來的蛋蛋會是怎麼樣的呢?我想起陳奕信。

我用腳繼續搖盪著鐵球,兩手玩弄他的乳頭。他呻吟得更大聲,身體劇烈抖動著。


看不見的時候,聽覺份外敏銳。

調教期間,停泊在村屋外面的車子駛離,然後又有兩輛車子駛過。我們處於車路以外的行人路範圍,又有草叢掩護,就算有坦克經過都不礙事。不過由於小明看不見,每次的引擎聲音,總會令他顫動一下,十分有趣。

就算浪潮拍岸,一樣令他杯弓蛇影。

「是潛水的人要上岸了嗎?」他問。

「現在還未,稍後難說。」我嚇他,「怎麼樣?怕嗎?」

「一點點吧,但好興奮。」他說。

我解開掛在柱子上的狗鍊,把他帶到長椅後面。讓他伏在椅背上,我探索著他的後庭。

「太久沒有開發你了,繃的很緊。」我說。

「是的,陛下。」他喘著氣說。

「後門那麼緊,走前門吧。」我說,把一根馬眼棒慢慢放進去那小小的洞裡去。

這時,有一把聲音由遠至近快速移近,聽上去是個菲律賓女人,邊走路邊用手提電話聊天。

我低聲罵道:「他媽的。今晚這裡怎麼熱鬧得緊!」
  
我把馬眼棒抽出來,讓小明蹲下躲在長椅背後。我則坐在長椅上,若有所思地獨自看海。

女人走過了。我把小明拉起來,說,「其實是菲律賓女人的話,管她的。反正她們什麼沒見過?才不會大驚小怪。」

小明說,「真的,她們才懶理。」

我抓著他下面搓揉,說,「才怪,你其實是想她停下來看對吧?」

他低叫一聲,說,「是的,陛下。」

我一手把馬眼放回去,固定在裡面,一手把玩著他,說,「我們就站在行人路正中央。等路過的人都看著你赤身露體地,被綁著、被矇上眼睛、馬眼被插著。」

他下面硬得像石頭般,身體抖如篩糠,嘴裡發出低哮。

我說,「聽見了嗎?潛水夫們要上岸了。你就站在這兒,不知羞恥地展露給他們看,你是如何給我玩弄吧!」

他嚎叫一聲,噴灑滿地。



「野外調教的刺激,今晚可是切切實實的體驗到了。」 我說,「還近距離得很。」

「剛才我看不見,聽在耳裡可熱鬧了。」他笑。

「是真的挺熱鬧呀,差在未有旅行團過來了。」我笑,「我不知多緊張,還得裝作若無其事似的,演技備受考驗。」

「你很冷靜,應變能力很好。」他嘉許地點點頭。

「過奬,過奬。」我謙遜地說。



忽然間,草叢裡有點點瑩火飄浮著。

「啊!」我驚喜地說,「是瑩火蟲!」

我站著痴痴地看。有一隻瑩火蟲,緩緩地從我頭頂低飛而過。我能清楚看到它屁股的發光點,那光景奇妙極了。

我想起很久之前,老大要考察一片濕地。他把我也帶上,一起去看瑩火蟲。

回去記得告訴老大,這裡也有瑩火蟲,下次一塊兒來看吧。



2017年7月6日 星期四

喜歡您是您


昨天晚上,跟小女奴聊電視劇。

小女奴:「《不懂撒嬌的女人》大結局後,我也很想跟主人說一句『請您管我』。」

( 我的天,她又來了。)

小女奴:「不過總感覺主人不太喜歡這套方式,才不說而已。」

(我的確不喜歡由女人那兒聽這句話。如果是老大和其他情人們,則另作別論。)

我: 「 這句說話很冧對吧?」              

小女奴: 「 其實一直以來我不想主人給我太多自由,很賤吧?雖然我很需要自由,但只限於其他人。」

我:「這是奴性,沒什麼出奇。」                      

小女奴:「我很喜歡被管束,這也是我曾經很迷以前一個主人的理由。她很霸道,我很需要有人很霸道的佔有我。但我感覺主人不喜歡,所以一直收在心中。」


(其實她不只一次表示,覺得我太溫和太放任。但我是職業女主,而商業調教並沒有很多「覇道」和「強硬」的空間。就算女主表現如此,也不過是在調教的時空內,交一場戲。在調教以外也來「覇道」和「強硬」的話,那便是真我性格。普通港女的話,這種特質其實很普遍。偏偏我不是這種人。)


我:「那不是我的作風。我喜歡讓奴去管住自己,我覺得這種精神控制更強大: 我什麼都不用做,奴自會因為我的原故自我約束。」

小女奴:「我知道,所以我什麼都沒說。
                      
雖然我曾經有因此而不開心。但其實這樣也很好,這樣比較成熟,我很同意主人的做法。」

我:「哈,還不開心呢。」

小女奴:「 可能我根本還是小孩子嘛。」
 
我:「我沒有綁住你,也沒有管你。但你夠膽就去做做怪事情,看看有什麼後果 。」

小女奴:「因為被霸道的佔有,很有安全感。我覺得被管著其實很幸福...... 我也知道我很變態,正常人就是要自由,我卻不想要...... 這算是扭曲的願望嗎?」

我:「不是變態,這是會選擇做奴的人的心理。站在奴性的人的立場,反而很正常。」

小女奴:「那就好了。」

我:「我不會因為你而改變,你要學習適應我的作風和立場。」

小女奴:「在適應中喔,所以才一直都保持沉默。

有時我會想,我喜歡做奴,將來會不會影響工作上的社交,我永遠做不到別人的上司。」

(她三番四次暗示,我不符合她理想中的主人類型。聽多了,我開始有點火大。湊個女奴已經比我想像中麻煩,現在還得惹人嫌。我心都淡了,不知自己搞她回來為了什麼。)
                     
我:「我重申,你要選其他更適合你的人做主人,我不會說一句話。」

小女奴:「沒有,我已經認定了。我喜歡您,很喜歡主人。                      

主人的作風其實能幫助我成熟,總不能一世都是小孩等著人管束吧。」

我:「無論是在調教上,或對奴的控制上,我是很內斂的人,著重精神層面。我不喜歡強制手段。」

小女奴:「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沉默和適應,也知道我是時候長大。很多人做奴是為了逃避。但我認為不能只逃避現實,也要學習更成熟,成為更好的人。   」

我:「現在我反倒不知道你喜歡我什麼了 。」                     


(今天早上,收到小女奴昨晚半夜傳來的信息: )


我喜歡您其實是個很可愛的人
我喜歡您,因為您符合我心中仰慕的形象
我喜歡您,因為您不會化濃妝,也不會嗲聲嗲氣,又不會發姣。
我喜歡您,因為您跟其他女主很不同。您很特別,而當您知道自己與眾不同,都會堅持自己的作風。
我喜歡您,因為其實您有時很脆弱,但大部分的時候,您都讓自己努力振作起來。
我喜歡您,因為人是求生,不是求死,您不會自憐自艾,您會感激天主給您的命運,會珍惜自己的人生。
我喜歡您,因為您的笑容很美很讓人心動。
我喜歡您,因為您很幽默
我喜歡您,因為您很有霸氣很有女人味
我喜歡您,因為您對我很好
我喜歡您,因為您有善良的心
我喜歡您,因為您孝順媽媽,這是很重要的。
我喜歡您,因為您會害怕失去,害怕一個人,害怕寂寞所以才會有很多情人,來換取安全感。
我喜歡您,因為您會努力的達成理想
我喜歡您,因為您的鎖骨很美
我喜歡您,因為您有時帶點天真,有時這樣也是好事唷,很好笑。
我喜歡您,因為您不喜歡人問您幾歲。
我喜歡您,因為您是文人。
我喜歡您,因為您會嘗試明白我
我喜歡您,因為您有時有很多千奇百怪的想法,我很怕悶的。
我喜歡您,因為您脾氣有時其實不太好吧,容易觸怒,但其實也很可愛的。
我喜歡您,因為您會願意花時間在我身上。
我喜歡您,因為在您眼中,我是可有可無的,但還是把我放在心中。
我喜歡您,因為就是喜歡。
我喜歡您,因為您現在是唯一一個令我濕的人
我喜歡您,因為您知道我需要什麼,也會給我。
我喜歡您,因為我喜歡被擁抱被親親被摸頭
我喜歡您,因為我很熱情的發瘋時,您不會罵我,任我自high,可能只會在心中罵「親夠沒有?又抱?」
我喜歡您,您手指頗漂亮的
我喜歡您,因為您曾經從後抱我,也曾經主動親我,也讚過我乖。
我喜歡您,因為您在我心中很特別。
我喜歡您,因為就是想好好愛您這個主人
我喜歡您,因為跟您相處很快樂


(如果她是男人就好了。) 

(還有,我並不會感激天主。)


2017年7月5日 星期三

想全部殺掉

雖然我有面書(Facebook),但平時都不用,因為我沒興趣每十五分鐘就把自己的私生活上傳分享。

這天早上,因為想做壞事,所以往仇家「魚頭」的面書瀏覽,卻讓我看到最不想看到的東西。

他還活著,而且還活得好好的。我想,這是我不安好心,心存歪念的報應。

面書上,他笑得高高興興的,拖著女友,吃喝玩樂。我看著,心裡很恨,恨得不得了。

我這一生中從未試過如此恨一個人。即使是讓我懷孕把我害得很慘的第一任男友,我也沒這麼恨他,因為我自己也有責任。

但這個人。當年阿弟對他很好,很照顧他。

之前提過,多年前,我們一班朋友合伙組了公司,苦苦經營。但後來他為了利益,出賣我和阿弟,發動其他合伙人攻擊我們。讓阿弟被冤枉,成為眾矢之的,最後還回不了香港。阿弟被他害得很慘,如今孤身在異鄉咬著牙關努力著,希望有一天能東山再起。

我們沒有做錯事,卻得到這樣的下場。每次我一想起,便忿恨不已。

前塵往事,不堪回首。我坐在電腦前,越想越恨,眼淚不斷滴落在鍵盤上。

收在心裡就算,我對自己說,不要不要再提起,不能對阿弟說。他受的傷害那麼大,好不容易才淡忘了。不能因為我自己笨,就去提起他從前的痛。

去看個漫畫書輕鬆一下,別難為自己了。



但看了一本漫畫書後,我非但沒有放輕鬆,反而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故事叫《神啊,我要抺殺你的存在》,講述一個全家被壞人害死、企圖自殺的少女,與隨意殺人作樂的少年結盟。如果他幫她把仇人都殺掉,她就讓他殺死作酬勞。

我很喜歡這種用強硬手段報仇雪恨、儆惡逞奸的故事。《親切的金子》也是我喜愛的電影。我最愛的情節,是金子把戀童兇手捉將起來,讓所有受害兒童的家長輪流把他虐待致死,太爽了。

以前,我很想仇人們死。但死,其實不算太痛苦。

有時我和阿弟聊天,會瞎扯說要性虐待他們。找有愛滋病性病的人來輪姦他們、中出、撒尿在他們口裡,並拍下影片。

但那不會讓我覺得痛快點,因為那是我的工作。那些項目對其他人來說可能很變態,但對我就像咖啡奶茶一般普通,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況且,撇除了「愛滋病和性病」這個原素外,其他的諸如輪姦、中出和飲尿,有些人可是愛得不得了。

後來,我會想像像金子般漫長地虐殺他們。

縛著。把眼睛縫起,把嘴巴縫起。把陰莖切掉,把手腳鋸掉,把耳朵切掉。然後把眼睛打開,挖掉。把嘴巴打開,舌頭𠝹開,牙齒逐顆拔掉。不讓他就這樣死去,我要用鎚把他的頭一下一下的打破。

再後來,我想讓他們求我虐殺他們。

你會想,吹牛,怎麼會有人求對方虐殺自己?

當然有。當你最愛的人被人家捉住了,酷刑一定要有一個人受的時候。

你又會想,喂,禍不及妻兒。

這個當然。如果他想讓父母妻兒頂罪的話,啊,你死了,罪加一等。

我越想越過癮,如果真的能付諸實行就好了。我不會找人替我做,那只會讓自己陷入不知哪年哪月哪日,被人威脅勒索的境地。 我要親自動手,享受報復的樂趣。

如果我有職業殺手那般好身手,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一個人帶走,讓他消失於人群中就好了。

可惜,以上全屬自我安慰的夢話。

先別說我沒有職業殺手般的身手。有個我根本克服不了的關口,就是我怕鬼。尤其是如果人是我殺的,我就更會疑神疑鬼。

再說,自從多年前看了電視劇《逃》(Prison Break) 之後,我有好一段時間,都發惡夢殺了人被抓去坐牢。不是說笑,好幾次因為夢境太真實,睡醒之後有半天時間,我真的懷疑自己其實殺過人,只是忘記了。

唉,我這種良好市民,哪有能耐殺人放火?幻想一下過過癮算了。

心情太鬱悶,最終還是沒能忍住,給阿弟發了短信


我:阿弟,你睡了嗎?

阿弟那邊是晚上,剛過十點。我差點打退堂鼓了,他剛好回覆。

他:差不多要睡了。怎麼了?

我:  唔......我想聊一會,可以嗎?

他: 可以啊。發生什麼事了?

我:我...... 我剛才在Facebook,看到魚頭居然活得好好的。他憑什麼還可以笑?他為什麼還不死?

他:原來是這個啊。

我:他還有女朋友!這人渣!

他:她終會有一天看清他的真面目的。

我: 當年的那件事,我誰都不再恨了。唯獨是他,我會恨他直到死那天!為什麼他還能笑著?

他:別在意。在他的圈子中,他一早聲名浪藉。誰都知道他是個窩囊廢。

我: 但他看起來活得好好的!

他: 妹妹,人們在Facebook 只會報喜不報憂。有報告指出,其實有很多人是在Facebook 製造假象,來掩飾他們的真實生活。

我: 我真他媽的恨他!

他:唔...... 我告訴你一件傻事好嗎?

我: 什麼啊?

他:當那些投資者們告訴我,他們喜歡我的劇本時,我心想,哇!我快要有一齣電影了!到時我要在香港辦個首影禮,要把你和你的媽媽都請來!到時那班人一定氣死了!
很傻對吧?...

我:沒有的事!其實,我現在知道了,更為你感到驕傲了。

他: 有什麼驕傲!遜斃了!

我: 我知道要你放棄那麼好的機會,是很艱難的決定。但你為了顧全道義,還是放棄了。但我今天才知道,那個艱難的決定,原來有多難。阿弟,我真的很為你難過...... 為什麼上天要令你的路那麼苦那麼難走呢?我真接受不了!

他: 那真的很痛苦。要放棄那個工作,讓我痛苦到好幾個晚上輾轉難眠。但你知道嗎?幾天之後,我忽然發現,哇!我好捧!我不是一個劇作家,但居然有人要付那麼多錢讓我寫劇本呢!在那個不斷被退稿不斷修改的過程中,我學習到好多。

我相信你說的對。如果這些投資者喜歡我的故事,那一定還有其他人喜歡的!我一定會把它拍成電影的!

我: 我在告訴自己,我要從這些苦難中學習和成長,我們一定會變得更強大,然後達成夢想。到時,我要看著他受苦。我要他看著我們獲得空前成功,而他永遠是一堆爛泥,我要他餘生在悔恨中渡過。

他: 到時啊,他一定會到處吹噓,說以前跟我們是如何稱兄道弟吧。

我: 別忘了要穿上那時你買給他的那套H&M 西裝啊。

他: 好幾年了,那西裝還會在嗎?

我: 他就只有那麼一套西裝了,怎會不在?怕還得用相框鑲起來好好保養呢。


跟阿弟胡扯一通,損損他們,心裡好過了一點。「活得比你好」這種報復方式,利己之餘又不用見鬼坐牢,的確是有建設性多了。



累人的對話


(客人要求調教前先作短信對話,可以。)

我:嗨。

客人: 抱歉,請先讓我看完你給我寫的電郵。

(一分鐘後......)

我: 怎麼樣?

他: 不玩黃金。聖水,我只喝我愛的女人的。我的屁股很耐打,籐條或鞭都行。你也可以操我。

我:這些我都知道,你在電郵裡說過。

他:但如果你興奮起來呢?怎麼辦?你喜歡被舔嗎?我可以舔你的腳和腳趾,小菜一碟。

(為什麼客人總覺得我會在調教中興奮得欲仙欲死、不能自已?要我裝,沒關係。但大家做人也得清醒一點。)

我:總之沒有口交。

他:謝謝提醒。

我:你現在說的,在電郵裡都已經交待過了。其實你到底還有什麼需要談的?

他:你的興趣和我的,似乎有點分歧。

(既然如此,他還在跟我耗什麼?)

我:例如?

他:我喜歡有點情欲交流。

我愛被鞭笞和打籐。要操我也沒問題。

性虐於我,只是前戲。我喜歡玩,不只是為了那個痛。我想以快樂的高潮作結,希望完結時,雙方會能互相了解。

如果你對我不滿意,請直說無妨。

我不知道我的不耐煩有多明顯,但也已經盡量克制。他講完又講,不斷重複。在花園遊來遊去,始終不到重點。但我的原則是,除非客人自己放棄,或是我感到那是百分百浪費時間,否則無論我多火大,都不會自動棄權。)

他又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的真實名字,還有我在哪兒工作嗎? 你知道為什麼我身邊的人都知道我有這癖好嗎?

(我不想知道。)

我:調教,我總是隨心情行事。至於其他,在清楚認識一個人之前,我不會透露太多。

每一天,都有成打成打的混球在浪費我的時間。他們纏著我說上一車車的廢話,就只為了讓自己在電腦的那一頭爽,根本不打算見面。有見及此,我不會在見到真人之前多說。

他: 來讓我告訴你為什麼吧。因為我不想活在衣櫃裡。

(他是沒有看我寫什麼吧?即使他想活在廚櫃裡,也不關我的事。)

他: 這樣如何?明晚你跟我一起吃飯。我給你一筆錢,你只需要出現就行。你可以借機對我評頭品足,當然,我也會一樣。錢,你就袋袋平安。

你愛在哪裡吃?會所?五星級酒店餐廳?

我: 哈,有趣。

他: 我是貨真價實的,主人。我也可以管接管送。

我: 收起你的錢吧。我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不需要晚飯、喝酒或接送,謝謝。

你要證明自己是貨真價實,就在調教當天出現就好。要互相了解,多給我調教幾次再說。

他: 好吧。我的夢想是: 你在上,我在下。

你把我緊綁起來,確保我不會有過份的接觸,好讓你安心。否則我可是會很頑皮。會嘗試挨著你的頸,一有機會就想吻你的臉頰。你用籐條或牛皮鞭,用力的抽我。

你撫摸我,令我難以忍受。你用夾子夾我的乳頭。從後面操我。如果你打我打得興起的話,或許......

你的穿著-我喜歡十至十五厘米高的帶刺高跟鞋或靴。如果你會全裸,而我給紮起來,那很好。那你就可以用你的身體和指尖挑逗我。穿丁字褲和高跟鞋。很希望能令你高潮。如果你能讓我在完結前高潮,要我為你流血也願意。

我總是很尊重的。在睡房裡,我是個奴隸。在外頭,我可是個紳士。

無論如何,我提議給你錢跟你吃飯,是想讓你知道,我對你很有興趣,甚至願意冒著被你拒絕的風險。這頓飯可以是個開場,也算是個互相了解的好機會。

正如你在電郵裡說,可以避免誤會。


(超過六十歲的阿伯、挨我的頸、吻我的臉、我全裸、用身體挑逗、穿丁字褲。他一邊說,我毛管一邊豎起。都不提他的語氣像是在下指令一樣,令我有多不爽了。

幸好我不是雞。但即使是雞,也有拒絕客人的自由。上述所有情景,除了客人是個超過六十歲的阿伯這項已成定局之外,其餘一律不會發生。

我是個專業。專業的意思是,在可以接受的範圍裡,不要被自己的情緒蓋過理智,影響工作。

即是說,雖然我對這個阿伯的容忍,幾乎去到極限,但他還未超越我的底線,也沒有宣告放棄。所以我仍然會接下他的預約,並盡量滿足他的要求。

 但對於我不能接受的事情,則絕對不容許在調教中出現。)


我:別企圖或意圖在見面前了解我,門兒都沒有。下個星期調教見。

(雖然我的工作態度務求專業,但嘴巴裡的毒舌總會出賣我。)

他:好吧,姑且一試。下週見。 


我實在非常非常討厭有人強行要求了解我。我又不是徵友徵婚,了解個屁。明明只是一買一賣,個把兩個小時的交易,卻搞得那麼複雜。又要吃飯,又要交換你的名字我的姓氏,痴線。把老豆老母也帶出來給你見好不好?


2017年7月4日 星期二

又繼續跑


好幾個月沒晨跑。小女奴倒過來教訓我。「主人,別懶惰了。奴也開始做運動了,你也一起吧。」

小女奴的話可以不理,但電子磅上上升的數字可不能不管。調教時穿束衣,小肚肚要是跑出來,我可是以後都不用出來混了。

昨天晚上,把晨跑衣服都拿出來放好。日誌來不及更新也不管了。蛇咬也要上床睡覺。



今天早上七點,鬧鐘一響,馬上起來,走。

出門前,忍不住還是在鏡前看看。把肚子縮起來,應該看不出胖了吧?

笨蛋。路人又不給你錢花,管他們那麼多幹嗎?


久休復出,力有不足。我邊跑邊懷緬著頹廢的日子,真是有咁耐風流,有咁耐折墮。

太長時間沒有出門運動,我最怕三件事。

第一,是心理質素下降。

中學時代跑步練習,每當我很累很想停下來的時候,就會自己騙自己:「來,跑到前面那支街燈就讓你休息了。」

我當然知道,終點離前面那支街燈尚有十萬八千里。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這樣一支支街燈的騙自己,真的就能挨到終點去。

現在長大了,這種低招已經不管用。但我還是會一邊自言自語,讓自己撐下去。

"Be brave. Be tough. You can do it. " 我喘著氣,不斷重複告訴自己,"Be brave. Be tough. You can do it. "

人生、寫作和跑步,都是孤單而漫長的抗戰。我需要無懼失敗的勇氣,和堅定不移的毅力,支持自己一路向前。可以給予這一切的人,也只有我自己而已。



第二件事,就是怕碰見熟人。

人家問起,我不想撒謊,只好說真話。但一條路上,交待十遍,有夠累的。

耍太極劍的阿姨:「嗨靚女,好久沒見你啊!去了哪兒?」

我:「嘿嘿,懶啊!」

清道夫叔叔:「嗨,好久沒見你啊!去了哪兒?」

我:「嘿嘿,懶啊!」

拖著雪橇犬的阿姨:「嗨,跑步的小姐,好久沒見啊!去了哪兒?」

我:「嘿嘿,懶啊!」

抱著魔天使的阿姨:「咦,跑步姐姐,好久沒見你啊!去了哪兒?」

我:「嘿嘿,懶啊!」

我快要不想答了。

最棘手的,還是碰到跑步經常碰見的大哥:「喂!好久沒見你啊!死了去哪兒?」

跑友的話,我可不想答得太隨便,以免有損形象。

我:「去了一個多月旅行,之前又弄傷了腳。所以休息了一陣啦。」

大哥:「一個月旅行?你做什麼工作,可以請一整個月假?」

這時我卻有點後悔說得太多。

大哥說:「別躲懶!要保持操練!」

我:「哦,知道了。」

正當我以為總算應付了過去,大哥又說,「我們一班跑友,過幾天在這裡操練。你也一起來吧!」他拿出手提電話,「你什麼號碼?」

我覺得我像林沖,被逼上梁山。

但人家盛意拳拳,畢竟我以後每天還是得出來混,拒絕了的話,再見面時氣氛會尷尬。唉,死就死罷。

交待了號碼,終於可以回家了。路上,又碰見平日在這裡做晨運的小姐。這次我自己主動走過去。

「好久不見!」我向她招手,「伯伯呢?」

第三件事,亦是我最怕的事,就是平常一定會見到的人,忽然不在。

伯伯每天都推著單車出來,跟晨運小姐聊天。今天只有晨運小姐,卻不見了伯伯,我有不祥之兆。

晨運小姐說,「伯伯好幾個月沒有出來了。他跌傷了腳,不能出門。」

我想起林先生。

「伯伯家裡還有太太要照顧,怎麼辦?」我問。

「他有個女兒,聽說有時也有社工上門,好像還可以。」她說。

「只要餓不死就好。」我放下心來。



回程的路途很艱辛。我自從旅行回來,都睡得不好,體能直線下降。三番四次想停下來,走路算數,不過最終還是跑回家了。

別誤會。不是我有多堅挺,真正理由是面子擱不下。

被路上的人看著我用跑的去,走的回。太遜了,我實在不願意。

原來,最具鞭策力的,並非自我鼓勵,而是形象問題。真的很白痴。



2017年7月2日 星期日

回歸這一天

(不寫遊記了,都回來這麼久了。還是回來現實吧。)

今天生意挺好。

早上九點: 黃金調教。

客人預約兩個小時。但一如以往,只需一個小時便已搞定。客人是老主顧,明知如此,還是慷慨給我這個好處。

我的生理時鐘,最理想的便便時間是起床至早餐後。我叫客人給我準備好早點,增加成功機會。

我吃著客人在樓下咖啡店買的鬆餅和西柚汁,一邊跟客人聊天。

「你知道嗎?你實在很幸運。其他人預約黃金調教,我多數交不到貨。但唯獨是對你,我從未失手。我在來這裡的巴士上已經在忍住了。」我說。

「我真的很幸運。」胖嘟嘟的客人笑嘻嘻地說。

這位客人起碼三百磅,看來四十多歲,但我看他活到這個年紀也是個奇蹟。

他患有睡眠窒息症多年。但我見過他家裡和酒店裡的存貨,是巧克力蛋糕粉、家庭裝M&M巧克力、原味可口可樂,午餐和晚餐都是麥當勞套餐。

我看見都想吐。

調教步驟很簡單,是客人指定的。旁邊準備好紙巾,和剛才吃早點剩下的鬆餅盒子(客人本來說用碟子,但我覺得不太好。反正有鬆餅盒子,廢物利用,積積陰德)。然後他躺在床上,我蹲在他的臉孔上方,一邊聊天一邊等。

叫了他別騷擾我,他就是忍不住舔我的屁股。我一掌打在他的蛋蛋上,「叫你別搗亂!讓人家有出恭困難!」

過了一會,終於有了。第一趟,他把臉別過,讓我落在他的肩膀上。我把東西用紙巾撥到鬆餅盒子裡蓋好,再蹲到他臉上讓他舔乾淨。之後,再塗一點在我的屁股上,讓他舔。

又過了一會,我說,「我還有,可以嗎?」

他說,「這次請直接落到我的口中,一點點就好。」

第二趟,我往他的嘴巴裡落下了一些,就止住了,因為他指明只要「一點點」。

在他含在嘴裡的同時,我一面說著侮辱性的挑逗說話,一面替他打淫,完成工作。

客人為保護個人私穩,只自稱John Smith, 相等於我們的「陳大文」。 我笑說,「下次你跟我說你是『幸運便便』,我就知道是你了。」

客人笑,「很特別的名字。反正我下次回來還是要找你,這樣很好。」



調教後,怱怱赴男友的約。幸好「幸運便便」並不要求我穿高跟鞋,我可以穿得休閒一點,調教後可以直接跟男友見面。這麼熱的天氣,就別要我進進出出了。


約會後回家,換過衣服,收拾好用具,又出發。今天晚上,是三個小時的重打調教。

客人要求:

衣著
-絲襪及漆皮露趾高跟鞋

調教項目
-重度虐打。包括手打、踢、踐踏、抓頭髮、摑耳光、摔交、鞭、籐條、拍及多尾鞭等。
-羞辱。包括吐口水、咀嚼後餵食、聖水及黃金、語言羞辱、舔鞋、戀足等。

客人的範圍很廣泛,有利長時間的調教。我把小女奴叫來,讓她觀看並習慣我的工作模式。

客人年輕時是泰拳拳手,很能挨揍。他要求「沒有安全語」的調教,增加刺激性。我答允。

很多人對「安全語」有迷思,以為玩性虐就一定要有,否則就很危險。其實這視乎調教項目以及施虐者的經驗。

一些危險性高的項目,例如呼吸控制和摔交,就一定要有。因為受者會有機會說不出話來,我會設「安全動作」 ,即是摔交的國際慣例,擊地三下。

如果是重打,一般都只會打屁股或背部,死不了人,安全語只是讓客人受不了時用。我會選一些絕對不會引起誤會的安全語,例如「恭喜發財」。

客人信守承諾。任我拳打腳踢,都一聲不吭。我累了,就換小女奴來接力。

起初她有點害怕,不敢用力。我不耐煩,拍一下枱,「給我大力踢!」她這才咬著牙,捏著拳頭,一下下向客人屁股踹去。

我看著她那架式,十足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一樣。既沒有男兒的兇狠,也沒有女人的英姿。我搖頭歎息。算了,反正客人看不到。

我要小女奴問客人,「誰踢得更狠一點?」

小女奴陰聲細氣,好像在問「對不起,請問洗手間在哪裡」一樣,我真想連她也踹一腳。

客人說,「主人踢得比較狠。你很高大,但主人更狠更用力。」

我得意地笑了。



中途,發生了個小插曲。

我把客人綁在門上鞭打時,房間電話響起。第一次,我們置之不理。第二次,我讓客人接聽。

「再不接,我怕他們要破門而入了。」我說,「但我們沒有很大聲啊。」

「不是這樣。」客人說。

 原來酒店打電話來,說上手客人表示留下了重要物品,要求住客讓酒店職員入內找尋。

「但我覺得那是廢話,他們的確是想進來看發生什麼事。」客人穿上衣服說。

我把裙子套上。本來想把工具藏進衣櫃裡,心念一動,把所有東西往床上放,只用被子蓋著。

門鈴響起,有兩男一女站在門外。客人一看就不悅。

「不過是找個東西,那麼多人幹嘛?」客人說,把經理留在外面,只准一男一女進來找。

那個畫面其實挺尷尬。客人只穿短袖襯衣和短褲,赤腳。小女奴還好,只穿著普通裙子和高跟鞋。我則穿著小黑裙和黑色絲襪高跟鞋。三個人全不搭調。他們進來時,我和小女奴正在好整以遐地在看客房送餐服務的菜牌。

兩個職員先進卧室,翻開窗簾,又打開衣櫃。我坐在飯桌,暗中捏了把汗。諒他們也不敢把床掀開。

然後他們又到客廳來。我問,「什麼事?」一副住客的口吻。

男職員說,「很抱歉!上手住客說遺下了重要物品,並交待了幾個有可能的位置,所以來替他找一找。」

他們又翻開窗簾,又扒在地上往電視矮櫃櫃底看去,真的一副尋找失物的模樣。

無果。他們於是在一片道歉聲中退下。

關上門後,我把客人拉過來,逐一解開他的襯衣鈕扣,繼續調教。


調教項目之一,是餵食。我和小女奴讓客人替我們叫了晚餐後,就把他拉到了卧室床上玩摔交。

用雙腿盤著他的頸項,跨下騎著他的臉。一隻手絞著他的手臂,另一隻手拍打和捏他的下體。不要只是單純地維持這個姿勢,要用力直到微喘,這才有真實感。

忽然間,窗外亮了起來。

是煙花?

「對!今天是回歸。」我恍然大悟。

我很喜愛看煙花,卻從未試過在室內看。要不跟男友站在封閉了的高速公路,就是待在家裡的電視機前看。

沒想到客人的房間竟然看得到煙花,太驚喜了。我就這樣維持著這個姿態,一邊看著窗外的煙花。

這時,門鈴又響。小女奴進來房間說,「晚餐送來了。」

客人又穿回衣服,去招呼送餐的。我和小女奴兩個待在臥室裡,伏在玻璃窗上定定地繼續看煙花。

外面大概沒有風,煙花的濃煙籠罩著散不開。我們只聞其聲不見其影,沒了癮,便出去吃晚餐。

我讓客人躺在腳下,不時把嚼過了的食物吐出來餵他。其實我不算太喜歡這個項目,讓我都不能好好地吃頓飯。但話說回來,這本來就不是吃飯,而是工作。

忽然,窗外又亮起來了。不知何時,濃煙已經散去,又再看得見煙花了。我放下刀叉,跑去伏在窗口看。

小女奴走過來,站在我身邊。我乾脆把客人都招過來,三個人一起看。

看了一回,我繞過小女奴,溜到客人身後。我貼著他的身後,在他耳邊說,「很漂亮對吧?」

他點頭說,「是的,主人。」

「這是我們香港回歸第二十年的慶典,好好受一下吧!」我說完,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他的屁股上。他叫了一聲,我開始一下一下地,不停摑打他的屁股。

我好歹是個專業女主,怎會顧著看煙花而冷待了客人?一邊看一邊工作不就好了?

我一手起一手落,隨著煙花的節奏,不停打他的屁股。他呻吟,痛得彎下身來。我伸出一隻手抱著他的肚子,不讓他跌坐,另一隻手繼續左右開弓。

「張開眼睛看!」我捏著他的臉頰,工作的手並沒有停下來。「你不是說很高興我是虐待狂嗎?給我站直了,讓我盡興吧!」

初初手會有點痛,漸漸掌握到力度和角度後,手便不想停下來。客人吃痛,身體扭來扭去,嘴巴裡喃喃著,「天啊,天啊......」但始終沒有說不。

「我們沒有安全詞呢。後悔嗎?」我說,「但這正是你想要的吧?」

我貼著客人的臉,看著維港璀璨的煙花。我的手沒有停,腦袋也沒有閒著。

今年是香港回歸第二十年。二十年前,香港回歸的那一天,就是我結識第一個男友的那一天。那個讓我蒙上人生最大污點的男人。

那個晚上,我原本有三個選擇。

學校謝師宴。但我恨那間學校,恨那裡的老師,我並不感謝任何一個人。雖然付了錢,但我不想付了錢之餘還得浪費時間坐在那裡,那將做成雙重損失,不如不去。雖然我那時尚且年輕,卻已一早參透「沉降成本」的道理,頗具智慧。

第二個選擇,是一位多金的客人,在山頂的餐廳訂了枱,約我去吃飯。

他年紀比我大很多,對我很有點意思。但我雖然略有戀父情結,卻也未至於嚴重到真要拖著一個當得了老爸的人去約會,過不了人更過不了自己。

我那時年輕,不會做人。既不懂也不想耍手段騙錢騙感情,也怕煩,於是很沒教養地失約。任憑他怎麼打電話給我,就是不接。那個晚上,他給我最後的留言是: 「謝謝你陪我玩了一個晚上。」 從此,我沒再見過他。

第三個選擇,是如常留在夜店工作賺錢。在當時的我看來,這是最善用時間並且最實際的選擇。

有時午夜夢迴,我也會想,如果作了第二個選擇(肯定不會選第一個),我的人生會怎麼樣?

當然,多想無謂。已發生了的事情,就好像煙花一樣,放了就不能收回。無論美不美,都只會變成過眼雲煙。

我一直打客人的屁股,直到煙花滙演落幕。這算是回歸二十年來,我體會過最奇妙的一次煙花滙演。

我扯著客人的頭髮回到飯桌,繼續吃晚餐。

晚餐擱著太久,涼了硬了。我不想吃,把碟子放在小女奴跟前,讓她把食物都嚼爛,吐到碟子上給客人吃。

小女奴一向嚴重偏食,偏偏我愛吃的她都不愛。我把食物放在她面前,她又不敢說不。只好皺著一張臉,很難為地放進嘴裡。

吃過飯後,還有十五分鐘就要結束調教。我把客人拉進浴室的浴缸,履行最後一個項目:聖水調教。

我撒在他的嘴巴裡,順便帶到身體各處。但奇怪地,客人只逞半硬狀態。

我等了一會兒,問,「是不是要回床上去?」

我問了,客人如釋重負,說,「是的。」

我們回到床上去,讓他躺著。我騎在他臉上,看他手淫,但還是沒有起色。

我說,「真沒用。我看剛才上來房間搜索的那個酒店女職員,臉蛋身材也挺不錯。不如我再把她叫上來,叫她給你吹。那種女孩子,小小的嘴巴,吹起來一定很爽吧?讓她的小舌頭一邊給你舔著,說不定你就忍不住射了,都射進她的嘴巴裡去吧。」 小姐,抱歉囉!

淫語果然有用。我一開始說,他就硬起來了。說到深喉一段,終於完事。

客人很滿意。他表示屁股痛極了,是他試過最痛的一次。



回到家裡,剛好趕得及看電視劇的尾聲,和接聽男友睡前的電話。一切順利過渡,真不枉我那麼風塵撲撲。

早上時,波蘭朋友曾經給我發過幾個語音短信,我都沒時間去聽。現在終於靜下來了,我按下收聽鍵。

是波蘭語和英語的生日歌。

嚇!

糟!

今天是媽媽的生日!我完全忘了!

真想不到,居然只有遠方的波蘭姐妹記得這件事。我汗顏得很,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幸好媽媽自己也外出了,沒那麼早回家。

最實際的方法,莫過如封利是,反正那也是我的一貫傳統。幸好我總有現金在身上。

我找來一個紅封包,從今天的調教費抽一點出來放進去。 寫好了,放在當眼處。


稍晚一點,媽媽回來,比平時眼尖地,很快發現了她的生日禮物。

她高興地說,「啊,你記得啊!謝謝!」

我自首說,「我認了,其實我是忘記了。但這個世界上,總有有心人的。」我把波蘭朋友的生日歌播給她聽。

她笑著說,「替我謝謝她啊!」

「來慶祝一下吧!」我說著,把在奧地利買的火腿和杏桃酒從冰箱拿出來,用捷克的小溫泉水杯盛了。

 「生日快樂!」我們碰杯。

喝了一口後,媽媽說,「還要身體健康!」我們再碰杯。

「來吧!」我們一起說。

然後為遲來好過沒到的生日派對,盡情地大口大口吃,大口大口喝(再不吃掉就要過期了!)。



註: 雖然老媽很重視生日,但她只在乎農曆,西曆不算。所以其實只有我一個人在瞎操心罷了......